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牵起沈清然的手，揽过他的腰，表情无辜极了：“我们可是正经情侣！”

    沈清然配合地往他怀里虚虚一靠：“我和凡哥到现在也才牵牵小手，怎么可能去酒店呢？”

    厉瑾荣笑中带着冷意：“那你们把我扛走又该怎么解释？”

    沈凡和沈清然双双陷入沉默。

    少顷过去，厉瑾荣笑得更深，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还没编好吗？”

    “……”

    两人久久不应，在沙发上宛若一尊石化的雕塑。

    厉瑾荣也不催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抛出问题：“控制我身体的是什么人？”

    沈凡惊诧抬眼，对上他凉飕飕的视线。

    “……是……黄……月光。”

    厉瑾荣：“那龙傲天系统又是什么？”

    沈凡：“？！”

    不等他惊讶完，厉瑾荣又问：“内丹、修为、仙帝……”他的眼光别有深意，“‘不然我就把你以前穿女装去勾……’，未说完的话，又是什么？”

    “……”

    空气一片死寂。

    “你……一直有意识？”沈凡表情僵硬。

    厉瑾荣阖了阖眼，以示答案。

    沈凡：“6。”

    厉瑾荣笑眯眯道：“解释吧。”

    沈凡面无表情：“就那个那个和这个这个的意思。”

    “好好回答。”厉瑾荣笑得鬼气森森，“不然把你们抓起来做人体研究。”

    沈凡哼了一声，无所畏惧：“你要是敢这样做，下次龙傲天系统来了，有你好果汁吃！”

    厉瑾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忌惮龙傲天系统，神色蓦地一滞。

    沈凡继续色厉内荏，将狐假虎威发挥到极致：“听哥一句劝，有些事你把握不住，该闭嘴时就闭嘴。”

    他忽然眼尖瞟到厉瑾荣的耳根，红透了。

    “你很热吗？”现在天气明明很冷啊。

    厉瑾荣骤然恼怒：“闭嘴！”

    沈凡无语：“哥是让你学会闭嘴，不是让你学会让哥闭嘴。”

    厉瑾荣闭上眼呼吸几下平复心态，他复睁开眼睛，略微疲惫地按按眉心：“你们走吧。”

    沈凡巴不得立刻开溜再也不见。

    他起身后退两步，掸去两袖灰尘，两手抱拳立于胸前，眼神坚定深沉。

    “臣，退了。”

    “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此生……永不相见！”

    说罢，沈凡决绝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牵着沈清然快速离开了这里。

    厉瑾荣：“……”

    哑然缓了好半天，感觉脚尖似有隐隐凉意，他才怔怔低头。

    拖鞋前端露出的袜子，俨然被他的脚趾抠破了一个大洞。

    龙傲天齐活了

    出了私宅，沈凡思绪纷乱。

    现在的他们，除了全身上下一张硬嘴苦苦支撑，实际上马甲都掉光了，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只希望厉瑾荣和危燃不要沆瀣一气报团交换情报，不然他和沈清然就真要在实验室里顶峰相见了。

    沈清然没有他的烦恼，而是在意另一件事。

    “你真的穿女装了吗？”

    此问一出，沈凡成功止住了胡思乱想。

    “没有。”他为了自己的倔强和形象断然否认。

    沈清然垂眼低眉，与他交握的手指轻轻点着他的手背：“真的没有，还是唯独瞒着我？”

    沈凡再次否认：“没有！”

    他瞒着的人多了去了！

    沈清然状似失落，微微松开了手：“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

    沈凡一张包子脸皱出了褶。

    谈个恋爱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沈清然这边还在静静地看着他，眼睫轻颤。

    半晌，沈凡落败。

    他愤愤咬牙：“那时，我还很年轻。”

    当时三师姐调查的走尸案的嫌疑人是一个流连烟花之地的色中饿鬼，她为了能从嫌疑人嘴里撬出点什么，就伙同小师妹把他换上女装打包送到勾栏瓦舍里钓鱼，结果没等到嫌疑人发现他，就被当时在花天酒地的魔尊看上了。

    沈凡拿出傲睨万物的气势，震声道：“我当即与魔尊大战三百回合，将他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磕头如捣！”

    然而事实是，魔尊长袖一招直接将他掳走，三师姐和小师妹在后面撒丫子追。

    为了维护自己的一世英名，他到了魔界之后根本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攥着硬邦邦的拳头等师门前来相救。

