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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绥双手捧着小鸟,递到裴恹面前:“它很软,也很干净,陛下?”
裴恹垂眸看他。
一人一鸟,动作出奇一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裴恹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比宁绥大一圈多,小鸟个头不大,一只手能轻易放下。
宁绥将自己的手挨到裴恹手边。
小鸟好奇观察了一会裴恹,在宁绥鼓励的目光中,挪到裴恹手上。
裴恹打量了一会小鸟,再看看一身相同色系衣服的宁绥:“倒真像是宁宁所生的。”
宁绥嗔他一眼:“都说我生不了蛋,更生不了小鸟。”
裴恹用另一只手将宁绥揽进怀中,原本打算只在裴恹手上待一小会的小鸟见状稳稳蹲下。
晚上,玄青飞回来。
宁绥住进皇宫,玄青待在皇宫的时间增多,两个多月的分别,不仅裴恹恨不得天天将宁绥挂在身上,玄青也是,恨不得天天黏在宁绥身边。
每日都要飞回来看看自己养的人状态好不好。
现在又多了一颗蛋。
玄青从门口飞进,落在专门为它准备的架子上,环视四周。
蛋不在。
玄青扑扑翅膀,准备去寻找。
正好看到宁绥和裴恹说着话迈进门槛。
两人身上没有蛋的踪影,反而宁绥肩膀上多了一只小鸟。
小鸟巴掌大,比正常紫珍珠鹦鹉小了近一圈,站在宁绥肩膀上,好奇地左右打量。
玄青扑着翅膀飞过去。
裴恹抬起手,玄青落在他手臂上,歪着脑袋看宁绥肩膀上的小鸟。
宁绥将小鸟捧下来,放到玄青面前:“玄青,看,小鸟破壳了。”
和体型壮硕的玄青比起来,小鸟小太多了。
面对比自己庞大这么多的猛禽,小鸟没有丝毫惧怕,眼中只有好奇。
它同样熟悉玄青的味道。
在蛋壳中时,它多次被玄青护在柔软羽毛之下,感受细腻羽毛的温暖。
它“啾啾”叫着往前蹦。
一大一小两只鸟好奇打量彼此。
玄青伸来脑袋。
轻轻用鸟喙触了触小鸟。
它体型大,脑袋也大,一颗头快要比小鸟整个身体都大,即使收敛了许多力道,也将小鸟碰得东倒西歪。
宁绥让它们俩熟悉了一会,确定玄青认出小鸟,小鸟也对玄青表现出亲昵,放心让玄青带小鸟玩。
“看来之前早早让玄青接触蛋是有作用的。”宁绥和裴恹并肩走进屋。
见两小只相处融洽,宁绥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玄青亲自孵了它,总归有不一样的感情。”裴恹道。
说起这个,宁绥就想起,玄青和裴恹如出一辙的态度,宠随主人吗?一人一宠都误会蛋是他生的,先不说他是男的不能生,就算能生,他一个人类也不可能生出一颗蛋啊!
刚出壳的小鸟本能占上风,和玄青玩了一会,就开始找宁绥。
宁绥坐在沙发上,一大一小两只鸟使劲往他怀中挤。
宁绥抱这个,那个也要抱,挤挤攘攘,挨挨蹭蹭,宁绥只得将两只鸟一起抱进怀中。
裴恹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揽住宁绥肩膀,一手拿着折子翻阅。
暖色烛光下,二人二鸟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温情流淌。
曹公公站在不远处,看着温情的一幕,动容不已。
曾几何时,他如何敢想,会在皇帝身边见到这样一幕呢?
宁绥放松地窝在男人怀中,和两只大小不一的鸟玩乐,叽叽喳喳的声音组成了裴恹的热闹世界。
比预期时间早,破壳第五天,宁绥听到了熟悉的系统音。
【宿主宿主,我回来啦!】
宁绥放下笔:【已经彻底融合好了吗?】
【是的宿主!】系统摆动自己的新翅膀,十分欣喜。
张开翅膀,绕着大殿飞了几圈。
它感受到了风,感受到了阳光,感受到了水……
从此,它不再是一串冷冰冰的数据,它有了实体,有了生命,隶属世间万物中的一员。
宁绥含笑看着它。
系统飞了几圈,落回宁绥身前的桌案上,扬起小脑袋,感动道:【宿主,谢谢你。】
【说的什么话?】宁绥用指腹揉了揉小鸟脑袋。
小鸟眷念蹭了蹭他。
【你如今既然有了实体,是不是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宁绥提起裴恹说过的话。
名字吗?
