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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绥惊讶:“有这回事?”
“当时大家都听到了风声,有人感慨,新任状元郎怕离陨落不远了。”萧逸阳压低音量,道。
宁绥确实不知道原主身上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他现在很是嫉恨宿主呢。】系统摇晃脑袋。
【他自己不要的职位,再嫉恨也只能忍着。】宁绥淡然一笑。
“小心。”
一小孩低着头从花丛里窜出,直直撞向宁绥。
宁绥弯腰扶住他:“没事吧?”
小孩穿着绫罗锦衣,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长命锁,身上配饰无一不精致,看得出很受家人宠爱。
“对不起。”小孩低着头,声音怯怯。
宁绥看他个头最多七八岁,站直了刚到他腰部,放轻声音问:“你家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宁绥环顾一圈,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和萧逸阳,再无他人。
小孩低着头不说话。
宁绥偏头问萧逸阳:“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可能是客人带来的,我让人带他去找他家人。”萧逸阳叫来自己带来的小厮。
小孩抓住宁绥袖子,不肯走。
僵持了一会,宁绥妥协:“我带他去找人,你先过去吧。”
“我和你一起。”
不料,萧逸阳一靠近,小孩就后退。
萧逸阳乐了:“诶你这小孩……”
“我带他去吧,反正不远。”
宁绥显然忘了,自己的神奇认路能力。
与萧逸阳告别,宁绥牵着小孩往前走。
小孩一声不吭,宁绥问话只偶尔答一两个字。
一刻钟后,宁绥停下。
不肯承认自己走错了路,宁绥蹲下来,问小男孩:“你记得自己是从哪边来的吗?”
小孩指向东边。
“我们原路返回,好不好?”
系统幽幽冒出来:【宿主,你又乱捡东西。】
【我给他送回去呢,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是周子谦夫妇刚认回来的亲儿子。】
【他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八岁!】周子谦的孩子已经有十岁了。
【周家三房夫人换了孩子,怕人察觉,把孩子拘在院子只派了一个哑婆照顾,孩子吃不饱穿不暖,自然发育慢。】
【周子谦找到人的时候,孩子已经饿得啃树皮了。】
【周子谦得气死吧?】
【当然,涉事的人周子谦一个没放过。】
【为了确保找回的是自己的孩子,周子谦分开审问三方人,日夜不休,证词做了一堆又一堆,一点点推导出完整时间线,最终确定,他的亲生孩子在三房手里。】
三房想自己孩子享荣华富贵,那孩子却在杨家受虐待长大,他们如何对待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就遭到怎样的对待,杨大人的孩子被外室换走,早早丢了性命,外室子身份曝光,周子谦夫妇狠极了他,不会让他好过。
一饮一啄,早有定数。
宁绥把孩子还到周夫人手里,周夫人惊魂未定抱住孩子:“多谢你带他回来。”
徐家自是对宁绥千恩万谢。
方夫人站在人群中,看到被徐家人围在中央手忙脚乱的少年,眉目舒展。
她的恩人,拥有一副难得的赤子之心。
宁绥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徐家人手下“逃脱”,身上挂满了徐家人送的礼物,叮叮当当,步步作响。
赏花宴上,为表感谢,徐家人给宁绥安排了一个很好的位置。
好巧不巧,宁绥左边坐的是工部尚书郑思远。
陶沐风坐在他下首。
看到宁绥坐这么好的位置,陶沐风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如果当初他顺势而为,今日在皇帝面前得眼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明明他才是那届科举的状元。
重重放下酒杯,陶沐风离席。
宁绥坐了会,系统出声:【宿主,好戏开始了。】
【走,去看戏!】宁绥兴冲冲起身。
徐夫人捏着帕子,焦急望向前方。
“小妹只是去更衣,不会有事的。”徐知禾握住母亲的手,安抚道。
“我这颗心总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徐夫人捂住胸口。
“夫人,找到小姐了,”一名婢女神色慌乱跑来,“只是……”
