宁诚沉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什么人?平安学的这些,我听说,都是你教的?”
晏九州微微颔首,“清虚山,晏九州。”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宁老爷子身边,话却是对着宁平安说的,“阿宁,你看好了,我今天教你追踪术。”
“可以根据宁老爷子身上的黑气,直接追踪到害他的施术人。”
宁平安双眼放光,学了这么久基础知识,今天似乎终于学到点厉害的了。
晏九州说完,又对着宁老爷子说道:“阿宁本该孤苦飘零,但幸得你的照料,才能平安长大,我该谢你。”
“今日我亲自为你除邪祟,保你宁家百年,就算是了结了你和宁平安之间的父子缘分,因果两清。”
说着,他双指并拢,从宁诚眉心抽出一丝黑气来夹在指尖,而后抽出一张黄符,折成纸鹤,将那黑气打进纸鹤,再吹一口气,纸鹤便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向着外面飞去。
晏九州语气平淡,“跟上。”
这一手 ,别说宁诚没见过了,就连宁平安也目瞪口呆,“这真的是我能学会的吗?你真的有在好好教我吗?”
晏九州看他一眼,“我说你能会,你自然能会。”
“你没发现自己最近犯刑煞,难道也没发现你身上功德之力涨了很多吗?”
说着,他捏了捏宁平安的手心,宁平安这才发现,他自己身上有淡淡的金光,他惊喜不已,“原来这就是功德之力?”
说着,他转头就看到宁诚的身上,正趴着一个黑色的看不清的影子,正在吸食着他的生命力。
晏九州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他指了指已经飞出门的纸鹤,说道:“阿宁,快跟上,宁先生短时间不会有事,我们先去抓那个施法害人的邪道。”
宁平安简单跟宁老爷子交代了几句就紧跟着跑了出去,等出了餐厅,二人跟着纸鹤拐进了一个小胡同之后,他才开口问道:“晏大哥,那个趴在我爸身上的黑影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那黑影除掉?”
晏九州说道:“那个东西叫吃命鬼,是因为有人在你父亲身上下了吸食生命力的邪术,他的身上才会出现那样的一个黑影。”
“之所以不让你说,是因为你说出来会被吃命鬼听到,它一旦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就会立即逃窜。而他在逃窜之前,会在顷刻间吸光所依附的那个人的所有寿命,然后跑去下一个人身上。”
宁平安惊讶不已,“那我要怎么才能除掉那个吃命鬼呢?”
“很简单,吃命鬼是邪术养起来的,是人养的,除了它背后养它的邪道,就自然能除了那吃命鬼。”
邪道斗法
二人跟着纸鹤,一路往西,最后竟然走到了医院门口。
宁平安抬头看了一眼,“难道这就是那姓孙的住的医院?我爸被人下了邪术,竟然是和这个姓孙的有关?”
这边人来人往,晏九州收起纸鹤,以免纸鹤继续飞会被其他人看见。
他抬脚踏上台阶,“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宁平安连忙跟上,根据纸鹤的感应,他们停在了一间豪华病房的门口,病房里只有一个人住着。
果然就是那个断了舌头的孙少。
宁平安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此时病房里,除了不断在道歉的餐厅副经理,还有孙浩的父母,和一个戴着眼镜三位神秘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宁平安不知道是谁,但他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这个人的眼神很是沉静,而且透着一种无所不知的了然,他衬衣的袖子挽起,露出了手腕上的朱砂手串,以及手串下的一处疤痕。
宁平安此时天眼还在,但他却看不清这个男人身上的因果,他惊讶的回头去看晏九州。
果然,晏九州也发现了这个男人的不对劲,他正靠在门口,盯着这个中年男人看。
宁平安一进来,躺在床上的孙少就顿时瞪大了双眼,指着他啊啊啊的叫唤,显然是气愤非常。
孙家父母此时也已经知道了是宁平安导致他儿子变成这样的,孙父沉下脸色,语气严厉,“宁平安,不要仗着你是宁安集团的公子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们孙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们宁家再怎么权势滔天,那也只是在燕城。如今在我们丰城,我就能让你牢底坐穿!”
