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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父亲才知道,那孩子是父亲的亲生血脉,也就是说,他才是胡家真真正正的大少爷。】
【胡老太爷还要休弃亡妻,将家中嫡子全改成庶子???】
【当了胡家大少爷四十多年的胡大人懵了。】
【因为寡妇是他初恋,当初怀了孩子父母依然不答应这门婚事,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嫁给别人。】
【胡老太爷非常愧疚。】
【那孩子确实不是亡夫的,但也不是你的啊!】
【你清醒一下!她怀孕前,和她在一起的一直是你已经绝交的旧友啊!!!】
【胡大人也是没想到,自己临到老了,还有这一劫,已经被家里的老太爷弄得没招了。】
【他的弟弟们、媳妇、儿媳,都不同意胡老太爷的决定。】
【胡老太爷也是做的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扬言,若儿孙们不答应,他就一根绳子吊死在门梁上。】
【胡大人为了这件事心力交瘁。】
【可不得心力交瘁吗?又要顾老的又要顾小的,夹在中间非常为难啊。】
【今天出门前,打开房门发现老太爷一脸阴沉站在门口,跟个索命鬼似的,险些被吓晕。】
【胡夫人不敢当着老太爷的面说什么,背后揪着胡大人的耳朵一通骂,告诫胡大人,若不尽早解决这件事,她就带孩子们回娘家去。】
【胡大人可不想和媳妇分开,又是劝又是哄的,好不容易让媳妇气消,饭桌上,老太爷一句,要把他们都贬为庶子,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胡大人没查当年的事吗?】
【查了,但是事情太久远了,好多当事人已经离世,想查明真相,太难太难。】
【提出滴血认亲,寡妇当场翻脸,哭着说,‘不信我就算了,何必这么辱我’。】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啊,胡老太爷知道后,大闹一场,胡大人不敢继续提滴血认亲的事了。】
【寡妇有三个孩子,大的是成婚前有的,另外两个是成了婚才有的,她很讲理,说,大的是胡老太爷亲子,入族谱,剩下两个不是,不需要上族谱。】
【要夸你通情达理吗?】
【可你的三个孩子都是同一个爹啊!】
【你怎么不去找孩子的亲爹?】
【那家已经落魄了,不仅帮不了你什么,还要靠你时常接济???】
【我好像知道谁是真爱了……】
胡大人强打起精神,说完正事,见陛下没有其他吩咐,拱手退下。
宁绥托腮,目送他离开。
剪不断理还乱的家事,将胡大人脊背压得佝偻。
宁绥思来想去,觉得可以给胡大人提个醒,其他不说,至少该让他们知道,寡妇的长子不是胡家血脉。
殿试还有几天开始,宁绥不需要负责这件事,难得的,空出两天清闲时间。
和宁绥不同,裴恹这两天比较忙。
考虑到宁绥已经忙碌许多天,裴恹给人放了一天假。
“放假是为了让你放松一下自己,不要做劳神的事。”送人出宫时,裴恹仔细为宁绥系好斗篷上的带子。
春寒料峭,三月的天依然有些冷,宁绥缩在毛茸茸斗篷里,等裴恹系好,抱住他贴了贴脸蛋:“我知道的,现在也没什么让我费神的事要做。”
“有也不许。”裴恹微微俯身,方便宁绥贴贴自己的脸。
宁绥蹭了蹭,等男人略带凉意的肌肤被他暖和的体温焐热,“知道啦。”
【宿主已经在皇宫住了快半个月了。】出宫的马车上,系统提醒。
【这么久吗?】宁绥一愣。
宁绥没有回府,在外面逛了一圈,成功“偶遇”在酒肆喝闷酒的胡大人。
见到宁绥,胡大人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宁大人怎的来了?”