看到四周这么多人,婢女噤了声,走到徐夫人身边,低低说了两句话。
徐夫人心中一突,按住婢女的手:“我过去看看。”
尽量调整好情绪,徐夫人转身:“知禾,你在这陪陪各位客人,我过去一下。”
看母亲神色,徐知禾知道怕是出了事,应下:“母亲尽管去,这里有我。”
本该安静待在徐夫人身边的徐家庶女突然开口:“妹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母亲,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徐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不是……”
“母亲,大家都很关心妹妹,”徐家庶女,徐三小姐想到那人的承诺,眼中暗光闪过,“母亲别耽误时间了。”
事发突然,婢女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惊惶出现,徐三小姐的话无懈可击,若徐夫人不应,便是坐实了幺女出事,不管这些人去不去,幺女的名声已经受损。
这时,另外两位夫人出声,催促徐夫人快些行动。
徐夫人无法,只能让婢女带路。
“你带我们过去。”徐夫人抓住幺女贴身婢女的手,微微用力。
“各位请随奴婢来。”
一路走来,景色渐偏。
有夫人反应过来了,不想蹚浑水的心生退意。
偏院出现在众人面前。
隐约有声音从院里传出。
徐夫人脸色难看,她明明暗示了幺女的丫鬟,为何……
不等她多想,另一条路上,徐老爷带着男宾浩浩荡荡走来。
听到屋里动静,徐老爷发怒:“谁在我徐家作乱?来人!”
“不行!”想到里面可能是自己的幼女,徐夫人拦住发怒的徐老爷。
“夫人?”
徐夫人微不可见摇了下头。
徐老爷意识到今天的事有异,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幕后之人不会允许他们后退。
本该被叫停的徐府侍卫冲了过去。
“轰”的一声,摇摇欲坠的木门倒下,屋里,交缠的人影显露在众人面前。
“啊!!!!!!!”
“母亲,妹妹……”徐三小姐脸色发白,看似担心妹妹,实则坐实了屋里和外男乱搞之人的身份。
徐夫人恨不得撕了她。
是了,刚才也是她突然出声,引得夫人们跟来。
门内发生的一切不堪入目,门外众人神色各异。
“公然做出这种事,真是不要脸。”
“是啊,徐家家风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了?”
三言两语挑起围观之人的情绪,面对各色异样目光,徐夫人几欲晕厥。
突然,前方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下面好像不是人诶。”
不是人是什么?
想吃瓜的心胜过一切,众人围上去,上方的男人被拉开,露出下面的,呃,稻草人。
看着被折腾得破破烂烂的稻草人,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陶编撰。
咦惹,这么饥渴的吗?
宁绥混在人群中,探头探脑。
【陶沐风想借徐家的势平步青云,勾搭了一个三小姐尤嫌不够,还想和嫡出的六小姐生米煮成熟饭,啧啧啧,胃口真大,也不怕一口吃成个胖子。】
【六小姐将计就计,提前将扎好的稻草人放进偏院,还在稻草人里藏了针,陶沐风自个儿在屋里点了迷情香,若他和稻草人翻云覆雨,岂不是会被扎成刺猬?】
【嘶,想想都好疼。】
【啊,已经扎成刺猬了啊,只是在药效作用下,陶沐风暂时没感觉到疼,等药效过了……】
【天嘞,鲜血淋漓还在动,家丁用力也掰不开,吓得徐老爷想去找道士来给陶沐风驱驱邪。】
两人拉不开,徐老爷招手,另两名身材魁梧家丁上前,四人合力,终于将上方的男人拉开。
“这不是状元郎吗?!”看清男人的样子,围观的人惊呼。
“陶编撰怎么……”说话的人顿了一下,“爱好如此特殊?”
在别人府里和稻草人干这事,可不就是爱好特殊。
一时间,本来欣赏状元郎才干的人脸上都染了异色。
“血!有血!!!”
“好多血!!!”
鲜血沿着皮肤缓缓滑落,越来越多,很快,将陶沐风染成了个血人。
宁绥往前瞥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
脐下三寸鲜血淋漓,看得四周男性一阵幻痛。
偏偏这时候陶沐风还没清醒,仍然在做动作。
怎么看都很惊悚。
在场的人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原先是来抓奸的了,参与计划的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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