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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能干,夫人一定很漂亮吧?”
“自然,我夫人最漂亮。”
宁绥很少见裴恹话这么多过,他以为裴恹会不耐,没想到,百姓一言一句,裴恹百问百答。
当然,他回答得最多的,是关于自己妻子的。
各种好听的夸赞不要钱往外说,边说,边意有所指看向宁绥。
明明这些人不知道夫人是自己,宁绥的脸却越来越红。
热意上涌,宁绥很想捂住裴恹的嘴,将人从人群中打包带走。
“观郎君对夫人这般爱重,这位小郎君是郎君夫人的弟弟吗?”
宁绥默默往人群里缩。
你们夸夫人就夸夫人,突然提我做什么?
以他了解的裴恹的性子,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
果不其然,裴恹大方承认:“这位便是我夫人。”
十多道目光刷地挪向宁绥。
宁绥不好意思笑了笑,暗地里,使劲拧了把裴恹胳膊上的肉。
裴恹状若无觉。
短暂沉默后,最先要买鱼的汉子开口:“尊夫人当真一表人才。”
“是极是极,难怪得郎君爱重。”
“个头也高,很是般配呢。”
“祝郎君与夫人百年好合。”
裴恹龙心大悦。
钓完鱼,留下几条自己人吃的,剩下全分了出去。
白得这么多新鲜大鱼,围观的人祝福得更起劲了。
甚至有人邀请两人到家中做客。
好不容易告别热情的乡亲,宁绥拉着裴恹回到暂住的小院。
“这里很好,我喜欢。”裴恹将钓回的鱼交给曹公公,曹公公拿下去处理。
宁绥睨了他一眼:“陛下是喜欢这里的花样祝福词吧?”
“宁宁懂我。”裴恹揽住人,用力亲了一口。
晚膳吃的裴恹钓回的鱼。
刚钓上来的鱼味道极其鲜美,宁绥不知不觉吃多了些,让裴恹陪着在屋外散步消食。
曹公公远远坠在两人身后,相携同行的两人,身形高大的男人揽着身形稍小青年的腰,时不时侧头与之说话,青年蹦蹦跳跳的,一沉稳一活泼,只看背影便觉得格外相配,宛若一对恩爱的民间夫妻。
真好啊。
夜幕降临,洗漱完的宁绥被裴恹抱在腿上。
他只披了一件外袍,外袍之下,什么都没有。
反观裴恹,衣衫完好,一派震惊。
宁绥不满地扯他衣服。
裴恹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宁宁,夫人……”
低沉声音带着无法忽视的缱绻,听得宁绥头皮一阵发麻。
“不许这么喊。”
“可宁宁分明很喜欢。”
宁绥无法反驳。
“若我不是出身皇室,而是长在这江南水乡,也能靠捕鱼养活宁宁,若我一无所有,只有一身力气,宁宁还会眷顾我吗?”
“你说得什么话?!”宁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以作惩罚。
“是我说错话了,一无所有的我自然不配宁宁,我会置办好家产,确保自己能让宁宁过上好生活,再上门求娶,届时,大办喜宴,让宁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宁宁值得最好的一切。”
宁绥不自觉跟着裴恹的思路想象。
“如果陛下是这里的渔民,我们可以开一家小食肆,陛下捕鱼,我将陛下捕到的鱼做成各种美味食物……唔……”
“宁宁只做给我吃,就可以了。”
宁绥身形不稳,用力抓住裴恹肩膀:“别的不说,有一句话陛下说得很对。”
“什么?”
“陛下确实很有力气!”
尤其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宁绥好生体验了一把裴恹的力气。
他被托着抱起,没有着力点,只能紧紧攀附在裴恹身上。
“你别走!别……”宁绥惊呼。
“宁宁可不要太大声,会被人听到。”裴恹“好心”提醒。
果不其然,宁绥更紧绷了。
裴恹享受其中,抱着宁绥在屋里走了一圈。
宁绥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偏偏裴恹嘴上如此提醒,却最爱听宁绥发出的声音,故意作乱之下,宁绥不受控制溢出几声闷哼。
“裴恹!”
