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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感激宁绥,若非宁绥当机立断拦下萧逸阳,吩咐自己的侍女下水救人,事情一定会发展向最不可控的方向。
冯南枝自小就有主见,萧逸凡这般算计自己,她不会善罢甘休,第一步,便是让萧逸阳知道,亲哥哥对他的算计。
武安侯府至今没立世子,萧逸凡算计这么多,无非是想要世子之位,冯南枝不会让他如愿。
证据一点点收集,被背叛的痛苦与愤怒被冷静取代,冯家没落,对上武安侯府,胜算不大,她更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大人,冯家小公子邀您见一面,说是感谢您救了他姐姐。”
下班回家,羡晴拿来一封邀请函。
知道宁绥忙,约的时间在休沐日,地点是宁绥去过一次的“临江仙”酒楼。
宁绥想起原剧情里冯南枝的遭遇,又想到男扮女装的郑小姐,道:“替我应下。”
冯府小公子冯元昊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看到宁绥,眼睛一亮。
好精致的少年郎。
少年穿着素色长袍,头发半束,由一根木簪挽在脑后,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富贵人家精心教养出的小公子。
这就是救下姐姐,让姐姐免于受困的恩人吗?
好漂亮的哥哥。
冯元昊弯腰,礼数周全同宁绥道谢。
“多谢您救下姐姐,冯府无以为报,特意备了一份谢礼,望您不要嫌弃。”
冯元昊悄悄观察宁绥。
宁绥这个名字,在京中掀起了一阵热议。
无非是因为皇帝对他的特殊。
宁绥这段时间收到不少邀请,游湖的、踏青的、赏花的……什么由头都有,宁绥根据系统筛查,挑了几个有大瓜的,准备去近距离吃瓜。
“救人的是我侍女羡晴,你们若真要谢,就谢她,不必谢我。”宁绥叫来羡晴。
冯元昊朝羡晴鞠躬:“羡晴姑娘的谢礼我们也准备了。”
羡晴惊了下,没想到,冯家的小公子会愿意向自己弯腰,更没想到,宁绥会将这份恩情全记在自己身上。
回了一礼,羡晴道:“奴婢听命行事,冯公子不必特意谢奴婢。”
宁绥不开口,多少人在她面前掉水里,她都不会救。
“人是你救下的,羡晴,他向你道谢,是应当的。”不论是不是因他吩咐,羡晴救人是既定事实,宁绥不会抹去她的功劳。
“我姐姐想与您见一面。”冯元昊道明真正来意。
宁绥想了下,开口:“可以。”
“您稍等一下。”冯元昊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侍从一句。
侍从起身离开,不多久,冯南枝走进来。
冯元昊知道姐姐与宁绥有话要讲,起身离开。
冯南枝再次道谢。
“你弟弟已经替你谢过了,我想,你特意来见我,不单单是为了道谢吧?”
“是,”冯南枝苦笑,“宁大人不单单是救了民女性命,还改变了民女的未来。”
“想必宁大人知道,武安侯府的大公子,马上要与郑尚书家的嫡女成婚了。”
寿宴结束不久,郑府和武安侯府的婚事定下了。
皇帝似乎很是看重郑思远,这段时间,郑思远在朝中出尽风头,连带着,他家的这场婚事也万众瞩目。
宁绥早有耳闻。
“民女与萧逸凡曾有过婚约。”
这点宁绥也知道。
“民女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这婚约险些丧命。”
萧逸凡想毁了她。
越查,冯南枝越心惊。
大启民风是开放,可贵族却很看重名声,如果萧逸凡谋划成真,落水的她被萧逸阳救起,萧逸凡不仅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解除掉和她的婚约,还可以把孩子安在萧逸阳身上。
一个尚没成型的孩子。
居然也在萧逸凡算计之中。
宁大人或许是为了好友萧逸阳顺带救了她,不管怎么样,宁大人救她是不争的事实,她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民女不甘心被人算计。”
那些肮脏的阴谋算计,冯南枝以为会很难说出口,当说出第一句话,就发现,全盘托出没想象中难。
“您放心,民女不会牵扯到萧大人,也不会牵连到您。”
如果不是有弟弟,如果不是需要顾及冯府,冯南枝的反击会更不顾后果。
“你想搅黄这门婚事。”宁绥肯定地说。
“是,他不是最喜欢权势吗?我偏要他什么都得不到。”冯南枝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你信我吗?”宁绥问。
冯南枝深吸一口气:“民女信。”
“那好,你听我的,不要搅黄这门婚事,不仅不能捣乱,还要尽快促成这门婚事,越早成婚越好。”