系统愣了一下,它们诞生时,有自己的专属编号,但,编号是编号,和名字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意义还是什么,一个名字代表的含义,都很不同。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宁绥问。
【宿主可以给我起吗?】小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绥,它的新生是宁绥带来的,它希望由宁绥来取这个意义特别的名字。
【我想和宿主姓。】
【小名还叫‘统统’吧,我喊习惯了,也亲切,大名我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和你说。】
取名是大事,宁绥需要认真思考一下。
【没问题的,我也觉得‘统统’很亲切。】
系统回归,一人一统有说不完的话,裴恹发现,许久不曾听到的心声又出现了,还非常活跃。
听了一会,裴恹惊讶发现,“细桶”好像就是他和宁绥孵出来的小鸟。
审视的目光落在小鸟身上。
半晌,若无其事移开。
之前因为系统要和实体融合,出现的时间不多,大多数时间一人一统是通过系统的留言板功能交流,裴恹并不知,系统和蛋的联系。
如今系统成功拥有实体,恢复从前的活跃,裴恹从他们的交谈中,拼凑出真相。
如此一来,裴恹明白,为何那枚蛋如此特别,孵出的小鸟没有寻常小鸟需要经历的幼年期,刚出壳就羽毛丰满,能跑能跳了。
陈太医找到了病牛,成功将病牛身上的牛痘种到人身上。
“如宁大人所说,牛痘感染人,只有轻微感染,病情严重程度远比天花低……”陈太医将自己实验得出的结论一一说出,最后总结,“种痘方案,应当可行。”
大启近年来没有天花,但先帝在位时,肆虐过两次,每一次,受疫之地都没留下什么活口。
凡染天花之地,百姓十不存一。
死亡率极高。
种痘的推行是一件大事,此事由太医院牵头提出,距离真正施行,还有一段时间。
牛江被判了凌迟。
宁绥提出的报纸发行了第一期,上面着重介绍了,牛江罄竹难书的罪行,借着这版发行到大启各地的报纸,牛江的恶行迅速传遍各地。
谁提起牛江,均是一阵怒骂。
直到行刑之前,牛江都在陈太医手下,被拿来试药。
牛痘最开始也是种在牛江身上的。
牛江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腐败,亲身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是怎么被一点点啃空的,张大嘴,发出微弱嘶吼。
他的嗓子是好的,就算喊坏了,陈太医也会为他治好,因为陈太医用了药,需要问他具体感受,了解药效。
这一切,裴恹没告诉宁绥。
宁绥从系统那知道内情,没说什么,以牛江犯下的滔天之罪,看那些因他无辜枉死的数万人命,宁绥觉得,只是凌迟未免太便宜他了。
就该让他也遭受一番因他一己之私而身染重病,被活活烧死之人的痛苦。
牛痘一事是宁绥提出,宁绥偶尔会去太医院了解一下进度,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宁绥从系统那掏了很多医学知识,将这个时代能用到的整理出来,分享给陈太医。
陈太医对宁绥越发推崇,他能感受到宁绥的不同寻常,隐晦问过皇帝。
“陛下,宁大人可拿出这么多未曾听闻的医术,说不定能解决您身体的问题。”
裴恹睨他一眼:“此事无需再提。”
“陛下!”陈太医壮着胆子拦住欲走的男人,“您要一直瞒着宁大人吗?宁大人知道后,会生气的。”
相处这么长时间,陈太医对宁绥还算了解,宁绥本身也不是一个很难懂的人,他心思澄澈,待人真诚,捧出一颗真心,若他知道,自己的爱人对自己隐瞒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一定会生气。
“朕知道。”
“陛下知道,为何还……”瞒着?
“朕如今身体并无不适,何必告知宁宁,徒增烦恼?”
“说来也怪,”陈太医皱起眉头,“陛下的情况好得超出臣预料了。”
莫非宁大人是什么神丹妙药不成?陛下吃一吃,体内的毒就消除了?
陈太医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陈太医严肃了神色,道:“陛下,臣在牛江身上,发现了一丝玉莲教的痕迹。”
按理说,玉莲教应该被剿灭殆尽了才是,裴恹当初下了狠手,凡有牵扯的,一个都没放过,可现在,不止唐家的人意外发现他们的踪迹,陈太医还在牛江身上,发现了玉莲教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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