    在他快忍不住撕破脸时，终于等来了师尊。

    他感动到直接喊娘，师尊也很争气，把魔界掀了个底朝天。

    魔尊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有一段时间还经常来玄天宗蹲人。

    不得不说，自己后来换脸，有魔尊的一份功劳。

    这些当然必不可能跟沈清然说。

    沈清然：“……你以前过得好精彩。”

    “主角哪有不精彩的？”沈凡意味深长，老脸一黄，“我没来这儿的话，你的生活也是另一番‘精彩’。”

    沈清然执起他的手：“我早就不是剧情里的沈清然了，他的故事与别人有关，我的故事只与你开展。”

    沈凡痛心并带着谴责：“房东大哥的默默付出你是一点都不记得啊。”

    “……”沈清然默了几秒，“就是记得，所以才想调查他的身份。”

    “所以。”沈凡敦促他，“五三做完了吗！”

    沈清然：“……”

    

    回到宿舍后，系统才迟迟回来：【宿主，我去各个部门确认过了，龙傲天系统根本就没有过来！】

    “嗯。”沈凡给它扔雷，“厉瑾荣告诉我，他被附身的时候还有意识。”

    【！！！】系统惊呆，【他可是太子啊！完了完了，宿主你该不会要被砍头吧？】

    “他应该对龙傲天系统有所畏忌。”沈凡回忆起他的反应，虽然古怪，但，“龙傲天系统的名号勉强能震慑住他。”

    系统对此深有感触：【也能震慑我们组织！】

    沈凡：“……”

    

    接下来几天难得没人来找麻烦，沈凡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泡在训练场，而是被沈清然拉着去图书馆陪他学习。

    当然，沈清然在奋笔疾书，沈凡趴在旁边呼呼大睡。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

    于是他开始在凌晨慰问各个小弟，睡了的就陪他聊会儿，没睡的就催促睡觉。

    没几天，小弟们不知道是约好了还是过于默契，都等到第二天早晨起床才回复他的消息。

    沈凡只好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冤种身上，譬如——顾城宇。

    他找到顾城宇的好友准备加回来，却遭秒拒。

    沈凡目光一凛，什么意思？

    再加，再拒，再加，再拒……

    账户来了一条转账消息，留言是：该死的，这一期的钱还你了，oga，劝你适可而止。

    沈凡：“……”

    他顺着留言回：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alpha，不加我是在玩欲擒故纵吗？[耐克笑jpg]

    沈凡：怎么不说话？害羞了吗？

    沈凡：alpha，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

    沈凡：不回我，我让整个顾氏集团陪葬！

    沈凡：天凉了，让顾氏集团破产吧。

    连续发了二十几条霸总语录，系统都看不过去了。

    【你疯了吗？转到女频后开始抢霸总饭碗？】

    看着毫无动静的对面，沈凡啧啧：“受你的熏陶，我觉得自己掌握的语录可以与顾城宇一较高下了。”

    系统：【可你发的就是他说的话啊。】

    沈凡：“发他的话，让他无话可发。”

    另一边的顾城宇看着终端上一条条接连不断的信息，低咒一声：“发可！”

    

    清闲日子没持续多久，厉瑾荣和危燃同时出现在学校里。

    彼时沈清然正和导师研讨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沈凡则双目无神地坐在椅子上眼皮打架。

    目光中闯入那两人并肩谈话的身影，他恍惚间看到自己身处实验台。

    一个激灵就醒神了，默默往滑到墙边。

    厉瑾荣依旧是那副眯眯笑脸，危燃肃穆庄严地挺在一边。

    由远及近传来顾城宇的声音：“妈！我不喜欢他了！别揪我耳朵！”

    还有被顾城宇糗样吸引过来的叶延。

    沈清然停下话头，转过身来，神情淡漠，漆黑的眸子透不出一点光。

    沈凡：哦豁！

    系统抹了一把老泪：【不容易啊，主角团竟然能凑齐一回！】

    沈凡掏出块瓜咬了一口：“沈清然变a了，四个人只能凑桌麻将了。”

    【？】系统狐疑，【你哪来的瓜？】

    龙傲天的身份

    顾城宇一路被揪着耳朵来到这里，顾母瞧见站在门口的两人，立时松开手转身就溜。

    留下顾城宇在原地捡起掉落的霸总架子扯出一个邪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