宁绥心中的坏点子往外冒。
“最好,能让他们早入洞房。”
洞房花烛夜,唧唧对唧唧,想想就刺激。
郑府寿宴,因皇帝亲往,郑尚书很是出了一番风头。皇帝似是对郑思远很看重,连着委派他几项重任,一时间,郑思远隐有超过其他几位尚书,步入内阁之势。
宁绥每次见他,都明显感觉到,什么是意气风发。
人逢喜事精神爽,郑思远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尤其,他最头疼的女儿,终于要嫁出去了。
郑家小姐与萧逸凡的成婚日定在半月后。
【是不是太快了?】宁绥想过快,没想过会这么快,【半个月,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吧?】
【武安侯府一直有为萧逸凡的婚事做准备,如果不出这次意外,他和冯南枝的婚事也快办了,如今不过是新娘子换了个人,多添些聘礼的事。】系统解释。
宁绥执笔记下裴恹正在做的事。
【裴恹可真忙啊。】一天到晚,宁绥跟在他身边,记录最多的事就是“某年某月某日,帝在某地批阅奏折”,或“与某官员商讨国家大事”。
比起来,宁绥觉得自己上班多了,大把时间摸鱼。
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武安侯长子的婚宴,另一方又是风头正盛的工部尚书之女,办得非常隆重。
郑府寿宴结束,京城权贵圈刷存在感最多的除了工部尚书就是起居郎宁绥。
祝贺之余,萧逸阳也为好友担忧。
“在陛下身边办事,宁弟千万要小心。”下值后,萧逸阳邀请宁绥到自己名下的茶楼小坐。
茶楼原是萧逸阳母亲的陪嫁,现由他打理,是约见友人最常来的地方。
“怎么说?”宁绥不觉得萧逸阳会无缘无故说不讨喜的话。
不管裴恹名声如何,他始终是皇帝,在皇帝身边做事,得皇帝看重,对臣子来说,是莫大荣耀。
若是以前,萧逸阳不会轻易和人说这些,但宁绥是他认定的好友,救他于水火之中,他做不到因为顾虑任好友深陷危险境地。
“宁弟上任前,起居郎一职已空置半年。”
“这我知道。”宁绥穿过来的时候,原身已经是起居郎了,上任起居郎死因不明,原主刚上任的时候吓得不行,每天精神紧绷,好在裴恹不喜有人在身前晃悠,一下朝就把人赶走。
“空置半年,是没找到适合起居郎一职的人选?”
“不是,这件事算不上什么秘辛,你当时在翰林院任职,可能接触不到,在你之前,陛下身边一共出现过七位起居郎。”
宁绥惊讶:“这么多?”
裴恹登基不过五年,七名起居郎,平均下来,每任起居郎的任职时间不超过一年。
离职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这些人,”萧逸阳顿了顿,“都死了。”
宁绥:“啊?”
“是陛下处置的,”提起这件事,萧逸阳心有余悸,“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是这七名起居郎里,有三位,是陛下亲手杀死的,你之前的那位,死相最惨。”
尸体被运出来的时候,已不成人样。
“他做了什么?”宁绥猜测,“行刺?”
萧逸阳点头:“嗯。”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宁绥揉揉额角:“这是多遭人恨?”
一个两个的,都来行刺。
“慎言,慎言,”萧逸阳忙阻止口出狂言的宁绥,“这事儿可不兴乱说。”
“我知道,”宁绥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出了这道门,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陛下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萧逸阳再次叮嘱,他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宁绥,而是想让宁绥心里有底,不要莽莽撞撞,中了别人的计谋都不知道。
“如果有谁找你,说让你帮忙在陛下面前进言,或者让你干什么,通通不要搭理。”
无人知晓,那天皇宫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那以后,起居郎之位空置了半年。
没有一个人敢上任。
皇帝也好似忘了这个官职,直到宁绥出现。
皇帝对宁绥的特殊长了眼睛就能看到,起居郎官职不高,却是能近身跟在皇帝身边的,加上皇帝在尚书府寿宴上展现的恩宠,不知多少人想动宁绥的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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