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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了家,遇到了还不是皇帝的裴恹,他随他四处征战,马背上朝不保夕的日子,竟然过得比在国公府轻松。
无处不在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似乎消失了。
他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见识到了无数人心,他终于明白,靖国公府的亲子关系是不正常的。
再看霍修勉,他不会天真地将他当曾经只会跟在自己身后叫“哥哥”的小团子。
他对霍修勉的最后一丝亲情,在今天,在宁绥亲手戳穿霍修勉假面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他早该做决断了,不是吗?
“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而来。
“把他送回靖国公府,告诉靖国公,若他继续纵容府中人像从前一样,别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是!”
“哥,你不能这样!”
“哥,你忘了吗?我们曾经相依为命,你被关祠堂,是我偷了馒头拿给你,哥——”
在霍修珣冷厉不带感情的目光中,霍修勉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巨大的恐慌笼罩住他。
某个瞬间,他清晰意识到,霍修珣是真的,彻底抛弃他了。
他有了挣脱泥潭的力量,他不会和他们一起,腐烂在地底。
他不允许!
凭什么!
可他心中再怎么叫嚣,也影响不到霍修珣了。
霍修珣会在美好的春天,看他们在泥泞中挣扎,看他们一点点,腐朽。
偌大的靖国公府,根基早已被蛀空,大厦将倾,一切罪恶都会摊开在阳光下,而那些犯下罪行的人,会被永远埋在废墟中,直至消亡。
【霍修珣开始收集靖国公府的罪证了。】
【他现在还在靖国公世子,如果这个时候对付靖国公府,会受影响吧?】
【肯定会,这也是靖国公府肆无忌惮的理由。】
【统统,你说,当年靖国公第一任夫人,也就是霍修珣亲生母亲的去世,会不会另有隐情?】
宁绥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靖国公这神奇的一家。
他也是真好奇,这一家子奇葩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宁大人,您吩咐我们研究的纺纱机做出来了!”
匠人喜悦的声音唤回宁绥思绪,宁绥站起来:“真的吗?”
“是,已经试过了,能达到您说的效果!”
新的纺纱机比起原先的,工作效率更高,来展示效果的,是巧儿。
负责人告诉宁绥,他们的制作步骤卡住,多亏了巧儿,新式纺纱机才能这么快做出来。
比起初见时,巧儿脸上的笑容多了,整个人显得更自信,她绣工出众,已经带了好几个徒弟,还当上了小负责人。
宁绥没有打扰他们,转了一圈出来,拍拍负责人肩膀:“做的很好,大家都有功劳,我会让陛下重赏。”
“多谢宁大人。”
新式纺车出来,宁绥更想念长绒棉,种植长绒棉,可以纺织出更多布料,还有棉衣,大启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出海的人没回程,宁绥着急也没用,只能暂时按下种种想法。
宁绥依然在皇宫、宁府两头住,不忙的时候,或者前一晚被裴恹闹很了,宁绥会出宫住一天,后一种情况,会勒令裴恹不许跟来。
当然,裴恹每次只听听。
听见了,但不照做。
和他在床上的德行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宁绥走到床边,看到床头摆着一个精致盒子。
小圆子走过来:“这个东西,好像是陛下上次让放回库房的,看着像是被谁误拿过来了,奴这就放回去。”
“陛下的?”
盒子外观精美,正面刻有栩栩如生的锦鲤戏水图,宁绥拿起来感受了一下,有点重量。
“既然是陛下的,先放在这吧,等陛下回来了,我问问他。”
裴恹去洗漱了。
宁绥比他早洗完,披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头,小圆子拿了小熏笼过来,为他烘头发。
【统统,这是什么?】
统统不好说,统统沉默。
头发干了,裴恹走进来,见宁绥抱着一个精致木盒坐在床边,眉头微挑。
“宁宁怎么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
“不是宁宁拿来的?”裴恹挥手,宫人有序退下,他走到宁绥身边,挨着人坐下。
“小圆子说是宫人误拿的,这是陛下的东西吗?”
“不是多重要的东西,让他们拿回去放着就是了。”
裴恹这么说,倒是激起了宁绥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我打开看了?”
