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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见她的次数不多,第一次还是因为醉酒。
【哎呀!孩子还真不是郑思远的啊!】
【没成为郑思远外室前,小妾就和周家大公子私定终身了,只是小妾身份低微,周家大公子又早有婚约,年轻气盛的小妾觉得周家大公子背叛了自己,一气之下跑了。】
【周家大公子成婚后,对小妾实在思念,四处派人寻找,找到人时,小妾已成为郑思远外室。】
【这里面竟然还含有一段英雄救美的故事。】
【小妾是周家大公子从青楼赎回来的,没什么生存技能,以前有周大公子庇护,没人敢欺辱她,逃离周公子身边后,遇到不少垂涎她美色的人,一次被人逼到绝境,幸好郑思远路过,救下她。】
【自此,小妾成了郑思远外室。】
【可,郑思远也有夫人,来外室这边的时间不多,来了也不做什么,久而久之,小妾耐不住寂寞,和找来的周大公子重归于好。】
【然后,怀孕了。】
【小妾听说了郑夫人多年无所出一事,心一横,在郑思远来看望她的时候,把人灌醉,生米煮成熟饭,顺理成章把孩子栽赃到郑思远身上。】
【不对啊,小妾生的是个男孩,按理来说,她告诉郑思远生的是男孩更有利于她的地位吧,为什么郑家‘千金’是以一名女孩的身份长大的?】
【哦哦,原来是为了报复。】
【她觉得周家大公子抛弃了她,不配她为他生儿子,所以故意把男孩当女孩养,也因为她从小灌输的观念,孩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女孩,喜欢的都是俊俏公子。】
【他就没对自己身上多出的零件感到奇怪吗?】
【小妾严防死守,从没让他见过别人身子,也告诫他千万别让别人看他身子,以至他一直以为,女孩子身上也是有那个部件的,毕竟,因为太胖,他的胸比正常人大很多。】
【一方面是郑夫人的不管不问,一方面是小妾的有意为之,‘美好’的误会延续到现在。】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好端端的非要将儿子充作女孩养呢。】
宁绥叹为观止。
身为工部尚书,郑思远心中一旦起了疑,想查这些还是很容易查到的。
周家巴结郑家不成,因周大公子的事激怒郑思远,遭到郑思远一脉的打压。
至于小妾和奸,郑思远当着周家父子俩的面处置了。
【好歹做这么多年的枕边人,一个还是自己疼爱过的‘女儿’,郑思远动用私行,将人凌迟处死,未免太过了。】宁绥从系统那得知小妾和小妾之子的下场,唏嘘。
【郑思远本来就是个心思狠毒之人,】系统说,【在他看来,小妾将他耍得团团转,给他带了近二十年的绿帽子,害他给别人养儿子,害他和夫人离心,只简单处死太便宜她了。】
【这种人是这样的,怪天怪地唯独不怪自己。】
一个小妾的死亡没有掀起任何水花,除了周大公子。
亲眼目睹初恋和初恋为自己生的儿子被虐杀,周大公子咽不下这口气,重金聘请江湖中人对郑思远进行刺杀。
郑思远在回府路上遇刺,没死,但受了不轻的伤,查出这事和周家有关,郑、周两家关系彻底闹僵,在朝中,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势。
【这是第几个了?】宁绥掰着指头数,【武安侯的萧家,前太仆寺卿的卢家,如今的周家……哦豁,郑思远打完一圈回来,发现朝中全是自己的敌人。】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宁绥瞅瞅认真批阅奏本的年轻帝王。
【郑思远不是很受裴恹重用吗?怎么在朝中树敌越来越多了?】
转念一想。
【不过,就郑思远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树敌多也很正常。】
裴恹批奏折的手停了一下。
郑思远确实是一枚好用的棋子,利用郑思远的手,他不动声色拔起好几股势力。
曾经和郑思远沆瀣一气的周家,如今也站在了郑家对立面。
宁爱卿不知从哪得来的八卦,用的好了,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只需在背后轻轻推一把,事情就能走向他想要的方向。
分裂、对立、化敌为友、化友为敌……
谁能知道,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背后,年轻帝王漫不经心落下的一枚枚棋子。
宁绥抱着自己的工作本本发呆。
【哎,好怀念以前的双休,什么时候早朝上五休二就好了,天天起这么早,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尤其是那些年迈的大臣,今天礼部尚书的脸都是白的。】
【要劳逸结合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宁绥思维非常跳脱,裴恹早习惯了他一会想到这一会想到那。
杂七杂八想了一堆,宁绥注意到裴恹面前的折子只剩下几本,挪啊挪啊的,挪到裴恹跟前。
少年甫一靠近,淡淡的清香随之而来,清浅香味萦绕鼻尖,手里无趣的折子似乎没那么枯燥了。
宁绥不打扰裴恹干正事,静静坐在他旁边等他。
或许宁绥本人都没察觉到,他与裴恹之间拉近的距离。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相处时,他不会再单单将裴恹当作一位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皇帝看待,他和裴恹的相处,早越过了君臣之间的正常界限。
这是裴恹有意引导的结果。
裴恹突然停笔,将手下的折子推到宁绥面前。
宁绥抬眸,疑惑看向他。
“爱卿看看。”
给我看折子做什么?
