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页
【保险起见,还是找陈太医来看看。】
【啊啊啊啊啊我刚才的行为不会被裴恹当成无理取闹吧?】
【确实很无缘无故:(】
宁绥的动作完全没经过脑子,思绪回笼,才发现自己半趴在裴恹身前。
宁绥默默撑起身体,退回原位。
【糟糕,裴恹会不会觉得他行事没有章法?】
宁绥自闭了一会,小心观察裴恹脸色。
幸好,裴恹什么都没表示,只是神色略显复杂看了他一眼。
宁绥觉得得为自己方才的行为狡辩、哦不,辩解一下。
“多饮伤身,兄长已经喝了不少了……”
【我能说吗,真正原因是担心管事身上有传染病。】
【人和羊……】
【到底癖好有多特殊,才爱上羊啊。】
【管事觉得羊‘咩咩’叫很动听???黑灯瞎火和人没什么区别???】
【他不仅拿羊贿赂上司,还拿羊招待客人。】
【天惹,不会招待到我们头上吧?】
宁绥瞅瞅裴恹。
即使穿着简单,也难掩一身贵气,男人周身气度一看就不凡。
再看管事。
之前还觉得这样行事有度,现在只看一眼,宁绥就辣眼睛移开视线。
【管事今天真想试探一下啊。】
【不行不行,不能让管事污染裴恹,那画面想想都很恐怖。】
宁绥知道管事打算晚上行动,但不知道具体时间,回去路上,拒绝了管事陪同,低声问裴恹:“陛下,我今晚能在你屋里睡吗?”
“嗯?”裴恹偏头。
宁绥使劲找借口:“我待一会儿也行,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有些不习惯。”
裴恹故意逗他:“宁宁这般大了还怕生?”
宁绥半点不为此感到羞耻:“我还没弱冠呢,没成年哪里大了。”
说完,突然意识到话里的歧义,宁绥连忙补充:“我说的是年龄不大。”
“不是年龄还能是什么?”
宁绥目光下移:“就是年龄。”
“没有别的!”
不要多想!
两人说着话,暂住的院子到了。
皇庄里有专供皇室休息的院子,宁绥白天在外面野,没怎么关注这里,晚上回来,借着灯笼的光,四处看了看。
“这里有个水缸,哇,里面有睡莲!”
“这挂的是什么?”
“还有麦穗!”
少年像只刚到新窝的小鸟,四处巡视领地。
叽叽喳喳声音传来,向来不喜吵闹的年轻帝王丝毫没觉得有哪里吵,反而感受到浓浓的人世烟火气。
宁绥到处转,一回头,发现裴恹不远不近跟在自己身后。
似陪伴,似守护。
“陛下?”
“逛完了?”裴恹没解释自己为什么跟在宁绥身后,做些以前绝不会做的无聊事情。
可能裴恹也想四处看看?
宁绥很快说服自己,雀跃道:“这边逛完了,还有那边!”
“嗯,走吧。”
知道裴恹在身后,宁绥放慢脚步,等裴恹跟上来,才恢复正常速度。
曹公公远远坠在两人身后。
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身形稍低的少年叽叽喳喳,遇到觉得好玩的地方,停下来,个高的亦会停下,时不时回应两句。
真美好啊。
曹公公心想。
有宁大人在身旁,陛下周身也有温度了。
逛完院子,宁绥停在裴恹门口,微微夹着嗓子祈求:“陛下~兄长~我想在你这边睡~”
“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裴恹没答话。
“可不可以嘛~”
【快答应我快答应我,今晚在这边,才能一线吃瓜。】
【大瓜大瓜,我要看看,管事是怎么推销他的小羊的。】
【顺便守护一下老板的,呃,贞洁?】
【哎呀,不管是什么,都阻挡不了我要留下的心!】
裴恹见他双手合拢放在胸前,眼含期待的眼神,尽管知道他求着同住另有目的,心弦仍然被不轻不重拨动了下。
“陛下~~~”宁绥眨眼。
裴恹抵抗不了他的撒娇,侧身:“进来吧。”
“欧耶!”宁绥欢欢喜喜往里跑。
“宁宁也会同旁人这般说话吗?”裴恹状若不经意地问。
宁绥一个紧急刹车,不明所以:“啊?”
