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罗西当初过五关斩六将，经历了数位导师的轮番轰炸才获得一个基地实习的资格，而沈清然竟然连测试都没做过就被挖到基地，原来不是基地不为天才打开城门，而是因为他们都不够天才吗！

    他开头的语气难掩激动：“你们是怎么……嗯？啊……这样啊……好……我明白了……好的……清楚了……”

    语调里的惊涛骇浪瞬间变得风平浪静，“老师安排我明天带你们去基地。”

    什么为了天才打开城门？明明是为了人才打开后门。

    

    第二天一早，沈凡和沈清然坐上专车去往基地。

    一路上，亚罗西的眼神不可谓不复杂。

    沈凡散发着一个大哥应有的关爱：“有什么想说的？”

    亚罗西斟酌半晌，在快到达基地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安老师的工作状态与平时差别很大，如果遇到组员犯错或者难题时，他会……”他冥思苦想，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形容词，“上蹿下跳。”

    大概是怕吓到两人，他又立即补充道：“但别担心，他不会攻击别人。”

    这个“攻击”就用得很巧妙。

    沈凡：“？”这是什么状态？

    疑惑没有太久，他们很快到达基地。

    亚罗西轻车熟路领着两人去登记，沈清然的资料审核速度出奇的快，不到半小时，填完了一摞材料，按完了一堆手印。

    最后只需要采集个人生物信息就算正式成为基地一员了。

    去采录室要经过安斯的私人实验室。

    透明玻璃的另一边，安斯面容沉静地拿着镊子小心调整芯片位置，看起来有着与平时不同的高冷与严肃。

    几人只停顿几秒，便去往采录室。

    沈清然从采录舱里出来时，沈凡的脸泛着薄红。

    这信息采得真干净啊，一点隐私都不留的。

    三人又按照原路返回，准备回去上课，二次路过安斯的实验室，沈凡余光瞥到一个扭曲的白影。

    他倒回几步，扒在玻璃上仔细辩看。

    安斯前一秒趴在地上蠕动，下一秒站起来抱着自己变形，后一秒又蹲在凳子上哐哐砸头，继而又蛄蛹在地，面容癫狂，行为抽搐。

    “要叫救护车吗？”沈凡面色浮现一抹担忧。

    亚罗西司空见惯：“不用，等出来就正常了。”

    沈凡更担心了，拉起沈清然的手叮嘱：“你给我撑住，千万别变成这个样子。”

    沈清然：“……嗯。”

    

    等回到学校，课刚上完，校长就走进教室逮住沈凡。

    “下周开展学生素质讲座，我想让你作为典型、啊不，学生代表出席演讲，届时学校会邀请元帅前来观看。”

    沈凡羞赧低头：“没想到校长对我这么放心，我真是惭愧啊。”复又抬头，眼神明亮，“稿子有现成的吗？”

    “……”校长，“没有。”

    沈凡表情蓦地收起：“那算了。”

    校长咬牙：“只要三千字！”

    沈凡摆摆手：“退位让贤。”

    校长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千字！”

    沈凡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校长：“我没什么素质，你另寻高明吧。”

    “不，你有！”校长震声。

    “我没有。”

    “你有！”

    正巧沈清然找到教室，看到校长和沈凡拉拉扯扯，走过去将二人分开。

    校长看到他眼神瞬亮，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之后，招呼着：“来来来，清然啊，说出沈凡的素质闪光点！”

    沈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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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校长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沈凡:“？”

    系统什么意思？瞧不起他？

    沈凡目光炯炯望向沈清然，扬扬下巴:来，说一个！

    打系统的脸！

    沈清然顶着校长和沈凡期待的视线默在原地。

    几息后，他慢慢启唇。

    “自信。”

    校长赞赏点头。

    沈凡坦荡收下这个评价，同时在脑海里和系统吹牛:“看，光是这一点就超越了全星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

    校长接着鼓励：“还有呢？”

    沈清然看了眼沈凡同样热切的眼神，想到之前绑架案被危燃叫过去问话，沈凡理直气壮的一句“单纯是我素质低”，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诚实。”

    沈凡满意地翘起嘴角。

    看着他得意的神情，沈清然又继续说：

    “节俭。”