这是我能看的吗?
看出宁绥的困惑,裴恹道:“你先看看。”
宁绥低头,认真阅读,看完,无语:“这都是写的什么?”
满满一奏本,写的全是无用之话。
总结起来就一句:陛下可安好?
回想裴恹每日认真批奏折的模样,宁绥不可置信:“陛下不会每天处理的,都是这种内容吧?”
【这不是白白耽误人时间吗?】宁绥在心中吐槽。
御案上,批好的折子整齐摞成两堆,宁绥瞥了一眼,又瞥一眼,欲言又止。
“爱卿想说什么?”
“我能看一下这些折子吗?”宁绥指指靠近自己的一堆。
曹公公立在一旁,惊讶宁绥的大胆。
奏折不比其他,是国家机密,除了皇帝,只有极受皇帝看重的内阁重臣有资格翻阅。
宁绥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他现在的职务,连秘书都算不上,贸然提出要看奏折,怕是不妥。
余光瞄了裴恹一眼,宁绥慢吞吞往后缩:“陛下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看看,这些折子里,是不是很多像他面前一样废话连篇纯纯浪费人时间的,嘴巴快过脑子了。
【最近是不是在裴恹面前太管不住嘴了?】
宁绥反思自己。
【不行啊,老板是老板,老板再好说话,该有的界限还是要有的。】
宁绥正要默默退回原位,有力的手指抓住他手臂。
“怕什么?”
宁绥往后缩了缩,手臂上的手纹丝不动。
好大力气。
完全挣不脱。
“想看就看。”裴恹用了点力,把宁绥拉过来。
宁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裴恹身上。
眼疾手快扶住御案,稳住身体。
“陛下?”
裴恹看曹公公一眼。
曹公公忙上前,将一摞批完的奏折放到宁绥面前。
宁绥看看放在自己面前快有半臂高的奏折,再看看裴恹。
“没有旁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裴恹不想看到宁绥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臣子该有的模样,他放他在身边,除了心声,很重要的一点,是他身上鲜活的生命力。
宁绥身上有一股和这个世界不相融的自由感。
“陛下不会觉得臣……”
“说那么多做什么?”裴恹打断他的话,“朕允许的事,谁敢有异议?”
【真是霸道啊。】
【不过我喜欢,嘿嘿。】
既然裴恹这么说了,宁绥不再扭捏,翻开最上面的折子。
一本本往下翻。
越翻速度越快。
【我真是服了,】宁绥忍不住和系统吐槽,【统,我觉得我在看废话一百八十篇。】
【到底是怎么做到句句不重样,句句无重点的?】
【我终于知道裴恹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忙了,天天处理这些废话能不忙吗?】
【裴恹还是脾气好,他登基五年了吧,要是让我天天处理这些事,最多五天,我绝对撂挑子不干。】
看完的折子被宁绥横七竖八扔着,裴恹看不过眼,一本本捡回来重新摞好。
“陛下!”宁绥“啪”的合上最后一本折子,“能不能找几个大臣把这些完全没内容的折子挑出来,您先批阅内容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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