宁平安撇了撇嘴,说道:“让我坐牢,可以啊,拿出证据啊。”
“我可就只碰了他一下,他子孙根又没断,这连个轻伤都算不上,你们要是为了这个,我赔钱不就行了。”
“要是为了他舌头的事情,那我可不能承认,谁能证明,他舌头断了是我干的?”
“我可没靠近他的嘴,是他自己嘴臭咬掉的也不一定呢。”
孙母看宁平安一副无所畏惧的嚣张模样,顿时气的口不择言,她指着站在后面的神秘男人说道:“怎么没有人作证?赵大师就可以作证,是你用邪术害了我家浩浩的。”
宁平安挑了挑眉,“哦?赵大师?幸会。”
“敢问赵大师怎么证明是我干的?不会说是眼睛看见的吧?”
赵大师冷哼一声,说道:“宁先生自以为学了两天道术,就能瞒天过海了?孙浩身上有和你的因果,你的刑煞,逃不掉的。”
宁平安微微眯了眯眼,看来这个所谓的赵大师竟然还真的有点本事,他竟然可以看到因果。
晏九州靠在门口,语气平淡的开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你也不比阿宁好多少啊,赵大师。”
赵大师转过头去,神情不满,“你说我半吊子?我可是凌化山弟子,凌化道祖神君授过神辉的,那敢问阁下又是什么人?可有来头?”
晏九州语气平平,“清虚山,晏九州。”
“凌化神君?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赵大师一听晏九州语气这般不敬,顿时气急,“你这没听过的什么野路子,竟敢对凌化道祖不敬,对神不敬,定要遭受神罚!”
晏九州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神罚,却看不出来孙浩的舌头就是神罚所致吗?”
“不知道你那凌化老祖是个什么东西,你既不走正道,那你的天眼,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说着,晏九州双指往前一指,就直接封了那赵大师的天眼。
那赵大师突然发现自己看不到任何人身上的因果了,顿时着急起来,“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警告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宁平安语气冰冷起来,“多管闲事?赵大师,你收了孙家的钱,暗害我们宁家,以邪术吸取我爸的寿命,你说我是什么人?”
说着,宁平安就飞出一枚铜钱,直冲那赵大师的面门而去。
赵大师眼神一凛,立即闪身避开,以两指直接将宁平安飞出的铜钱夹住。
他定睛一看,冷哼一声,“龙虎山的破封钱?东西倒是不错,但你手法和道行都还是差太远了,小朋友,还是多练练再来替天行道吧。”
宁平安紧接着又飞出一枚铜钱,竟是朝着赵大师腰间的一个葫芦而去。
赵大师正欲再次拦截铜钱时,宁平安又飞出来一张黄符,直接贴在了他腰间的葫芦上。
晏九州挑了挑眉,神情意外,眼里满是赞许。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靠着门框看着宁平安和那个赵大师斗法。
只听得宁平安轻声一个“破”字,赵大师腰间的葫芦就瞬间炸裂开来。
一只和宁诚背上那只吃命鬼一模一样的黑影从葫芦里飘了出来,赵大师立即扔了手中的铜钱就要抓回来,却被宁平安更快一步。
只见宁平安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打开,双指往回一指,那贴在赵大师葫芦上用过的半截符纸瞬间裹住那黑影飞了回来,直直钻进了小瓷瓶之中。
符纸封口,黑影就被宁平安抓了回来。
宁平安冷哼一声,“赵大师,老马也会失蹄,劝你以后不要再做坏事,否则吃命鬼吃我爸多少阳寿,都会要你双倍赔偿!”
宁平安将那法门破除,抓回来那吃命鬼的本体,正准备离开,回去救宁诚。
这时,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却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二人径直走向宁平安,语气公式化,“宁先生,孙先生家属报警,说你故意伤害,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孙家父母此时就站在病床前,得意的看着宁平安,“宁平安,只要我们孙家在丰城一天,你就别想从牢里出来。”
宁平安一声不吭跟着警察走了,他的刑煞他自己已经算过了,有惊无险,不会有事。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孙家人了,以免他们提前知道了结果会给他使坏。
这就是很多时候卦不可说的原因。
云游四方
警察局内。
宁平安坐在椅子上,一问三不知,对踢了孙浩下身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其他的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