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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绥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
好不容易挨到庆功宴结束,裴恹起身离开,宁绥忙从自己的位置上爬起来,追过去。
“宁大人。”
急切脚步声接近,宁绥停下。
回头。
是霍修珣。
“宁大人身体痊愈了吗?”
“已经大好了。”
宁绥失明时,霍修珣不辞万里寄了好多封信来,他知道的消息和外界一样,以为宁绥伤的很重,若非当时脱不开身,宁绥看出他信中的着急,特意让玄青送了密信过去,他怕是会像去岁那样,秘密带领亲信,暗中赶回京城。
看出霍修珣眼中的担忧,宁绥继续道:“你不用担心,我伤得不重,其实很早就好了,是陛下不放心,压着我多休养了一段时间。”
“还没恭喜将军。”
霍修珣立下大功,裴恹当场给人升了职,他如今已是威武将军了,品级比宁绥还高一点。
除了官位,裴恹还给人赐了一座大宅子,宅子已经收拾好,霍修珣随时可以入住。
就差没明说,你有住处了,不需要像从前那样,住在宁府了。
霍修珣看得出他的意思。
一段时间不见,宁绥站在霍修珣面前,看着身穿将军服饰的男人,感觉有些陌生。
他熟悉的,是那个会喊他“娘”,喊他“爹”的稚童限定版小一,而不是眼前这个满身威仪的靖国公世子。
霍修珣刚回来,升了职,有许多事要交接,没和宁绥说多久的话,被副官急吼吼叫走了。
耽搁了一会,宁绥回去,裴恹已经换下朝服,穿了一身玄色常服,倚在贵妃榻上等他。
走进了,宁绥发现他手中把玩着那枚眼熟的平安符。
“陛下。”宁绥硬着头皮走过去。
裴恹抬眸,等人靠近,伸手一捞。
宁绥被他揽进怀里。
“爱卿,”裴恹将下巴搁在宁绥肩膀上,从身后拥着他,“爱卿也给霍修珣求了平安符么?”
果然。
宁绥就知道裴恹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
“朕以为只有朕有。”
平铺直叙的话,宁绥莫名听出一股危险意味,他掰开裴恹搂在他腰上的手,想要起身。
被箍得更紧。
“宁宁到底给多少人求了?”
吻落在后颈,裴恹边问,边惩似的,咬了一口。
不重,但能感受疼意。
危机感更重了。
宁绥小动物直觉发挥作用,小鸟羽毛警惕竖起,他试图转身,却被男人牢牢桎梏,无法动弹。
“我只给陛下求了!”生怕晚一步裴恹会做什么,宁绥倒豆子一样快速说明,“只有给陛下的这枚是我亲自求的,剩下七枚都是我找寺庙的师父讨的!”
“七枚?”
“对啊,除了霍修珣的,萧逸阳一枚,徐知节一枚,羡晴羡宇两枚,啊对了,玄青也有……”
唇被吻住了。
裴恹扳过宁绥脑袋,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
形势所迫,宁绥不得不往后仰,没一会,宁绥就不干了,用力推他。
“唔唔!”
裴恹非但不松开,反而吻得更深。
宁绥继续推。
他抗拒得厉害,裴恹不得不松口,唇退开些许。
宁绥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凝滞的表情。
裴恹拥着人,心一点点变凉。
宁宁现在,连他的亲吻也不要了吗?
宁绥大口呼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些。
裴恹吻得太凶了,像是要将他吞下去一样。
恍惚间,宁绥感觉自己被一条凶残的大蛇缠绕,大蛇丈量着、束缚着他,寻找一口将他吞下的机会。
宁绥靠在裴恹胸前,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环在腰上的手臂力道不断加重,宁绥不得不拍拍他。
裴恹毫无反应。
宁绥“啪啪”两下打出声音,“陛下你勒疼我了!”
裴恹松开了些,只是还是不说话。
宁绥动了动,腰上手臂一紧,好不容易留出的活动空间消失。
宁绥只能维持背对裴恹的姿势。
“陛下?”
“裴恹?”
