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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来京城后,看到京城的繁荣,听到有人夸赞陛下,气出来的火气啊。】
【那不好意思了,你就气着吧。】
【气性这么大,以后有你生气的时候。】
平王站在下首,只敢看一眼端坐高位的帝王,曾几何时,裴恹是需要仰望他的,那时候,他风头正盛,不论是裴恹,还是其他皇子,谁见了他不得低下头?
而今,最不受先帝宠爱、最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人坐上了皇位,成了万人之上无人匹敌的皇帝。
他成了阶下臣。
平王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心中的不甘在见到皇帝时,升到极致,幸好昨晚发泄了一番,才能尽量以谦卑语气和皇帝说话。
当下他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对裴恹的不敬,他怕自己的狼子野心被发现,他的势力太弱了,朝中站他的人这些年被一一拔除,就连将主动交出权柄、退居幕后的尹仲庭,也被皇帝连根拔起。
裴恹一向懒得做面子功夫,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将人打发走了。
与其在这里和他们废话,不如和宁宁独处,没他们在,他还能抱着宁宁吸一吸他身上的气息。
宁绥和裴恹一起见了好几个封地来臣,有的王爷年纪大了,不方便行动,派了家中受宠的孩子来,以表对皇帝的重视。
宁绥也见到了信王,这个在原著中,给主角攻爆金币送人手的第二大反派。
若说裴恹是原书主角需要推翻的最终boss,信王就是排在裴恹之前,主角攻打天下路上的最大阻碍。
信王三十多岁,长相和裴恹有六分相似,在他的刻意为之下,显得更儒雅,更无害一些。
宁绥好奇瞅了他几眼。
【信王倒是谨慎,留在京城的爪牙被拔除后,一直没什么动作。】
【唔?他竟然在打军械的主意?】
【先帝在位后期,原本该运往边关支援裴恹的一批军械,就是被他给截胡了???】
【导致那场战打得异常艰难,若不是裴恹不顾自身安危,带领一小队精锐潜入敌方主帐,来了一场突袭,那一仗,恐怕会大败。】
宁绥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那可是击退敌军的最关键一仗,信王专挑这种时候搞事???】
【竟然还勾结了外敌?】
【只是做得非常隐蔽,连敌国都不知道,勾结自己的是大启王爷,一边和朝廷上书,准备趁裴恹打了大半接手,处置敌军残部,好夺取最终功绩,一边联系外敌,告知他们大启军队的薄弱之处,让裴恹直接死在战场上……】
【宿主,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大反派在战场上受的好几次伤,好几次被敌军逼到退无可退,都和信王有关!】
【裴恹只知道,当时的朝廷疯狂扯他后腿,并不知,信王的人站在更后面,隐晦策划了更多。】
【当时朝廷势力太混杂,想让裴恹永远留在战场的势力太多,信王的人潜藏在里面,从始至终没暴露自己背后的真正主子。】
见完几位王爷和藩王世子,宁绥准备找个时间,问问裴恹。
裴恹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又不在预料之外。
他说:“想让朕死的人太多,朕没心思也没功夫去一个个查他们背后的势力牵扯,直接全部杀掉就行了。”
宁绥一想,也是。
裴恹那时候的最大倚仗是和他一起征战的军队,手里有兵,可朝中无人,他想坐上皇位,动作必须快,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反对声音。
信王、平王等人,因远在封地,逃过一劫。
裴恹按住宁绥后颈,将人压向自己,蹭了蹭脸:“宁宁会不会觉得,朕的手段太血腥?”
