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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反派暴君听到心声后[穿书]_云初棠【完结+番外】 > 第152页

第152页

    



    曹公公看得焦心不已。



    只有宁绥,被养在深宫,一无所觉。



    藩王封地,信王府。



    “王爷,”幕僚得了急报,匆匆走进书房,“京中传来消息,我们安插在京中的棋子,全军覆没。”



    “什么?!!”信王猛地站起,眼前阵阵发黑,“怎么回事?”



    “冬狩时有人行刺,皇帝借机发难,血洗了好几个家族,郑家,郑家也在其中。”



    鲜少有人知道,郑家,早已暗中投靠信王,是信王留下的最大一步后棋。



    “怎么会?那可是八大世家之一……”



    信王再不信,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止郑家,清河宁家也受到些许牵连,王爷,我们要不要动一动?”



    “怎么动?他手里百万雄兵,若不徐徐图之,我们一动,就会被抓个现成。”



    “你派人再去京城,细探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宁绥在皇宫休长假。



    眼睛看不到,裴恹时刻将人带在身边,除了会见大臣的时候。



    外面风雨飘摇,影响不到宁绥一点。



    【统统,裴恹说我要养伤,不适合出现在各个臣子面前,说我休假,不让我知道朝中发生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了?】



    趁裴恹不在,宁绥让小圆子带自己到外面转一转。



    【宿主要好好养病呀,又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系统清了清嗓子,【虽然没和宿主讲朝中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和宿主说了不少瓜吧?】



    宁绥直觉有哪里不对劲,决定诈一诈系统:【你不会和裴恹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问完,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裴恹怎么可能和系统合伙骗他?



    刚要说不是故意怀疑系统的,系统已经磕磕绊绊开口:【宿主,怎么,怎么可能。】



    一听就很心虚。



    宁绥挑眉:【真有事瞒我?】



    【没,没有啊。】



    【你和裴恹怎么联系上的?】



    系统不说话了。



    和宿主隐瞒这些事,确实是裴恹和它商议过的,裴恹说,宁绥受伤了,眼睛也看不见,该趁机好好休息,不要拿这些事烦他,系统觉得在理,就没刻意和宿主说朝中发生的事。



    它以为不会瞒几天,没想到裴恹动作这么大,偌大郑家,说处置就处置了,毫不留情的模样看得它一阵心惊。



    也更让它感受到,暴君就是暴君,只是将唯一的温情给了宿主。



    谁能看出,在宿主面前温声细语,将宿主照顾得无微不至、处处周到的男人,在外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宁绥看不见,做很多事都不方便,裴恹一手包揽了他的穿衣、喂饭、喂药,若不是宁绥坚持,连洗漱都想一并包揽了。



    【系统,】宁绥沉声,【我看不见了,连你也要瞒我吗?】



    【我没有!】听出宿主语气里的不悦,系统着急,【宿主,我不是故意的。】



    【宿主你想知道什么,统都告诉你。】



    【裴恹是不是受伤了?】



    以为宿主会问朝中发生大事的系统没想到宿主第一件问的,是裴恹受伤的事。



    【别瞒我,我记得很清楚,裴恹救我出来那天,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当时我推他,手上也沾到了很多湿漉的液体,那是他身上的血吧?】



    宁绥问过裴恹几次,都被裴恹岔开了话题。



    【这几天,我偶尔也能从裴恹身上闻到血腥味,虽然很淡,还被药味和龙涎香味道遮掩了大半,但我仔细辨认过,我没有闻错。】



    【裴恹是受伤了,】宿主已经起疑,系统知道,瞒不下去了,【受伤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抓到了对你下毒的药人,杀人的时候,大片带毒的血溅到身上,二是下洞穴和上来的时候,被里面的尖锐石块划伤的。】



    【本来,这些伤应该快好了的,但,这段时间,他一直觉得,宿主遭这番罪是因为他,每每伤口快要愈合,他都会故意将伤口重新撕裂。】



    宁绥捏住衣袂的手攥紧:【所以,我闻到的加重的血腥味,是他自己撕裂伤口之后的?】



    【别说我现在除了眼睛其他都好好的,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头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恍然间,宁绥想起,那天,他刚从昏迷中醒来,似乎听到裴恹说了一句“因为他的妄念”。



    什么妄念?



