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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独自作战,整个大启,都站在他们身后,为他们提供着各种各样的援助。
他们从来没有被放弃。
他们一日三餐按时用饭,每顿饭还有肉,因为宁大人说,他们需要吃好点,才能更好地战胜病魔。
如此种种,化解了他们心中的芥蒂,他们不是孤立无援,他们身后,站着数不清的同伴。
他们不需要害怕!
对比从前种种,他们越发清楚,带给他们这一切的,是宁大人,宁大人在他们心目中,形象逐渐拔高,越过神明,高于一切。
瘟疫肆虐,他们求神拜佛,神佛不理,是宁大人,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与生机。
这种情况下,若还有人想暗中搞事,不需要士兵出手,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一旦发现有人动机不纯,他们会立刻上报。
牛江留下的后手,全部折戟。
牛江安插在百姓中的钉子,被逐一拔出。
几乎没额外花费宁绥多少功夫。
霍修珣叹为观止,他从没见过疫情之下,百姓如此配合的。
纵观古今,怕是也只有宁大人能做到了。
对于时不时收到的惊叹目光,宁绥已经习以为常,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早日研究出彻底根治疫病的药。
好消息很快传来。
“大人,大人,”陈太医身边的一药童大步跑来,满脸激动,“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药起效了?”宁绥眼睛一亮。
“是!师父研究出了了,我们已经找了十五名染疫程度不同的百姓进行试验,病情最轻的,吃了一天药,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第三天彻底痊愈,即使病情最重的,第二天身上的疮也不再流脓,三天内咳嗽减轻,病得不能下床的人都能下床简单活动了!”
之前的药只能延缓染病之人病情发展,现在的药却能将病治好,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的这场战,打胜了。
宁绥放下手中的卷宗,二话不说,跟随药童一起往病房赶。
病房里,大家都很激动。
他们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麻木,他们打起精神,好奇又期待地围着几日前服用新药的人。
“你们看我身上的疮,已经开始结痂了!”
“听说病情轻的,已经完全好转了!”
笼罩在玉城上方的乌云,终于散开。
好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京城。
一小兵跑到宁绥面前,道:“大人,新一批的物资到了。”
宁绥带人过去清点。
送物资的人没有进城,担心瘟疫传染,他们会停留在一定位置之外,再由宁绥带进城中的将士将物资拉进来。
除了十来名随行清点的士兵会跟着一起进城,其余押送物资的士兵和城里的士兵全程无接触。
前知府的宅子很多,宁绥挑选了几座大的用来安置百姓,自己选了一处小院子作为办公、居住地点。
即使研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安全起见,每个人仍然佩戴着防护面巾,面巾遮住大半面容,只能看见一双双眼睛。
宁绥盯着忙碌搬箱子的一道高大身影。
在他回过头时,瞥开视线。
真是……
怎么会觉得那人很像裴恹呢?
太长时间不见,想人都快想出幻觉了。
清点完物资,确定无误,宁绥逐一安排物资的用处,他周围围了很多人,高大男人被隔绝在外,趁他与人说话,悄悄观察他。
宁绥若有所感,抬眸望去。
“大人?”
宁绥收回目光:“我们继续。”
每样物资该怎么用,如何用到极致,宁绥提前和系统演算过,物资再多,他也不会浪费。
每样物资,都将用到最实用之处。
忙完一切回去,天已经暗了。
“霍将军。”
宁绥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寂静中,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宁绥倏地回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眼瞳。
“陛下?”
太过震惊,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男人单手取下防护面巾,露出一张宁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了?”宁绥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好像跌进了一个迷离炫幻的梦,他无法辨别,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幻。
是不是又是因为自己太累太想念产生的幻觉?
宁绥不敢动。
他想多看看他。
“宁宁。”
裴恹脚步不停,越走越快,几步走到宁绥身前,伸手抱住他。
“宁宁。”
宁绥强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
是梦又如何?