“陛下那时候,别无选择。”宁绥脸颊贴着他,带着凉意的皮肤很快被焐热。
信王在打军械的主意。
宁绥故意制造漏洞,户部尚书果然盯上了这一批有漏洞的军械。
每日,玄鳞卫传回新消息。
户部尚书自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背后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
军械的诱惑太大了。
尤其,买家给的报酬,比户部尚书预期的,高了十倍。
国库动不了,户部尚书盯着其他地方很久了,军械看守最严,却也收益最大。
坐到户部尚书如今的位置,很多事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去做,只要他表现出丁点意思,大把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为他办妥一切。
军械不好动,也好动。
巨大利益驱使下,有的是人愿意冒险。
【户部尚书还在迟疑,宿主,若他不上钩怎么办?】
【不是还有信王吗?信王早年便和他有联系,信王会让他动手的。】
宁绥只需要等。
他布置好了足够吸引人的诱饵,再让裴恹在信王面前多晃晃,显摆一点,激发信王更多的不甘。
“陛下今日穿这件!”宁绥在一叠整齐衣服里翻翻找找,找出一件绣有金色龙纹的玄色锦袍。
裴恹热衷于打扮宁绥,对自己的穿着,却不怎么在意,他常年喜穿玄色,大启的龙袍原本是明黄色,是他上位后,改成玄色,大启也逐渐以玄色为尊。
和宁绥五颜六色的衣服不同,裴恹的衣服基本是玄色。
颜色一样,细节却有很多不同之处,宁绥致力于让裴恹每日都穿不一样的,低调奢华的、庄严隆重的,搭配上帝王独有的冠冕,更显不凡。
裴恹本身气质摆在那,不管穿什么,都显得很贵气,宁绥又刻意挑了些偏华丽的锦袍,裴恹穿上后,越发夺人眼球。
后退一步,宁绥托腮打量换好衣服的男人。
眼中惊艳一闪而过。
裴恹精准捕捉到,往前一步,垂眸:“宁宁。”
宁绥耳尖动了动。
裴恹喊“宁宁”二字的时候,总会带着一股缱绻味道,尤其某些固定时刻,宁绥总会在他的声声呼唤下,咬得更紧。
“宁宁喜欢朕穿这身?”
“陛下穿什么都好看。”宁绥实话实说。
下巴被挑起,俊朗的脸骤然放大。
宁绥愣愣看着。
直到唇上一热。
“宁宁,张嘴。”
宁绥迷迷糊糊启唇。
“好乖。”
裴恹爱极了宁绥这幅模样。
等两人从殿里出来,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
宁绥嘴唇红红的,吹到外面的冷风,脸上的热意逐渐散去。
裴恹为他理好披风,手下移,牵住宁绥的手。
“陛下。”
“嗯?”
“今年没有冬狩,不如我们在京城办一场小比?藩王和世子们来了,总要热闹一下,”宁绥盘算,“奖品的话,最近刚制造出一批造型独特的兵器,是时候,让我们的新武器亮亮相了。”
“宁宁又有什么小点子?”
宁绥眨巴眼看他:“我只是觉得,各地藩王和周边小国使臣来京,该给他们看看,我们大启的新装备。”
如果不是时间匆忙,宁绥还想来场阅兵,既能展现国威,也能震慑旁人。
宁绥查阅了下卷宗,发现大启和之前的朝代办过类似的活动,规模很小,和宁绥在原来世界看过的阅兵有不少区别。
宁绥越想越觉得,可以举办一场正式的阅兵。
今年肯定是不行了,要做很多准备工作,明年,后年,都可以。
宁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裴恹。
裴恹不愧是以军从政的,宁绥一说,便领悟到,阅兵背后的利处。
要办一场阅兵,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准备,宁绥这次的主要目的,是给信王欣赏一下,可以在这个时代被誉为神兵的武器。
说起来,宁绥还欠裴恹一把剑。
比赛的事有礼部安排,裴恹将事情交代下去,礼部很快拿了章程上来。
宁绥根据自己在现代看的,增减部分,让比赛更具有趣味性。
毕竟报名参加的,多是年轻官员,或是诸位大臣家中的年轻儿郎。
消息传出,果然引起广泛热议。
“朝廷说要办冬日赛,介时会在外面圈一块场地,大伙儿都可以去看。”
“听说奖品是军械司新出的兵器,每一样都只有独一份,不会重复,早听闻军械司出的刀剑削铁如泥,以往都是直接运送到边关的,现今终于能得一见了吗?”
年轻的武将跃跃欲试,年纪长些的官员寄希望于家中小辈,赢得比赛既有新兵器又能在天子面前露面,谁都想在这场比赛上崭露头角。
为了让奖品看起来更特别一点,宁绥跑了几趟军械司。
军械司是由原来的旧司和负责锻造新兵器的部门合并成的,宁绥在里面挂了个虚职。
原本裴恹是打算直接将之并入天工局的,宁绥好说歹说,才给分了出去。
“宁大人,我们发现了一块天外来石,您之前不是说,想打造一把特别的剑?或许可以用它一试。”张父听闻宁绥来了,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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