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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宁大人携爱侣出席”。
请柬上是这么写的。
“陛下要去吗?”宁绥将摊开的请柬递到裴恹面前,指着最后一行字。
裴恹看着请柬上的“爱侣”二字,眸光微暗:“他倒是会写,小辈的庆功宴,作为长辈,怎能不去?”
“陛下,”宁绥抬头,好奇望着他,“你对新身份,好像适应良好。”
这么轻易就认下便宜儿子了吗?
“朕是宁宁的人,关系随宁宁走。”裴恹理所当然道。
将军府很气派,地方大,里面的布置和宁绥的宁府有些像,偏生活化。
霍修珣亲自来迎。
入了府,宁绥才发现,府里人不多,说是小型庆功宴,好像只邀请了他和陛下两人。
从外走到内,宁绥确定没有其他人,问:“你只邀请了我和陛下?”
“既是家宴,当然不用邀请外人。”
“我在哥哥心目中,也是外人吗?”
一道细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宁绥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个身形瘦弱和霍修珣有七分相似的男子。
这是……
【霍修珣同父异母的弟弟霍修勉。】
【怎么看我这么大敌意?】
【啊啊啊?】
【你喜欢你哥?】
【以为你哥喜欢我所以对我有敌意?】
【别啊,你哥只是把我当娘了。】
【小时候就喜欢黏着你哥,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要和哥哥住一起,要吃哥哥的碗,喝哥哥的杯子,穿哥哥的衣服,凡是哥哥有的,你都要,还都要原汁原味的???】
【第一次是想着哥哥出来的,还把自己的脏了的亵衣塞到哥哥被窝里???】
【后面更是不得了,十八岁时,洗得干干净净绑了块红布躺进你哥被窝,不巧被靖国公发现,靖国公以你哥引诱你为由,把你哥打了一顿。】
宁绥:【???】
【不儿,这到底和你哥有什么关系?你哥压根不知道你准备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
【更离谱的是,你一次不成又来一次,还是在霍修珣养伤的时候,脱光了往他身上坐。】
【险些又被靖国公发现不说,还害霍修珣伤口开裂,染了一床血。】
【…………?】
【你这到底是想爱他,还是想害死他?】
霍修珣对来人明显没有好脸色:“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
霍修勉楚楚可怜的表情一遍:“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找过来的,你当真要在友人面前这么无情吗?”
“我同你之间,没有情谊可言。”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押住霍修勉手臂,把人往外送。
动作十分熟练。
【这是经历过多少次啊?】
宁绥都要对霍修珣怜爱了。
【霍修勉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是一纯变态!】系统气鼓鼓。
【他做这些代表他真喜欢霍修珣吗?不,他单纯是觉得好玩。】
【霍修珣的家庭很复杂,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去世后,他姨母打着进府照顾他的幌子,凭借和姐姐八分相似的容貌,成功和姐夫搅和到一起。】
【他姨母和他弟的性格一模一样,从小就爱抢姐姐的东西,姐姐的首饰、衣服、甚至男人、孩子,她在霍修珣还小的时候,带着霍修珣去姐姐墓前,听霍修珣喊娘,非常舒适。】
【她对她姐姐的感情是扭曲的,这份扭曲投射到霍修珣身上,也投射到霍修勉身上,不论是姐姐的孩子,还是她自己生的孩子,她一视同仁,都各种折磨、辱骂,这也是霍修珣小时候和霍修勉关系好的原因之一。】
【靖国公对府里的事不管不问,只要不闹到他面前,只要不出现有损国公府名声的事,他全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关心孩子在母亲那受的苦,对孩子却格外苛刻,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强,一旦哪个孩子落后一点,等待他的,是严厉责罚。】
【靖国公有一把特制皮鞭,专门用来惩罚孩子。】