宁绥难以忍受,一口咬住裴恹的脖子。
等他被放下,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拎出来,汗湿的头发散落在脸侧,被男人轻柔拂去。
宁绥没有说话,目光直愣愣的。
好半晌,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宁绥偏了偏头。
他被放在男人身上,是趴着的姿势,一动,裴恹就察觉到了。
裴恹细心擦去他身上的汗珠:“宁宁,好些了吗?”
想到不久前男人做了什么,宁绥一口叼住伸来的手掌边缘,用牙齿碾了碾。
裴恹任他发泄,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他铺满后背的长发。
宁绥的头发很长了。
裴恹很喜欢这头长发,悉心照料之下,长发乌黑柔顺,铺洒在身后,像一条蜿蜒的瀑布。
他喜欢宁绥坐在他身上,长长的头发从颈侧垂下,与下方自己的头发交织在一起,乌发相融,不分你我。
平缓了一会,宁绥按住裴恹肩膀,微微撑起身体。
“下回,不许,在别的地方!”
尤其不要在这种时候抱着他走!
明明出力的是裴恹,怎么累得受不了的是自己?
宁绥歪了歪头,狐疑看着裴恹。
两人的体力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宁宁,看什么?”
两人贴在一起,轻易便能感受到,宁绥脸色微变:“你怎么又……”
“这才一次,”裴恹的手从头发处抚向前,亲昵摸了摸宁绥的脸,“宁宁,远远不够。”
“你一点都不累吗?”
越来越精神了。
宁绥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蓦地睁大眼。
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一只被惊吓到羽毛炸开的小鸟。
“宁宁是不是低估了什么?”
“我知道你有的是力气,也知道你很能干,你能不能让我歇歇?”生怕他再来,宁绥一口气不停歇。
“宁宁已经缓过来了。”裴恹手掌下移。
宁绥脸色大变,迅速按住裴恹的手:“很晚了,我们今天还是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宁宁可以睡自己的。”
这要我怎么睡?!
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轻柔的吻落在颈侧,挨蹭着嫩白肌肤,落下一道道红痕。
宁绥的思维陷入混沌。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时候睡着的,亦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着去清理,迷蒙中,他感受到了搅动的手指。
可他太累了,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只微微睁开眼,看到烛光中男人熟悉的身影。
他泡在温度适宜的热水中,热水缓解疲乏,男人动作轻缓为他清洗。
“累了就睡,宁宁,有我在。”
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安抚声,宁绥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
他陷入了更深的睡梦怀中。
翌日一早,裴恹顶着脖颈上清晰可见的牙印出门。
曹公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想说什么?”
“您的脖子……”
裴恹抚了抚自己被咬的位置,想起昨晚一幕幕动人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
“宁宁少年心性,是调皮了些。”
见裴恹乐在其中的模样,曹公公闭上嘴,咽下原本想说的话。
“小公子年纪小一些,确实比较活泼。”
宁绥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宽大的衣衫从肩膀滑落,露出大片瓷白肌肤,宁绥肤色太白,以至于落在上面的红痕更为显眼。
层层叠叠,新痕盖旧痕,如同一副靡丽的画卷。
这些印记全是自己留下的。
裴恹眸色渐深。
宁绥扯了扯衣襟,将衣服拉好,警惕看向男人:“白日了,不许再来,我要出门玩儿。”
裴恹挑了挑眉,走近床边。
他很高,宁绥坐在床头,需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在宁绥略带警惕的注视中,裴恹一点点靠近。
抵达床边,裴恹停下脚步,
“宁宁。”
裴恹弯腰,俯身。
宁绥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裴恹亲了亲他的额头:“饿不饿?”
这句话他可听过太多次了,宁绥条件反射:“不饿。”
昨晚,不,不止昨晚,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很多个夜晚,宁绥被男人拥在怀中,听男人附在他耳边用醇厚的嗓音低喃:“宁宁,还没满,还可以吃。”
明明已经满到溢出来了,裴恹总是视而不见,骗他还可以,还能吃下,一遍又一遍。
他已经不会上当受骗了!
“真不饿?”裴恹坐到床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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