    宁绥继续回忆。



    他被裴恹抱在怀中时,眼皮被什么柔软触感触碰过。



    是什么?



    不是手指的触感。



    更像是……



    柔软的唇。



    晚膳时间,裴恹将没处理完的政务堆到一边,先陪宁绥用膳。



    一道道鲜嫩可口的菜端上来,宁绥不似从前那般,叽叽喳喳充满活力,而是沉默坐在椅子上,像在想些什么重要的事。



    裴恹夹了菜,喂到宁绥嘴边:“宁宁,今天有你爱吃的,吃一点?”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宁绥眨了下眼,张嘴。



    嚼嚼嚼。



    好吃。



    算了,先吃饭再说。



    “今天有些什么菜呀?”



    裴恹一一介绍过去,都是宁绥爱吃的,还有两道是食补的药膳,陈太医专门为两人开的,尤其裴恹,一个超级不尊重医嘱的难缠病患。



    尝了两口,宁绥是胃口大开。



    见宁绥恢复正常,裴恹放下心来继续投喂。



    宁绥不怎么挑食,爱吃的菜很多,裴恹夹什么吃什么,是个投喂起来很有成就感的好宝宝。



    吃得差不多了,宁绥喝了一口汤,按住裴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指腹按压在脉搏上。



    “宁宁?”裴恹往回收手,遇到一定阻力。



    他不知道宁绥要干什么,怕大力收手伤到宁绥,只好维持原动作。



    宁绥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



    虽然看不见,却给裴恹一种正在被注视的感觉。



    “我昏迷那天,陛下是不是偷亲过我?”



    裴恹身体僵住了。



    宁绥感受着指腹下逐渐加速的跳动,联系到裴恹的所作所为,某个猜想浮出水面。



    “陛下是不是喜欢我?”



    



    这一刻,裴恹的思维是停滞的。



    无数次,他希望宁绥知道他的感情,可现在,他已经不敢去肖想,他已经很克制,不在宁绥面前露出异样,如果是之前的任何时候,被宁绥点破,他都会欣喜若狂,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个在他以为是自己不该动的念想害宁绥出事的关头。



    否认吗?



    裴恹动了动嘴唇,否认的话如同一颗巨大石头,堵在喉头,无法出口。



    心中被压到极致的渴望与理智疯狂拉扯,他想不管不顾,回答,是,但失明的宁绥就在自己面前,陈太医说,那毒人的毒性非常大,虽然不知宁绥为何中了毒只剩残毒,只是暂时看不见,比起其他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下一次呢?



    他曾经信誓旦旦可以护住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事。



    裴恹不敢去赌,不愿去赌。



    少年的表情是懵懂的,裴恹盯着近在咫尺的人,一想到自己要拒绝求之不得的渴念,心中拧到发紧。



    “我……”



    宁绥若有所觉,按在裴恹手腕上的手用力:“陛下想清楚再回答我,我只问一次。”



    此前没发觉,宁绥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因为先入为主,他只想着,裴恹会不会在主角受出现后如原剧情那般,对主角受强取豪夺,没想过,日渐相处中,裴恹可能对自己动了感情。



    意外吗?



    好像也没那么意外。



    宁绥回想与裴恹相处的种种,他们之间,早已超出君臣界限,超出朋友界限,尤其他感受到的,真爱而怜惜的吻。



    裴恹应该不止一次偷亲过他吧。



    等会也问问清楚。



    宁绥心里想着,望向裴恹的表情很严肃。



    “宁宁是在威胁我吗?”感受到宁绥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裴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宁宁是在紧张吗?



    自己在宁宁心中,是不是也同旁人不一样?



    一点微弱的火苗点燃,迎着大风,迅猛发展,熊熊燃烧,灼热裴恹整个胸膛。



    “扑通——”



    “扑通——”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理智让他叫停,心底叫嚣着,告诉他,告诉他你的感情,让他知道,你不是一直想让他知道吗?你不说他如何知道?如今他都问到你面前了,你在迟疑什么?



    他在担忧,他在害怕。



    由爱故生怖。



    他无法接受宁绥因为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宁宁。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给不出否定答案,只能用玩笑口吻问他。



    他的视线停留在宁绥脸上,他时刻留意宁绥脸上的表情,他想将这件事蒙混过去,人生第一次,他产生了退缩之情,逃避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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