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页
宁绥看向自己平时站的位置。
那里空了一块。
裴恹从前上朝的时候,就是以这样的视角看他的吗?
穿越初始,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登上这个位置,更没想过,他会在这里找到真心爱重自己、处处以自己为先的恋人。
“诸爱卿平身。”
朝臣起身。
殿外,祥瑞之景仍在发生,清越鸟鸣伴随着宫人抑制不住的惊呼,文武百官的注意力亦被屋外的祥瑞盛景吸引,目光忍不住往外瞟。
好想出去看一眼。
无数朝臣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仿若知晓他们心中所念,裴恹开口:“天降祥瑞,众爱卿随朕一起,移步殿外观看。”
大启权力最巅峰的一群人,终于看到让人无法忘怀的一幕。
天边,流动的彩云落下淡彩的光,从世界各地飞来的鸟儿高高盘旋在天际,组成一幅巨大的鸾鸟图像。
整个世界流光溢彩,像是跌进了常人终其一生无法寻到的仙境。
【宿主宿主,这是统统送给宿主的升职大礼包,好不好看!】
系统难掩激动的声音传来,宁绥轻轻点头:【好看,谢谢统统。】
【这是一份很特别的礼物,我特别喜欢。】
【宿主喜欢就好,啾。】系统不好意思将脑袋埋进宿主头发里。
裴恹垂眸看了眼大半身子藏进宁绥长发后的小鹦鹉,若无其事移开。
系统扇了扇翅膀,从宿主头发里钻出来,警惕看向四周。
没发生什么啊,怎么感觉有一股危险?
祥瑞之景维持了一刻钟,云朵上的彩色淡去,百鸟归巢,一切恢复如常。
史官满脸振奋,拿起笔,“刷刷刷”记个不停。
早朝结束,宁绥收到了无数祝贺。
宁绥人缘本就好,爱交朋友,和谁都能聊起来,如今,宁绥封王,天子在朝堂郑重求婚,百官刚见证完一场堪称奇迹的祥瑞盛景,不管未来怎么想,这一刻的祝福都是真心的。
裴恹站在不远处,看宁绥被人群包围,淹没在一声声祝贺中。
“宁宁总能得人喜欢。”
曹公公笑着看其乐融融的一幕,道:“殿下心善,自是人人喜欢。”
宁绥看到了人群外的男人,又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一群人,“你们等一下。”
说完,他挤出人群,拉过裴恹的手,见他拉了过来。
“好了,喜事的另一位主人公也来了。”
他与裴恹的好事,祝贺当然也要一起接收。
没人料到宁绥会将皇帝直接拉过来,一众人倏地噤了声。
萧逸阳与徐知节等参加过上次小宴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这情况他们熟啊,上次宁绥便是这样,不声不响道出自己和陛下的关系。
萧逸阳不落好友面子,在短暂的寂静中,拱手祝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有人率先开口,剩下的人也反应过来,叠着声儿祝福。
裴恹心情极好地给予回应。
收获了大量祝福,宁绥心中只剩下喜悦。
事业、财富、爱情,他在这个世界全都拥有了,他好幸福,好高兴。
待百官离开,宁绥转身搂住裴恹脖子,挂在他身上:“陛下怎么想到要给我封王的?”
“还在这么重大的场合直接求婚。”
裴恹托着人的屁股,抱小孩一样将人抱起:“宁宁喜欢这个惊喜吗?”
“喜欢!”宁绥吧唧一口亲到裴恹额头,“非常喜欢!也非常惊喜!”
“宁宁喜欢就好。”就着这个姿势,裴恹将人抱回寝殿。
宁绥被他抱着走了一会,见他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拍了拍他胳膊:“陛下快放我下来。”
“不放。”
宁宁答应他了,他们马上便能大婚,往后,他与宁宁的关系世人皆知,史书上,也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要想想,未来无数人提起他们,必定绕不开另一人,裴恹就心尖发颤。
裴恹不肯松手,宁绥挣扎着扭了扭,被人拍了下屁股。
“陛下!”宁绥惊呼。
某些回忆浮现在脑海,宁绥脸颊泛红,脑袋趴在男人肩膀上,不动了。
回到寝宫,裴恹将人放到沙发上,俯身,在宁绥绯红的脸蛋上亲了亲:“宁宁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宁绥睨他一眼:“我如今是王爷了,陛下怎么能打王爷屁股?”