【皇帝在问你,平时会不会和别人撒娇。】系统翻译。
宁绥:【???】
【不是吧?裴恹关注这个做什么?】
宁绥不信。
裴恹抿了抿唇:“你如今是朕身边得用的臣子,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威严一些。”
真是让他不要对外人撒娇啊。
宁绥脑袋宕机。
转念一想,裴恹说的不无道理,当官当然不能没有威慑力,穿来前他是学生,和现在身份不同,有些地方是得注意。
“陛下提醒的是,臣会注意。”
【裴恹人真好,还提醒我这些。】
【以后在裴恹面前也要注意点,再怎么说,裴恹是老板,我是员工,员工和老板之间,是需要有一些分寸。】
听到宁绥心声,不知为何,裴恹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错觉。
“只需在外人面前注意,在我面前,不用考虑这些。”
曹公公听得心里直“哎哟”,陛下这是不想让宁大人对别人撒娇啊!
陛下占有欲强,对归拢于自己的存在,都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宁大人如此得陛下看重,曹公公猜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不知道宁大人受不受得了,若受不了,他得开解开解才是。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呐。
宁绥完全没想这么多。
“陛下的意思是,我和陛下的相处模式不必改变么?”
裴恹点头。
“按你最舒服的来。”
“我知道啦。”
【哪有这么体恤员工的老板啊,连员工情绪都考虑到了。】
系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又处处都是合理的。
还是版本太低了,升级后,说不定就能分析清楚人类之间复杂的情感关系了。
裴恹的屋子是院子的主屋,布置得最好,当然,和皇宫里比不了。
主屋够大,宁绥找了一处矮榻,决定在这应付一晚。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宁绥一跃坐起。
【要来了吗?】
曹公公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抱着一只身披轻纱小羊的管事,神情一肃。
“这是皇庄专门养的小羊,小的想问问,贵客需要吗?”
曹公公本来一头雾水,待看到小羊的人性化打扮和管事脸上局促中带着一丝异样的表情,猛地想到什么,脸色沉下去。
正要开口,迅速穿好衣服的宁绥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边。
“怎么了怎么了?是谁来了?”
“哎呦小公子怎么出来了?”曹公公转身,脸上表情迅速恢复成宁绥见惯了的慈祥。
他想阻止宁绥看到肮脏东西,哪能想到,宁绥本就是冲着这一幕来的,已经从他身侧探出半个身子。
【原来小羊长这样。】
【真不觉得惊悚吗?】
【怎么下得去手的?】
宁绥看着小羊,装出一副好奇样子:“这不是周管事吗?这么晚了来有事吗?”
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少年,周管事愣住。
他没记错的话,这里住的是年纪长一些的、明显当家做主的那位,怎么出来的是年纪小些的?
听到动静,裴恹披了衣服出来。
熟悉的气息靠近,宁绥回头:“兄长怎么出来了?”
兄弟同住一屋吗?
周管事抬头,对上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无形压力从头顶倾泻而下,他突然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但,转念想到,男人气势这般足,更说明身份不一般,可以赌一把,若成了,说不定能赌到泼天富贵,成不了,只要他咬死不认,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裴恹看了眼周管事怀里的羊。
“抱只羊来做什么?”
周管事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你说是皇庄上专门养的,我白天怎么没看到?”宁绥问。
周管事觑了裴恹一眼,见他不经意间对少年露出的纵容神色,明白过来,少年也是能做主的。
“羊是圈养的,不然会乱跑。”
“我看这羊瘦不垃圾的,没多少肉吧?”宁绥用一位食客的眼光点评一番,“难怪不放它们出来,客人见了,恐怕不会点这道菜。”
正常人都不会往那方面想,周管事对宁绥把小羊当食物的说法不意外,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按您的吃法,这羊肯定不够肥美,我们这里,有另一种吃法。”
“什么吃法?”宁绥掰着指头数,“我知道有清蒸,有烤,有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