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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反派暴君听到心声后[穿书]_云初棠【完结+番外】 > 第79页

第79页

    



    “没有亲密接触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陈太医放下手稿,“不过你们既然来了,我给你们看看吧。”



    宁绥继续推着裴恹走,到椅子边:“陛下坐。”



    裴恹坐下,伸出手。



    陈太医把脉。



    渐渐的,陈太医眉头拧起。



    宁绥担忧:“陛下没什么事吧?”



    陈太医换了只手继续。



    隔了一会儿,眉目舒展了些:



    “没什么大碍,臣开一副静心凝神的方子,陛下喝喝看。”



    给裴恹把完脉,陈太医让宁绥坐下。



    给宁绥把脉的时间很短,陈太医收回手:“宁大人身体很健康,活蹦乱跳,没有任何问题。”



    陛下真的不要紧吗?



    回来后,宁绥督促裴恹喝了药,依然有些不放心。



    【统统,你知道裴恹的身体情况吗?】



    “砰——”



    宁绥一跃而起:“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隔壁发出来的。



    宁绥捞起床边的衣服随意披在身上,往外跑。



    入了院子,看到曹公公一脸急色站在外面,宁绥心中一突,加快脚步跑过去。



    “曹公公,发生什么事了?”宁绥在曹公公前面站定,微微喘气。



    曹公公见到他,想到皇帝叮嘱,竭力隐藏脸上焦急之色:“奴婢在外面等人。”



    “陛下让玄一去取一份很重要的奏折,让奴婢在外面等。”



    “可我刚才听到很大一声……”



    “是奴婢太急,把花瓶撞倒了。”



    宁绥试探了几句,曹公公没露出任何破绽,宁绥看着紧闭的主屋门,图穷匕见:“我有点担心陛下,陛下睡了吗?”



    “陛下喝了药,已经歇下了。”



    【系统,裴恹是不是出事了?】



    没等系统回答,屋里传来裴恹低沉的声音。



    “曹德全,让他进来。”



    曹公公略显担忧看了宁绥一眼,走到前面带路。



    门打开。



    屋里黑黢黢的,没有一丝亮光。



    打开的门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择人而噬。宁绥站在门口,一阵刺骨寒意从心底升起。



    “宁大人,请。”



    曹公公的声音变得缥缈,四周发生的一切好似笼了一层纱,看不真切。



    宁绥一脚踏进门框,好似主动走进盘旋在地的巨蛇口中。



    卸下所有,主动成为巨蛇的猎物。



    “咔嚓。”



    门在身后关上。



    最后一丝光消失了。



    宁绥眼前,是无法逃离的黑暗。



    像无法挣脱的沼泽,一点点将他缚紧。



    “陛下?”



    空荡荡屋子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宁绥咽了口口水,继续喊:“陛下?你在吗?”



    “兄长?”



    “裴恹?”



    窸窸窣窣声音传来,宁绥转向声音方向,似抱怨地要求:“好黑啊,我能点燃蜡烛吗?”



    他记得,烛台在靠里的位置。



    “不要点。”



    寂静黑暗中,传来裴恹更低更沉的声音。



    “你怎么了?陛下,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去叫陈太医来。”



    眼睛适应了黑暗,透过窗子的微弱月光,宁绥隐约能看到一些,但,看什么都不真切。



    朦朦胧胧,好似在梦中。



    某一瞬,宁绥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看不到,裴恹,你在哪里?”



    黑暗滋生恐惧,饶是宁绥自以为胆子足够大,在这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空间中,难免生出一丝害怕。



    “裴恹?”



    像是为了确定这里有他人存在,也像是叫了这个名字就能驱散恐惧,宁绥忘记了他不该直呼帝王本名,一声叠着一声,喊裴恹的名字。



    “你不要不说话。”



    “你别吓我。”



    “在吗?裴恹!”



    “你是不是出事了?!”



    宁绥的声音越来越急,裴恹终于开口:“我没事,你过来。”



    “我不知道你在哪?你来找我好不好?”



    许久,没有裴恹的声音传来,宁绥弱弱喊了一声:“裴恹?”