“为何不能?”吻沿着脸蛋往后,落在耳朵,“宁宁是王爷,也是朕的妻,不仅可以用手打,还能用……”
剩下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流入耳朵,宁绥的脸更红了。
绯色一路蔓延至脖颈,宁绥觉得自己头顶都冒烟了。
他揪住男人衣襟,不知是推还是拉:“陛下怎么能,怎么能说这般污秽的话!”
“情之所至,朕所说,皆是心中所想,宁宁。”
吻沿着脖子往下,宁绥感受到了,今天所发生之事,对裴恹亦带来了很大冲击。
具体表现在,裴恹今日总是不够。
比之前温和许多,却不容抗拒,缓慢而坚定。
过程极其磨人。
宁绥宁愿他快一点。
“宁宁以往不是总嫌朕太大力?”裴恹抓回宁绥手腕,动作慢条斯理。
宁绥快被逼疯了。
“我不嫌弃了,以后都不嫌弃了!”
一通胡闹,宁绥彻底遗忘,自己原本是打算问问裴恹,关于祥瑞在封王圣旨之后出现是什么看法的。
他已无暇顾及。
天光大亮,宁绥汗涔涔的,鬓角的头发汗湿,贴在脸上,被男人轻柔拂去。
他的手被一巴掌拍开,宁绥有气无力:“你赶紧去上朝!”
裴恹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宁宁忘了?今日没有早朝。”
天杀的,今天怎么没有早朝!
宁绥从没像现在这样期待过一天有早朝。
好在,裴恹看出他到了极限,没再继续,叫了水给他清理。
宁绥任他摆弄,昏昏欲睡,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自然也不知,自己陷入昏睡后,裴恹做了什么。
亲王制服与朝服不同,宁绥一醒,便看到宫人捧来繁重华服。
“陛下又给我做新衣服了?”宁绥在裴恹的投喂下,喝完一杯蜂蜜水。
“是亲王服。”
“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宁绥惊讶。
这不是才两三天吗?
一套繁重的亲王服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做出来,裴恹已经吩咐下去好几个月了,数百名绣娘连续绣了三个月,才得到成品。
裴恹喜欢装扮宁绥,给宁绥制的常服大多是华丽款,这款亲王服更是将华丽与隆重发挥到极致,华美异常。
宁绥提不起力气,像个布娃娃一样,任裴恹给他换好衣服。
华丽不失威严的亲王服遮住雪白肌肤上的种种痕迹,宁绥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倦怠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艳色,看得裴恹眸色骤暗。
宁绥肘了他一下:“不许乱想!”
裴恹从身后拥住人,看着镜子中两人身影交叠,亲了亲宁绥额角:“没有乱想。”
宁绥才不信。
封王仪式隆重而盛大,若不是时间太赶,裴恹完美主义发作,封王仪式之后将是帝后的大婚盛景。
礼部尚书就差扒着帝王衣摆哭诉了,安排不过来,真的安排不过来!
尤其,裴恹对这场婚事极为看重,每一个细节都要自己敲定,加上过往并无帝王与男子成婚的前例,裴恹又将宸王的位置捧得太高,无旧礼遵循,一切都得从零规划,礼部上下愁得头发大把大把掉。
为了让大婚尽善尽美,全体礼部官员的一致坚持下,婚期定在来年春天。
宁绥看着下方站的一排官员快哭出来了,垂在身侧的手扯了扯裴恹袖子。
正和礼部提要求的男人侧回头,眼神示意:怎么了?
“陛下,我觉得礼部尚书的提议很好,就按礼部尚书的提议来吧。”
礼部尚书感激看向宁绥。
还是宁大人好啊,从不为难他们,还能帮他们解围。
“行吧,你们下去准备。”
礼部尚书如蒙大赦退了下去。
幻国的金矿、信王封地的铁矿、加上信王、平王、玉莲教收敛的财物,国库富裕到极致,用来置办一场盛大的帝王婚事绰绰有余。
等人一走,宁绥腾地从龙椅上起身。
不是因为他觉得龙椅不能坐,而是因为昨晚,
“宁宁?”裴恹握住他腕骨,摩挲。
宁绥回头,看着裴恹如常的表情,咬牙:“我都说不要在这里!”
封王、定下婚期,裴恹夙愿达成,异常激动,下了朝便挥退宫人,将宁绥压到龙椅上。
宁绥向来对位置没太大要求,裴恹不会让他难受,在不舒服的地方,会自己垫在下面,给宁绥垫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