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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礼物?”裴恹挑眉,别有深意的目光自上而下扫了一遍宁绥的身体。
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深意,宁绥就着拉他的姿势拧了一下他手臂的皮肉:“陛下想什么呢?是正经礼物!”
上次裴恹生辰,宁绥想了许久,拿不定主意送裴恹什么,去年他送了裴恹沙盘,如今已用到战场,各位将领如获至宝,今年是两人确定关系后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宁绥想送裴恹一些特别的有纪念意义的生辰礼物。
和系统商量了几天,pass掉好几个方案,最后宁绥手工制作了一本立体江山书。
合拢是一本书,翻开每一页,都是精美的立体图案,书很厚,每一页,都是大启的一块领土,宁绥将整个大启收拢于一本书中,送给裴恹。
裴恹果然很喜欢。
除此之外,宁绥还利用大启能找到的材料,做了一个生日蛋糕,蛋糕整体选用了裴恹喜欢的玄色,蛋糕周身,是一条盘旋腾飞的金龙,蛋糕上面,有庆祝生辰的字样,还捏了两个抱在一起的小人。
从衣着看,正是宁绥和裴恹。
裴恹很喜欢两个小人,若不是宁绥说,不吃会坏掉,不可能保持原样,裴恹根本没打算吃,他想将之好好收藏起来。
宁绥选用部分现代流程,给裴恹过了一个难以忘怀的生日。
晚上,只披着一件裴恹衣衫的青年赤脚走进来,裴恹伸手一捞,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下,宁绥没有穿其他衣物。
属于自己的衣物贴身穿在宁绥身上,他的衣服宁绥穿着有些大,动作间,衣襟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肩膀。
裴恹将人抱到腿上,哑声唤:“宁宁。”
“陛下,”宁绥执起裴恹的手,没入敞开的衣襟,“不拆礼物吗?”
手触碰到温润肌肤,往下,摸到了轻薄丝绸。
手指勾了勾。
“宁宁,这是什么?”
“绑礼物的带子。”宁绥趴在裴恹肩膀上。
宁绥动了动,裴恹看到了夺目的红色丝绸。
红色耀眼,比红色更耀眼的,是青年雪白的肌肤。
像一块上好的白玉,莹润、无暇。
“宁宁是怎么想到,送朕这样礼物的?”裴恹盯着红色蝴蝶结,轻轻扯动。
宁绥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陛下喜欢吗?”
“喜欢。”
他品尝到了最美味的礼物。
想到这,裴恹不自觉转动手上扳指。
宁绥观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打断,可别继续回忆了,今天的礼物是真真正正的礼物,是他答应裴恹许久一直没兑现的。
“之前不是答应送陛下一把剑么,成品出来了,陛下看看喜不喜欢。”
宁绥有意转移裴恹注意力,介绍起刚送来的剑:“我形容再多,都不如陛下一见。”
紧赶慢赶,这把剑在新年当天完工,宁绥得了消息,立马让人把剑送到宫里。
剑被摆放在描金紫檀托盘上,比寻常剑身更长,剑脊似有流转星纹,剑刃狭长绽放寒芒,只一眼便知,这是一把吹毛断发的神兵。
裴恹单手执剑,寒光乍起,一旁的铁剑被轻易削断。
无可置疑,这是一把锐利逼人的宝剑。
【哎呀,持剑的男朋友也好帅。】
宁绥星星眼。
这把剑整体并不繁复,古朴大气,非常贴合裴恹的气质。
“我很喜欢。”裴恹放下剑,揽住宁绥,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陛下会喜欢,”宁绥“嘿嘿”笑,“我想看陛下舞剑,陛下给不给看?”
“宁宁要求,自当满足。”
曹公公在一旁看得咋舌。
也就宁大人了,不然谁有胆子指使一国之君舞剑给他看?
月光下,宁绥好一番欣赏男朋友的英姿。
裴恹的剑,如他这个人,一招一式,充满杀机,他的剑式,是为杀人而生的,没有花招,只有沉而重的杀意。
“啪啪啪。”
宁绥海豹鼓掌,又是夸又是赞的,给足了情绪价值。
“宁宁送朕如此大礼,朕该如何报答?”