    “你往左,走三步。”



    宁绥往左走了三步。



    “再朝前,走六步……”



    宁绥什么都看不清,除了依照裴恹的指示走,别无他法。



    裴恹的声音越来越近。



    宁绥能感觉到,自己离他的距离越来越短。



    裴恹的声音停了。



    宁绥站在原地:“陛下?”



    “朕在。”



    一阵异香袭来,宁绥身体一软,裴恹适时伸手,接住缓缓倒下的身体。



    温香暖玉入怀,裴恹深吸一口气,躁乱的心奇异平复一瞬。



    裴恹低头,深深埋进少年颈窝。



    微弱烛光亮起。



    陈太医从一旁走出。



    看到坐在地上的君王,和被君王全包围拢在怀中的少年,沉默。



    良久,陈太医出声:“陛下好些了吗?”



    “嗯。”裴恹头也不抬。



    陈太医小心谨慎往前走。



    边走边观察裴恹的状态,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前。



    来到距离裴恹一步之遥的位置,陈太医停下脚步。



    裴恹将少年往自己怀中紧了紧,如同一条受伤了的巨蛇,用自己最柔软的腹部,卷住唯一珍宝。



    陈太医心情复杂。



    白天给皇帝把脉的时候,他就发现,皇帝脉象不稳,是旧疾发作的迹象,他事后问了曹公公,曹公公如实告诉他,陛下偶尔半夜会发病,症状较之以前轻了很多。



    “自从宁大人来了,陛下的病都好了很多,”曹公公感慨,“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陛下就能好了。”



    陈太医没那么乐观。



    皇帝的旧疾是多种原因造成的,隐而不发不代表情况好转,其实陈太医怀疑,并不是皇帝的旧疾没发作,而是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他和他打过那么多年的交道,他清楚陛下是个怎样的人了,意志力顽强,非常能忍,若非如此,当年被暗算,他根本等不到他赶来救援。



    这么多年,陈太医对皇帝身上的顽疾,只能压制,不能根除,他想了很多办法,皇帝身上的旧疾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作一次,发作时,痛不欲生,理智全无,随着时间推移,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



    宁绥出现前,皇帝一年发作了五次,宁绥出现的几个月里,皇帝没大发作过,除了今天。



    陈太医跪下,给裴恹把脉。



    “陛下脉象紊乱,臣会重新配药……”



    裴恹安静听了一会,哑声开口:“别告诉他。”



    屋里除了他们两人,只有宁绥,这个“他”指谁,不言而喻。



    “臣不会多嘴。”



    裴恹闭上眼,往上掂了掂怀里少年,按住他的脑袋偏向自己,嘴唇几乎贴到少年耳朵。



    “朕知道你能看到,能听到,朕的病,不许告诉他。”



    “细桶。”



    不轻不重两个字落下,系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裴恹怎么会知道?!



    



    明明没有实体,系统却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难以言喻的战栗感搅乱它的数据流。



    【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系统问出口,好半晌,没听到回答。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大暴君!】



    【大反派!】



    系统问了半天,裴恹似乎一无所觉,只抱着宿主,吸猫一样猛猛吸。



    【你别吸我宿主!】



    惊悚过后,系统倏然意识到,宿主一直没说话。



    【宿主!宿主!!!】



    【宿主你醒醒!】



    喊宿主也没任何反应,就像和宿主彻底断联了一样,系统急得团团转,头一回感觉到什么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宿主这边无法下手,只能继续找裴恹。



    【你对我宿主做什么了?!】



    【你想对我宿主做什么?!!】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系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恹听它尖利急切的话语,脸埋在宁绥颈窝处,不理睬。



    好吵。



    能不能弄死。



    淡淡的光弥漫在半空,突如其来的光即使微弱,在完全黑暗的空间里,也异常显眼。



    裴恹不情不愿抬眸,漫不经心想,是“细桶”要现身了吗?



    脑子里传来尖锐疼痛,血液滚烫奔涌,身体里仿佛点燃了一把火,迫不及待想要宣泄。



    放在以前,裴恹已经提起剑,同该死之人的鲜血,浇灭心头那把火。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陈太医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自己和怀里的少年。



    以及一个叫“细桶”的不知是什么存在的玩意。



    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味和少年身上的淡香混在一起,他要离少年近一些,再近一些,才能更清晰嗅到,只属于少年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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