宁绥指指外边:“我路过,看身影觉得很像你,进来看看。”
胡大人和宁绥有交集,之前宁绥为了给裴恹准备生辰礼物,频繁往翰林院跑,胡大人给他行了很多方便。
胡大人邀人坐下,宁绥目的本就在此,没有推脱。
“小二,来壶上好的茶。”知道宁绥不喝酒,胡大人招呼小二上茶。
热腾腾的茶呈上,胡大人给宁绥斟了一杯。
看到言行举止和之前大不相同的少年,胡大人心中感慨。
他刚认识宁绥时,宁绥虽然位列三甲,存在感却很低,当时,那些人推他到御前,胡大人以为,他会和前几任起居郎一样,哪想到,少年直接乘着这股风,扶摇直上。
抿了一口酒,胡大人道:“现在的酒,比之前更醇厚了些,也更醉人了。”
现在大启流行的烈酒,是用宁绥提供的蒸馏法提纯的,度数更高,不止大启的爱酒之人,周边小国也对这种酒情有独钟。
大启光靠酒水交易,便能得一大笔钱财。
胡大人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家里的事,他无人可说,借着醉意,在宁绥面前一吐为快。
他含糊了很多信息,没说是自己亲爹这么不靠谱,只说是听说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闹着要休妻另娶,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可以看出他是憋得狠了,随着讲解,言语间的不解与郁气逐渐加重。
“这般大年纪了,家里人也不是不答应他再娶,为何一定要休妻呢?”
“他老妻已经去世好些年了,不耽误他再娶,人不在了,还要打扰人安眠,夫妻多年,一点情分也没有吗?”
胡大人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
“你是说,那寡妇一口咬定,长子是老人的血脉,可有证据?”宁绥将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
“没有,”这是胡大人最郁闷的地方,“他家中有人提出,要滴血认亲,女方不答应,老人家里人也说了,只要确定孩子是家中血脉,他们会弥补过去多年的缺失,该上族谱上族谱,没有任何问题。”
关键是,寡妇不答应。
胡老太爷知道后,更是生气。
“按你所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想查明当年真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我还是觉得事关重大,不能马虎,该查还是要查的。”宁绥开口。
胡大人两眼泪汪汪:“还是宁大人明白。”
“只是这事不好声张,事情又过去太多年,查起来很有难度。”
宁绥明白。
若不是有系统给的信息,他也无法笃定,寡妇的孩子不是胡老太爷的。
【宿主宿主,有个好消息!】
【什么?】
【那个寡妇的孩子和胡老太爷旧友一直有联系,他们今天正在东边第三家铺子秘密见面!】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统统,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出来的时间。】
先让胡大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在,有了目的,再往下查,就好查多了。
【包在统身上。】
胡大人憋了许久的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听众,一股脑说了出来。
宁绥留意着时间,在系统提醒时,打断胡大人的话:“胡大人,你好像有些醉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胡大人晃晃脑袋,晕乎乎的,好像是醉了。
宁绥已经招呼胡大人的随行小厮,搀扶起他,往外走。
酒肆位置比较偏,在一处巷道里,尽头处,就是寡妇长子和胡老太爷旧友见面的地方。
宁绥扶着人出来,和小厮一起扶人上马车的时候,手上力道一懈。
胡大人猝不及防,往旁边跌了跌。
扶住马车,站稳身体,胡大人刚要开口,余光扫到不远处一道略显眼熟的身影。
——是寡妇的长子。
胡大人定睛,仔细看过去。
确实是他。
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和对方极有可能是胡家血脉后,胡大人查过这个人,也私下观察过好几次,他不会认错。
他身前的老人是谁?
怎么感觉两人长得有些像?
胡大人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将所有疑点记下,再看宁绥,少年正一脸关切望着他。
压下心中种种想法,胡大人回去后,第一时间派人去查巷道尽头的铺子,和进出铺子的人。
宁绥回到自己的府邸。
【胡大人动作真是快啊,这才不到半天时间吧,已经查到胡老太爷旧友身上了。】
【原来胡老太爷的旧友早知道孩子是自己的,不仅知道寡妇婚前的孩子是自己的,也知道,婚后的两个孩子是自己的。】
【什么什么?寡妇刚死不久的夫君,一开始就是这个旧友的人???】
【当时寡妇怀了孕,旧友不想得罪胡老太爷,说通寡妇,一起给胡老太爷做了个局,把孩子栽赃到胡老太爷身上。】
【难怪胡老太爷这么笃定孩子是自己的,当时他喝醉进了寡妇的屋子,以为自己将人冒犯了,实际上他已经醉死过去了,旧友和寡妇在身边欢好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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