“宁宁可要考虑好。”裴恹好整以暇看着他。
宁绥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非得看看里面是什么。
盒子有一道很精巧的小锁,小锁解开,宁绥掀开盖子。
一串长度一致粗细不一的白玉出现在宁绥眼前。
通体莹润的玉石,宁绥摸了摸,表面很光滑,他不解:“挺好看的玉,为什么要做成这种形状?”
“宁宁,”裴恹看着宁绥拿起一根粗细适中的玉放在手中把玩,呼吸加重,“这是用来适应的。”
“适应什么?”
宁绥继续摸玉。
裴恹凑到宁绥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粉色迅速蔓延至宁绥脸颊,宁绥面红耳赤丢开盒子:“这,这种东西,怎么大喇喇放在外面?!”
玉石散落,宁绥飞快移开视线。
裴恹:“朕已经第一时间让他们收起来了。”
“我不用!”
“不用不用,”裴恹抱着人哄,“朕也不想让这些外物碰到宁宁,不过,宁宁确实该适应一下。”
“朕让陈太医配了药膏,保证不会伤到宁宁。”
低哑诱哄的声音响在耳畔。
“宁宁,我们试一试,可好?”
试什么?
还有。
“你怎么让陈太医配这个?!”宁绥恼怒。
难怪有段时间陈太医见了他,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以为是什么事呢,问了陈太医也支支吾吾的,找话题岔了过去,没想到,竟然是为这!
“宁宁别气,朕不会只顾自己享乐,总要做好万全准备,再进行下一步。”裴恹抚摸宁绥后背,像一下一下给小鸟梳理羽毛。
宁绥想起之前许多次,裴恹箭在弦上,最终也只让他用手帮忙。
“我以为你不想呢。”宁绥窝在男人怀里,小声嘟囔。
“怎会不想?”裴恹亲了亲怀中人额头,“朕想的发疯。”
“朕想和宁宁融为一体,想宁宁身上沾染朕的气息,想与宁宁永远不分离……”
“好了好了,”宁绥捂住他的嘴,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别说了。”
不出意外,他的手被柔软的唇触碰了下。
裴恹是个很冷硬的人,唯独唇,是柔软的,是温暖的,带着热烈的气息,传达他心目中的火焰。
“不许舔!”宁绥很有先见之明口头警告。
裴恹掀起眼皮,略显委屈看着他,好似在说,为什么不让?
宁绥实在招架不了,飞快缩回手,他的耳朵也红了,鲜艳的如同滴血一般,裴恹目光落在上面,喉结滚动。
“宁宁,朕想亲你。”
两人离得本就近,裴恹只需往前凑凑,就能触碰到宁绥的耳朵。
他先是吻了吻耳廓,继而吻向耳垂。
通红的耳垂被啃咬,被吮吻,被仔细碾磨。
宁绥缩在裴恹怀中,想躲也躲不开。
裴恹总是这样,其他时间是随和的,是对宁绥予取予求的,到了这种时候,如同变了个人,他温柔但强势,嘴上柔声哄着,好似宁宁说什么都答应,实则一点不耽误他的意图。
边哄边达到自己的目的。
宁绥的身形被他笼罩,他触碰到了他身上的疤痕,新长好的疤痕很粗糙,摸起来不平整,宁绥督促他上药甚至亲手给他上药,对他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很熟悉,即使不看,也能知道,这些疤痕长在什么地方,是什么形状。
裴恹不自虐后,他身上的伤陆续好转,宁绥偶尔意动,会去亲一亲这些疤,每每这种时候,裴恹总会格外激动。
某些时候,宁绥也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吻落到嘴唇,宁绥舌尖一痛。
“宁宁,专心点。”
宁绥沉浸进这个吻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裴恹的吻技越来越好了。
一开始只是遵循本能的,恨不得将宁绥整个人吞进去,宁绥当时很不满意,亲了几次,就不给亲了。
被人抱着不住轻哄,裴恹不断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脖颈,柔情蜜意述说自己的爱恋,他亲吻他的耳朵,声音低哑,仔细听,似乎还有一丝低落。
他说:“宁宁之前,我从没有过别人,没有经验,做的不好,惹宁宁不开心了,是我的不是。”
一番话下来,都把宁绥说愧疚了,宁绥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裴恹太苛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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