梦里,也是裴恹。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落脸颊,宁绥顾不上擦,抬头吻上裴恹的唇。
他吻得很凶。
坚强的壳子裂开一道缝隙,在爱人面前,露出柔软的内里。
是想念的宣泄,是来玉城后各种情绪的吐露,全部融化在这个吻中。
思念决堤,裴恹化被动为主动,拿回主动权。
宁绥紧紧抱住男人,承接他的吻。
他说不出话来,他浑浑噩噩,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窝在男朋友怀中,感受男朋友的体温。
感受他对他的爱怜与占有欲。
“宁宁。”不知吻了多久,裴恹找回理智,撑在宁绥上方。
宁绥仰躺在床上,像是看不够一般,紧紧盯着裴恹。
裴恹垂眸。
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宁绥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爱。
这是他的裴恹。
“陛下,”他抬手,抚摸男人的眉眼,“裴恹,我好想你。”
“你来找我了吗?”
“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什么礼仪,什么安全,什么大局,宁绥统统不想管了,他只要他的男朋友。
宁绥的手抚向裴恹耳后,直白道:“陛下,我想要你。”
裴恹眼中墨色更浓了,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海,翻涌着无法预知的危险。
“宁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想要你,”宁绥直勾勾看着他,“我想要裴恹。”
裴恹目光晦涩:“我没带药膏。”
“没关系,”宁绥按住男人后脑勺,压向自己,“没关系。”
“让我感受你。”
“我想感受你。”
“裴恹。”
话到这一步,再忍下去,裴恹都佩服自己了。
他早想和宁绥真正融为一体,不过是看出宁绥的恐惧与抗拒,担心将人吓跑,一直只浅浅尝试,只那样,宁绥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在这种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
“宁宁。”
爱怜的吻落在额头,落在轻颤的眼皮,一路往下。
裴恹的声音很哑,边吻,边用低哑的嗓音喃喃着爱语。
裴恹喜欢在床上述说自己对宁绥的情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梦或者幻境有这么真实吗?
宁绥被亲吻,迷蒙之中,思绪短暂清明。
疼痛袭来,宁绥蓦地睁大眼。
他开始推裴恹。
“等等,不对,嘶……”
“怎么了?”裴恹的声音更哑了,他的吻落在脸侧,移向耳朵,用自己脸颊亲昵贴了贴宁绥的脸。
宁绥喜欢温情的触碰,这样会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宁绥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你先出去。”
“宁宁,”裴恹不听,“乖乖,放松一点,不然会受伤。”
这么疼怎么放松?!
宁绥抓狂,对着裴恹又拍又打。
裴恹一口气沉到底,这个时候不是对宁绥言听计从的陛下了,他总是这样,某些固定时刻,嘴上答应的再好,行动上却没有丝毫改变。
人是自己招来的,宁绥想反悔,已经晚了。
他招惹到一头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凶兽,不论凶兽平时伪装得多乖顺,真到了这一刻,凶兽不可能放过送到嘴边的美味。
宁绥的思绪陷入混沌。
他分不清时间,分不清地点,他像是被装进一个由裴恹组成的箱笼里,四面八方都是裴恹的气息。
散落的衣衫交叠在一起,烛光摇曳,光影中,两道身影交错,无一不昭示着,他已彻底属于他。
他完完全全被裴恹占有了。
宁绥无数次想,自己怎么这么大胆,敢让裴恹直接来。
明明之前做了充足准备,都那么艰难。
可能是想念蒙蔽了他的眼,他侧躺在床上,单手搭在额头,进行深刻反思。
手臂被轻柔力道挪开。
宁绥偏了偏脑袋。
唇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宁宁,还好吗?”
宁绥被翻了个身,趴在男人身上。
裴恹端来温水,喂宁绥喝下。
宁绥不去想,水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端来的,他看着道貌岸然的男人,声音嘶哑:“陛下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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