    系统阴阳怪气：【我是学生，能不能退租金qaq】

    “礼貌。”

    【背地里当键盘侠。】

    “宽容。”

    【被标记立刻把他踢出宿舍。】

    “善良。”

    【提议引爆工厂彻底解放绑匪人质的灵魂。】

    沈清然每说一个词，系统都要接上一句嘲讽。

    沈凡不好意思地清清嗓，抓过他的手臂小幅度摇了摇：“行了行了，哥的优良品德是说不完的。”

    沈清然：“……”

    校长乐呵呵的：“要不是清然，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多优点呢，怎么样？下周的演讲有兴趣了没？”

    沈凡当机立断：“没有。”

    在校长不愿放弃，还想继续劝他时，他回了校长一个腼腆的笑：“校长，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又惹危燃生气，让你又增加工作量啊？”

    校长张开的嘴立即紧闭。

    沈凡拍怕他的肩，仿佛老油条对后辈暖心指导：“思考问题要全面啊。”

    他收回手，拉着沈清然离开教室。

    校长在后面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如鲠在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个人礼节纳入期末考核，此门不及格，全部重修！

    沈凡不知道校长准备克制他一手，和沈清然吃完饭后就准备去图书馆。

    但被沈清然制止了：“我已经进入监测组了，可以不用学习了。”

    沈凡不放心：“万一你跟不上进度怎么办？”

    “别担心。”沈清然牵着他的手往前走，“我能留下。”

    沈凡瞧了他一眼，摸摸鼻子：“我是担心安斯，怕你犯错把他气得当场变异。”

    沈清然：“……”

    脑海中浮现起上午的实验室异形，倔强为自己正名：“我不会犯错。”

    沈凡挑眉：“这么自信？”

    “房东教了我很多东西。”沈清然小露一手，“以前，住所里的智控系统和ai机器人都是由我一手研制的，这些技能和经验足够我留在监测组了。”

    这也太牛了，沈凡佩服感叹：“房东怎么什么都会啊？”

    沈清然想起以前的特种兵时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下午沈凡只有一节课，沈清然陪着他上完课后，又找到老师批了张假条。

    两人踏出校门的那一刻，沈清然生出一种“终于”的释放感。

    自他和沈凡发生关系后，他第二天就被赶到alpha宿舍。

    用了点心机把沈凡哄好之后，两人正式确立了情侣关系，沈凡却把训练场当家，天天拉着他早也训练晚也训练。

    好不容易商量来一个勉强正常的约会，被顾城宇毁了。

    结果绑架案结束又来了个老朋友，这下沈凡不训练了，开始压着他学习，最后答应危燃的条件终于把他送进监测组。

    明天就是沈凡去检测精神力的日子，他要开始着手调查白小白的事，以后两人的见面机会又会缩减。

    只能趁着今天下午的时间，有机会体验一下正常情侣的约会。

    “发什么呆？”悬浮车都停在跟前了，沈清然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沈凡扒拉他一下，“回神了。”

    沈清然敛起心酸与不易，同沈凡上了车。

    两人来到电影院，沈凡被横亘在上方的巨大的鬼片海报吸引，兴冲冲地买了最近一个时间段的全息场次的票。

    沈清然看着前方的爱情片无奈叹气。

    电影很快开场，沈凡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沈清然走进放映厅。

    两个小时后，他神情恍惚的出来。

    他看的是鬼片吧？是鬼片吧！

    可那部电影都拍了什么！

    前面都还好好的，主角团俗套地进入鬼宅探险，一阵作死之后除了男主都死了。

    这里是简单的鬼片描写，起承转合剧情炸裂以至于不给过，所以删掉。

    几年后，他心里仍然放心不下鬼和孩子，却怎么也迈不出心里这道坎，于是携核弹归来，物理超度了彼此。

    画面最后定格于男主在蘑菇云中释怀的笑脸上。

    一场电影看完，沈凡神魂俱震，简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只能连连惊叹：“这就是abo世界的鬼片吗！”

    简直恐怖如斯！

    他满怀敬畏地与沈清然走出电影院，心底的恐惧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平复。

    直到两人来到预订好的情侣餐厅，菜都上全了，他都还没能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