宁绥仰躺在床上,感受一路向下的吻,揪住掌下床单。
裴恹的吻很细致,精心照拂到每一处。
太细致了。
宁绥咽下到了嘴边的低吟,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软糯的粘糕,被放在唇齿间,细细品尝。
“宁宁,朕也有一份小礼物要送给你。”
“别告诉我,”宁绥小口呼吸,稳住声音,“是你自己。”
“如果宁宁想,可以是。”
“我不想!”宁绥只想快点结束。
“是这个。”
“什么?”
好奇心促使下,宁绥抬起头。
一条亮闪闪金链子映入眼帘。
“宁宁不喜欢珊瑚手串,朕让人用黄金打造了一条纯金的手链,宁宁这回可不能拒绝。”
裴恹停留在原位,宁绥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催促似地踢了踢他。
动作牵扯到,宁绥呼吸骤然加快。
“宁宁。”裴恹轻抚他后背,帮助他平缓呼吸,轻微动了动。
“唔!”宁绥单手挡在唇边,一口咬下。
没咬到。
裴恹抓住他手腕,将他的手从嘴中救下,换了自己的手腕过去:“宁宁想咬就咬我,别咬自己。”
宁绥不客气地狠狠叨了一口。
裴恹表情没半点变化,等人出完气,松开口,才将自己的手挪出。
“宁宁,要戴吗?”嘴上问着,裴恹却不容拒绝地将手链戴到宁绥手腕上。
细细的黄金手链上,挂了两个小铃铛,宁绥手一动,铃铛便会发出清越声响。
新年第一夜,在叮铃铃的响声中过去了。
新年伊始,朝廷有几天短暂假期,难得的,两人都不用早朝。
宁绥窝在裴恹怀中,手指被裴恹握在掌心,把玩。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细细的手链。
宁绥抬起手,仔细观察手腕上的手链。
很细,直接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层,昂贵的黄金珠宝并没有遮挡住宁绥本身的气质,反而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白皙,诱人。
“宁宁很适合戴金饰。”裴恹凝视宁绥戴了手链的手腕,细细的金链缠在手腕上,垂下来一截,随着动作,铃铛叮叮作响。
若同样的金饰,不,金链可以稍微粗一些,点缀宝石,坠落在雪白肌肤间,宝石晃动,若隐若现。
裴恹视线飘忽,觉得下回可以哄着宁绥戴上。
一定很美。
过年几天都出了大太阳,阳光很暖,宫人搬了椅子出来,元太妃在外晒太阳。
“娘娘,那只会说话的鸟儿今日也来了。”
元太妃抬头,在树梢上看到了静静站立的小鹦鹉。
“冷不冷?”元太妃让宫人再拿个手炉来,“要不要下来暖暖身子?”
这只小鹦鹉是年前突然飞来的,会说话,很讨喜,羽毛柔顺,吃得肚皮滚滚,一看就是有人精心饲养的。
元太妃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宁大人养的鹦鹉。
手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视线越过小鹦鹉,落到更远处。
宫中这方小小天地,困住了她的一辈子。
幸好,再过不久,她就能彻底脱离这个地方了。
正月十八,一个天清气朗的好日子。
元太妃突然急病,太医看过后,摇头表示,已无救治希望。
当晚,元太妃病发而亡。
元太妃是笑着闭眼的。
代表自己毕生所学的手稿已经给了琳琅,她对世间,再无留恋。
这是她给自己选择的最好结局。
贴身伺候的宫女趴在她床边,悲戚大哭。
意识陷入黑暗,所有声音都远去了,一切归于沉寂,属于元太妃的一生,落下帷幕。
她在一阵对话声中醒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光大亮。
我没死吗?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屋子里,听到动静,屋外有人进来。
“你终于醒了!”
她不认识她,常年警惕心让她下意识紧绷了身体:“你是……”
“这里是哪里?”
“是香村啊,我和隔壁王婶子去河边洗衣服,看你漂在河面上,把你救了下来,你还记得自己是谁、是怎么落水的吗?”
“落水?”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地府吗?
地府,会有阳光吗?
她伸出手,暖融的阳光落在手心,她看到了被子上自己的影子。
她没死?
她被人救了?
“这里不是皇宫?”
“皇宫?这里离皇宫远着呢,这里都不是京城,你是从皇宫出来的?”
“不,”她蓦地笑了,“我是在和夫君去京城的路上,意外落水了,多谢你们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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