【如果孩子丢了脸,他甚至能当场把孩子踢出去,不管一个大男人踢一个小孩会不会给小孩造成不可挽回的重伤。】
【原本靖国公府还有一个男孩的,那孩子体弱多病,不到两岁就夭折了,对外是病逝,实则是靖国公一次发火,把人吓得高烧不退,没两天那孩子就没了。】
【霍修珣姨母把那孩子和霍修珣母亲葬在一起,美其名曰,她养了她一个孩子,回送一个孩子给她养。】
【靖国公府的人都这么……不正常吗?】
【霍修珣从这种地方长大,还能这么正常,多不容易啊。】
【再看他弟,小小年纪也是软萌可爱的,一口一个‘哥哥’跟在霍修珣身边,两个幼小孩子在一对极品父母中艰难求生,难怪霍修勉做了那样的事霍修珣没打死他,还容忍他活蹦乱跳出现在自己面前。】
【毕竟,霍修勉小时候只是黏人了些,不让哥哥和别人玩霸道了些,远没有长大后变态。】
【去年霍修珣秘密进京,和靖国公府几乎没有联系,靖国公不知从他身边人那知道他的行踪,故意透露给霍修珣敌人,准备给不听话的孩子一个教训。】
宁绥:【???】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教训险些害了霍修珣的命?】
【是啊,如果宿主没来,霍修珣会被主角受捡回去,跟主角受纠纠缠缠,在主角受的劝说下,和家人达成和解,让靖国公府成为主角势力的一大助力呢。】
【这还和解?】
【这种家人有和解必要吗?】
【还有这次,霍修珣立下大功,靖国公觉得孩子不听话,没按他给的方向走,接连写了几封斥责信过来,靖国公夫人和靖国公商议了一下,觉得孩子翅膀硬了不受控制了,不如折断他的翅膀。】
【啊????】
【好一对控制狂父母!】
【你们到底会不会当人父母啊!】
【不会当就别当。】
【人好不容易挣脱泥潭,你们呢?只想着把人拖回去,我看霍修珣可能前辈子和你们有仇,你们是专门来报复他的吧!】
【靖国公顾忌面子不好出面,派了小儿子霍修勉过来,本来是想先游说一下,实在不行,直接给人下药,绑回家跪两天祠堂再说。】
【你们还想把他的军功据为己有???】
【让一个人的军功成为家族共享???】
【因为靖国公这些年不受皇帝重视,霍家势力大不如前,急需注入新鲜血液。】
【靖国公看中了霍修珣这次立下的大功,打算借此打入京城权力中心。】
【偌大一个靖国公府,没一人在乎霍修珣过得好不好,上战场有没有受伤,只想着,怎么借他的势,壮大自身力量。】
【霍修珣,你可以说原生家庭的痛。】
【大启孝道至上,霍修珣不好直接和靖国公府撕破脸,只能以忙碌为借口,避开靖国公府的人。】
【靖国公在这个时候又很孜孜不倦了,好像知道了该当一个关心孩子的好父亲,隔三差五写信来,对外说着孩子怎么怎么样,实际信上全是威逼利诱的话。】
【给霍修珣世子之位,不是出于喜爱不是出于看重,纯粹是因为当初霍修珣加入裴恹麾下,势如破竹,为霍修珣请世子之位,一是表态,表示靖国公府是站在裴恹这边的,二是捆绑,只要霍修珣一日是靖国公世子,便一日无法摆脱靖国公府。】
【好阴险。】
【霍修勉不愧是靖国公和继夫人的亲生血脉,性格之恶劣,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霍修珣走得越来越远,他心中的嫉妒如喷薄的火山,漫过一切,灼烧他的心。】
【他不甘心。】
【他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生长环境一样恶劣,霍修珣可以从痛苦中脱身,自己要一辈子沉溺在泥泞沼泽。】
【他们是亲兄弟啊,他们不该永远绑在一起吗?】
【他不允许,不允许霍修珣一人将污秽过往抛在脑后,他们该一起腐烂在沼泽中。】
【是以,霍修勉打算故技重施,既然兄弟关系绑不住他们,那么,情人呢?】
【他本就肖想他哥很久了,他觉得,他哥就该是他的,他计划得很好,他当被动方,被发现时,世人谴责的目光不会落在自己身上,背负罪责的,只会是年长的主动者。】
【你这次来的目的也在于此??】
宁绥看向霍修珣。
【倒霉孩子,你怎么摊上一家子奇葩?】
霍修珣发现,这场特别的家宴,宁绥看他的目光格外,慈祥。
像把他当一个真正的小辈,还是一个饱受欺负的可怜小辈那样。
比起糟心的靖国公府,尽管偶尔要面对陛下警告的目光,霍修珣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是全然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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