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
山匪是她丈夫和丈夫表妹找来的,为的就是将她掳走,毁掉她的名声。
多么可笑。
宁绥回到皇宫,工作之余,不忘继续关注郡主一事的后续。
【郡主把郡马和表妹关在一起了,两人天天扯头花,都说是对方的错,哇哦,脸都抓花了。】
【呃呃呃郡马还不死心,找主动爬过他床的侍女给公主传信……】
【侍女真传啊,还在郡主面前给郡马说好话,因为侍女觉得,自己当时爬床郡马什么都没干,足以证明郡马对郡主的深情。】
【依然是无法理解的脑回路。】
回皇庄那天,宁绥戴着帷帽,半透明的白纱下,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裴恹全程没露面,郡主不知道出手救她的,是宁绥。
谋害皇室是重罪,郡马和表妹等人被关押到大理寺,升堂当天,宁绥戴上帷帽,来到大理寺。
【陛下送的帷帽真好用,戴上秒速切换身份。】
郡主由两名侍女搀扶着走进来。
看到宁绥,郡主强打起精神与他说了几句话。
【郡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才会被郡马、表妹背叛,不用这么内耗啊!这件事纯纯是俩变态对不起你,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啊!】
【就是就是。】系统附和。
宁绥站在人群中,和围观的人一起吃瓜。
【咦?给郡主驾车的车夫好像是那个杀手头头啊。】
【哦哦,以郡主身边太危险和报恩为由,强行留下的啊。】
【好家伙,他回了原杀手组织两天,把自己待的前杀手组织洗劫一空,连人带财全带到郡主府来了???】
【带薪求职,和七八个大老爷们一起哭诉从前的生活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趁郡主心软,强行带人归入郡主府。】
【蛙趣,表妹对郡主表白了!】
宁绥的注意力迅速转移。
【这可是公堂之上,郡马表妹这么勇猛的吗?】
“您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告诉您,郡主,因为我爱您啊。”
郡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您,我爱您,想和您做夫妻的那种爱您。”
表妹身穿囚服,戴着枷锁,说这句话时,直勾勾看着郡主,眼中是难以忽视的火热。
“郡主,我比表兄会赚钱,会养家,您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郡主您知道吗?表兄根本不值得您爱,您与表兄成亲前,来往的书信,都是我写的。”
“一字一句,书写爱意、和您共鸣的,从始至终都是我啊!”
荣阳郡主呆住了。
表妹还在继续。
“您知道吗?这次山匪事件,是我想出来的。”
“以我的设想,为了计划成功,郡主您是一定要受伤的,救回来后,表兄会以郡主需要在府中养伤为由,进一步限制郡主行动。”
“而我,适时出现,成为郡主的解语花,帮您揭露表兄的险恶嘴脸,这样,郡主眼里,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
“不对,”荣阳郡主努力理清听到的震撼消息,“你如果喜欢的是我,为什么和他……”
郡主说不出来。
“上床是吗?”表妹痴痴一笑,“当然是因为,他身上,有郡主的气息啊。”
“我好嫉妒啊。”
“嫉妒他能名正言顺站在您身边,嫉妒他能理所当然占有您……”
荣阳郡主脑子轰然炸开,她从没想过,蔡佩吟对自己抱有的,是这种感情。
难怪。
难怪她总觉得,蔡佩吟看她的目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难怪每次和郡马亲密一点,蔡佩吟都是一副难以忍受的神情……
许许多多说不通的点,在这一刻,全说通了。
【好疯批。】
宁绥目瞪口呆。
【郡主和郡马是因信定情,信是表妹写的,也就是说,一开始和郡主定情的,确确实实是表妹。】
【但表妹是女子,女子身份对选郡马来说是最大阻碍,于是,表妹推出了现任郡马,并借口探望表兄,成功出现在郡主面前,住进郡主的家。】
【所以说,郡主全程被这两兄妹玩弄在股掌之中?】
【这对吗???】
郡主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公堂上,无一人开口。
大理寺卿等人也被炸了个彻底,这会儿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在府里,你经常针对我。”沉默半晌,郡主试图说服自己。
“只是想吸引您注意力的小把戏罢了。”
“你说谎!”郡马气急攻心,捂着嘴咳嗽好久,“你骗骗自己得了,那次郡主染病,就是你故意把病人带到郡主常去的地方导致的!”
“郡主,您不要信她,她就是个口蜜腹剑的女人!”郡马跪行到郡主身前。
郡主退后一步躲开他。
【各怀心思,半斤八两,要不你俩锁死得了。】
【别逮着郡主祸祸啊!】
【等等啊,这个表妹的话有隐瞒的地方。】
【比如一开始,是她和郡马商议好,一个写诗,一个出人,全方位攻略郡主,为的就是扩张两家在南方的势力!】
【进一步掌控郡主,除了一己私欲,更是为了借此掌握郡主手下的势力。】
【好一招用深情包装野心。】
【郡主会相信吗?郡主会心软吗?】
宁绥知道,原书是集各种狗血剧情为一体的狗血文,里面的人难免为情所困,把爱情视为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荣阳郡主撇开头,没看楚楚可怜的表妹和跪地求饶的郡马一眼。
“你们既然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郡主嘴唇紧紧抿着,心情显然不怎么好。
大理寺卿开始宣读两人罪名。
郡马和表妹跪在地上哭诉:“郡主,您不能这么狠心,我们只是太爱您了啊!”
“郡主!”
“求您饶我们一次,我们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饶的同时,不忘诉说自己对郡主的爱慕,很是触动人心。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是啊,他们也没酿成什么严重后果,不就是因为太爱郡主一时想左了吗?我觉着,判流放太重了。”
“既然是出于对郡主的爱,不如私下解决吧。”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为什么要私下解决?”
持不同意见的人吵作一团。
宁绥皱眉。
【这两人在打感情牌。】
系统赞同点头。
【他们希望郡主心软,希望郡主放他们一马,他们心中非常清楚,他们唯一的活路,在郡主身上。】
郡主眉头蹙得很紧,有些动容,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处理的慌乱。
“郡主。”侍女担忧看着自家主子。
发生这样的事,郡主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郡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就是心情有些复杂,尤其看到一向体面的郡马如此狼狈跪在她面前。
那些温柔是真的,那些好是真的,那些伤害也是真的。
要她如何面对?
【宿主,郡主不会真的被他们说动,心软吧?】
系统急的不行。
【这可不行,这两人做的恶心事这么多,现在心软了,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阴损招数用在郡主身上呢。】
宁绥想了想,突然开口:“如果他们爱郡主,怎么会忍心伤她?”
一语惊醒梦中人,郡主豁然开朗。
“是啊,那些伤害是真实发生的,你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郡主低头,打量身负枷锁的两人。
“看样子是没考虑过了。”
“既然没考虑过,现在口口声声说是爱我,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郡主的声音很冷,心更冷。
从前是她想错了,她为什么要自省?
一句喜欢,一句爱,就能抹去他们做的那些恶心事吗?
不能。
“还有,你们两家,借我和长公主的名头做了什么事,你们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从前我不计较,今后,我会好好清算的。”
郡马和表妹如坠冰窖。
郡主扬起头,将泪水憋回眼眶:“劳烦大理寺卿,继续。”
一项项罪名列出来,再也没有人为两人说话。
数道异样目光落在身上,如同在看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出身好、从小没受过苦、跟了郡主之后更是过人上人生活的两人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这就遭不住了?】
【以后还会有更难受的日子等着你们呢,你们可一定要挺住。】
回去后,宁绥实在忍不住,第二天上班和裴恹说起这件事。
他一口气不歇说了半天,越说越生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