裴恹闷闷“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
裴恹不答。
“你松开一些。”
“不松。”
“我想看看你,陛下。”
“让我看看你,陛下。”
腰上的力道松开了。
宁绥艰难翻了个身,面向裴恹。
“宁宁,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宁绥莫名,“我该让陛下不生气才是。”
“宁宁给别人平安符是宁宁的自由,我不该干涉。”裴恹声音低沉。
像极了一条害怕被抛去失去温暖的大蛇。
“哪有?”宁绥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陛下是我男朋友,如果我做了什么事,让陛下不安了,让陛下不高兴了,陛下一定要告诉我。”
“在我心目中,一切都是以陛下为重的,如果陛下不喜欢我给别人送平安符,我以后不送了,好不好?”
“没有不让宁宁送,只是想宁宁送我的,是最特别的。”
“我送给陛下的当然是最特别的,别人是朋友之情,只有陛下,是爱情,爱情是独一份的,是不能分享的,我有很多朋友,但只有陛下一个爱人,陛下明白吗?即使是同样的事物,我送给陛下的蕴含的感情和送给别人始终是不同的。”
“爱卿真是巧舌如簧。”
“那……”宁绥仰起头,是一个非常适合接吻的姿势,“陛下喜欢吗?”
裴恹顺从心意吻了过来,吮住舌尖,细细品尝。
“喜欢。”
宁宁的一切,都喜欢。
花了一番功夫,宁绥将皇帝男朋友哄好,代价是,衣襟下,红痕遍布。
霍修珣惊讶发现,陛下对他的排斥消失了,说完全消失不绝对,只是比起从前,消散了大半,他不再找理由隔开他和宁绥,即使他试探性提出要去宁府拜访,也没太大反应。
裴恹还是会在意出现在宁绥四周的人,只是这会儿宁绥给了他足够安全感,他沉浸在宁绥给的甜蜜中,光回味那份美好便占据了全部心神,无暇顾及其他。
早朝上,正事议完,唐拂晓父亲唐升出列:“启禀陛下,臣要状告唐忠唐大人贩卖盐引,以权谋私!”
【什么什么,唐家和唐忠闹翻了?】
【唐拂晓一直不喜唐忠,和父亲说,唐忠想加入他们家目的不纯,唐父觉得在理,即便族老一次次催促,也找理由拖延,派了人去唐忠管辖地暗查。】
【一开始,他的人没查到什么唐忠的问题,反而查到玉莲教行踪,将之汇报给裴恹后,裴恹加派了人手继续查。】
【唐忠想要拿到漕运权,这段时间还算收敛,除了几个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干儿子,暂时断了和其他干儿子的联系。】
【其中一个干儿子,借他的权,背着他,搞上了自己的干兄弟。】
【他喜欢折磨有骨气的,但人是会变的,尤其被切后,格外容易变态,这些人心理扭曲,又被折磨,满腔怨气无从发泄,转头便将主意打到身份低微无权无势的人身上。】
【好巧不巧的,唐父派去的人里,有个伪装菜贩子的,卖菜卖到其中一个干儿子府上,被人盯上了。】
【九死一生逃出来,护着自己的男性尊严,一阵后怕。】
【消息传回去,唐父顺着这条线,查到,唐忠暗地里认下的几十个干儿子。】
【认那么多干儿子没让唐父惊讶,得知抓到的几个都被阉了,又从这些人口中审出,凡是被唐忠认作干儿子的,都不是完整男人,唐父倒吸一口凉气。】
【在唐父书房看到传来的消息,唐拂晓一阵幻痛。】
【‘不是,他有病吧?这是什么奇怪爱好?’】
【唐拂晓十分不理解,十分不尊重。】
【为了查清唐忠私下做的龌龊事,唐父的人和裴恹派去的人一起,找到了被唐忠藏得最严实的密库。】
【以为要有大收获,一行人警惕往前。】
【沉重石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金银财宝,不是账本赃物,而是一坛坛酒味绵密的烈酒。】
【酒坛打开,被唐忠切下的部位泡在其中。】
【每一个酒坛里,都有。】
【咦惹,唐忠用这玩意泡酒喝吗?】
【还用这酒招待过客人???】
【啊这……】
【听说过虎鞭酒,这算什么?】
【人,人鞭酒?????】
【是觉得吃什么补什么,以形补形吗?】
【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给那些客人知道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我真没招了,怎么能离奇成这样?】
【喝着真不觉得诡异吗?】
宁绥已经震惊过一轮了,没想到还能再震惊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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