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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人偷到太仆寺卿头上,好肥的胆子!】
【再凑凑,他们都要把人认全了。】系统惊奇。
宁绥见怪不怪:【永远不要低估吃瓜人的侦查力。】
郑思远听得直冒冷汗。
丢人,太丢人了,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郑家的名声不能再差了。
郑思远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进行到这一步的,明明一开始,他只是因为和郑夫人吵了架想出来透透气。
得到消息的郑夫人也来了。
站在人群中观察局势。
太仆寺卿气晕了一次,悠悠醒来,看到小妾躲在郑思远背后寻求保护的模样,险些又晕过去。
他撑着仆人的手臂,“你”“你”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可怜的太仆寺卿,都被气成什么样了。】宁绥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两只眼睛颇有些忙不过来。
【统统,你说他认出郑思远了吗?】宁绥有些想不通,【如果认出来了,这件事不会闹这么大吧?】
【因为整件事是一个局。】
【自从去年太仆寺卿从外面带回来一名叫怜儿的女子纳为妾室,太仆寺卿的后院就被搅得不得安宁,这次怜儿有孕,太仆寺卿动了休妻抬妾的念头,彻底动了正室与正室子女的利益。】
【他脑子瓦特了?】宁绥再看太仆寺卿,没看出来啊,怎么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这就不得不说整个事件里的另一个主人公了。】
【奸夫是清越寺一个小头头,人称慧敏大师,太仆寺卿来上香时,他三番五次暗示,太仆寺卿老来得子是上天恩赐,这个孩子未来必定大有作为,孩子的出生不该有污点。】
【前有清越寺大师批言,后有小妾吹枕头风,太仆寺卿越想越觉得在理,他这么大年纪了,休妻于名声有碍,小妾便暗示,夫人年纪不轻,若出意外……】
【他们想杀妻?】宁绥皱眉。
【原配死了,再抬小妾为继室,好操作的多。】
【太仆寺卿的夫人掌管后宅多年,自是有些手段,得知这一消息,精心设计了一场针对小妾的阴谋。】
【本来她是想抓小妾和奸夫在床的,没想到中间蹦出个工部尚书,】系统摊手,【就成现在这样了。】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郑思远深知,不能继续下去了,气沉丹田,怒吼:“我知道奸夫是谁!奸夫屁股上有道圆形胎记!”
角度问题,他没看到奸夫的脸,但他看清了奸夫的其他部位。
小妾捏着帕子的手一紧,攀过去,凄凉道:“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大人,可大人也不必……”
郑思远用力甩开她:“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劳烦诸位,”郑思远拱手,“还某一个清白。”
他拖了这么些时间,足够他的人赶过来了。
话音落下,穿着统一制服的卫兵将所有人围住。
人群炸开了锅。
“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离我远点!”
“有没有天理了?大庭广众之下脱人裤子!”说话的人死死捂住裤子。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要报官!”
太仆寺卿看郑思远笃定的样子,理智回笼,一双阴鸷的眼狠狠扫向人群。
谁是真正的奸夫?
见众人不配合,郑思远抬手,卫兵动作停下。
“带他们去厢房里,一个一个搜!”
“是!”
人群依旧骚动,郑思远环顾四周:“不同意的人,莫不是心虚?”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
慧敏大师站在一众和尚中,没有被波及。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我们要检查,这些和尚是不是也该配合一下?”
“对啊对啊,他们是和尚,也是男人。”
慧敏大师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小妾慌张低下头。
该怎么办?
一定会被发现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短时间内能叫来这么多人?
宁绥与裴恹随人群往厢房走。
宁绥跟在裴恹身后,急得团团转。
夭寿了,难道这次要连累暴君清白不保吗?
【系统,系统,裴恹不打算表明身份吗?】
【郑思远个眼瞎的,就没认出皇帝吗?】
【皇帝被当众扒裤子……】
【不能想不能想,快住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暴君怎么这么好说话了?这时候不应该跳出来大发脾气怒斥无礼吗?】
【话说,龙臀……】
“咳咳。”
宁绥收起满脑子废料,往前凑了凑:“您没事吧?要不我去叫停?”
虽然不知道皇帝发的什么疯没制止,他不能真让皇帝被扒裤子啊,真扒了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宁绥一点也不想英年早逝。
他靠得那样近,清浅的香味混在风中传向裴恹,那是一股裴恹从未闻过的味道,像盛放在阳光下的花,充满春天的气息。
见裴恹不说话,宁绥扯了扯他袖子:“老板?”
四周人潮拥挤,他不敢言明皇帝身份,只能这么喊。
快说话啊!
宁绥心里急。
夜色笼罩大地,裴恹在昏暗中注视宁绥的脸。
这无疑是一张属于美人的脸,五官精致如画,仿佛由最好的工艺雕琢而成,尤其那双眼,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光,仰头看他的时候,仿佛他的世界只能容纳他一人。
裴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欲望,他想收藏这双漂亮的眼睛。
若将这双眼挖下来,还会这么美吗?
宁绥感到一阵恶寒,搓了搓自己手臂,移开视线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有人想害他?
是谁?
找了一圈没找到嫌疑人,宁绥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上司。
您到底要怎么做,给个准话,行不?
“急什么?”裴恹抬手,袖摆自上垂落,遮住宁绥的眼。
宁绥:“?”
干嘛?
“你听。”
裴恹话落,宁绥听到不远处惊讶的声音。
“找到人了!”
人群骚动。
“是谁?”
“真是个和尚!”
“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啊。”
嫌疑人被押出来,人群往那边挤。
宁绥扒拉开挡住自己脸的袖子,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您不需要被强制检查了。”
裴恹被他拽着挤进人群:“不担心你自己?”
当然担心,我可不想被人看光光。
宁绥撇撇嘴:“我身上没有胎记,被看一下又不会损失什么。”
骗你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会想办法先将真奸夫揪出来的。
裴恹目光顺着他的背往下,在某处停留片刻。
“被人看也无所谓?为何担心我被看?”
您那能一样吗?
您是什么身份?
心中这样想,宁绥嘴上却是不会说的这么直白的。
“这些事您没做,不该任人污蔑。”
“一件小事而已,也算污蔑?”
“不管事情大小,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想将您没做过的事强加在您身上,就是污蔑,”宁绥语气认真,“这是不对的。”
裴恹深深看了他一眼。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话。
他们只会将不好的事统统推到他身上,裴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既然把罪名安给他,他坐实了又能如何?
说话的时间没耽误宁绥凭借轻巧身法挤到最佳吃瓜地点。
“诸位,这下可以相信某的清白了吧?”郑思远鹰隼般的目光射向被羁押的和尚。
就是这个人,听到动静跳窗逃跑,看自己在窗外,反手将他丢了进去。
屋里的女子更是可恶,双手抱住他,不由分说解他衣服。
捉奸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和那名女子在床上纠缠的画面。
险些被强制检查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见被制服的和尚一直挡着脸,伸手去扒拉他。
“挡脸干什么?敢做不敢当?”
慧敏大师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完了,可他仍留有最后一丝幻想,只要真实身份不被发现,他就还有机会。
双拳难敌四手,更遑论他面对的,不止四手。
不多久,他的手被扒开了。
“!!!啊?这不是慧敏大师吗?”第一个看清嫌疑犯脸的人震惊出声。
“真的是他!!!”
“他不是修行之人吗?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
“不要脸!”
完了。
慧敏大师嘴巴动了动,脸皮像火烧一样,无数道刺来的目光像一把把利箭,将他扎得鲜血淋漓。
怜儿爬到太仆寺卿脚边,拉他衣摆:“老爷,救救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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