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没有再问什么，拿着资料回到了实验室。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研读各项档案。

    

    晚上回到学校，和沈凡坐在草坪石椅上吃宵夜。

    顺便告诉他今天的发现。

    “研发人于二十多年前离职，且核心是其走后被组员用于检测舱。”

    沈凡嘴里的煎饼都不嚼了，惊叹道：“二十多年都没能破译？”

    沈清然给他递了张纸：“你出现后才有了核心升级的需求，一般人用普通检测舱就足够了。”

    沈凡继续嚼嚼嚼，嘴角差点压不下去：“要是我没这么强，安斯也不会整天烦恼升级核心的事了。”

    也不会没有时间去接触白小白。

    他抬头望向星空，没想到实力太强也会阻碍计划的脚步啊。

    两人聊到煎饼吃完，沈清然才想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快要期末了。”

    他对上沈凡的眼，瞳孔比夜色还深：“核心的研发和主要数据不会给我这个外人知道，我没有办法插手进去，让他们加快升级速度。”

    “构建核心组的计划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到那时期末早就结束了。”他不想让沈凡进入军事基地，那样只会处处受限，“我想潜入安斯的私人实验室，研究白小白崩溃的原因，顺便调查研发人的资料。”

    沈凡拧眉，一口拒绝：“这样风险太大了，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可核心的研发遥遥无期，期末近在眼前。”沈清然语气很低，“之前危燃假借机甲测试之名让艾尔德差点将你绞杀，你要是真的进入军事基地，他又会有多少极端的手段逼你呢？”

    他离开石椅，蹲在沈凡身前，“你明天请假去l星，等我把白小白的数据复刻完就来找你。”

    沈凡张了张嘴，干巴巴问：“这就开始亡命之徒的剧本了？”

    沈清然目光深邃，无声注视他少顷，而后抿唇浅笑：“也可以是浪迹天涯的剧本。”

    晚风徐来，一枚落叶悠悠从中间落下。

    沈凡低头打开终端，咕哝着数了数里面的零，然后关闭，“其实我更喜欢揭竿起义的剧本。”

    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沈清然笑着给他又转了一笔：“多多招兵买马吧。”

    沈凡不客气的收下了，问他：“万一你被抓了怎么办？”

    沈清然点了点他的膝盖：“等你带兵来救我。”

    “麻烦。”沈凡低头贴近他，额头几乎碰到一起，“等你一起去l星。”

    安静的气息流转，两人近在咫尺凝望着彼此，余下顶处的树叶沙沙声在幽冷的夜晚徐徐拉长。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光蒙的薄雾，琥珀色的眼覆上一层水亮的清光。

    静谧的视线交汇让沈清然的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下一刻，他抬手按住对方的后脑，稍一用力，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尾指在腺体处轻轻摩擦，激得沈凡从后颈处腾升起细细密密的酥痒。

    沈凡瞪大眼睛：哇靠！偷袭！

    沈清然的吻细碎又密集，反复落在他的唇上，含蓄克制的动作下，是隐晦的放肆。

    指腹的温度灼热地燎着沈凡后颈的肌肤，空气渐渐迷失，带来晕眩的战栗。

    ……

    一吻过后，晚秋的凉风吹不散沈凡脸上的热意。

    沈清然哑着嗓音，微微起伏的胸膛尽力平复紊乱的呼吸。

    “明天去l星，等我来找你。”

    沈凡垂着头，抠了抠手指：“我很强的。”

    他抬眼看着沈清然，眼中的害羞还没完全褪去，一板一眼认真说道：“我可以控制所有武器。我能强行把你带走。”

    “嗯。”沈清然弯唇，握住他的手，“可如果对面使用最简单的枪械，你是控制不了的。”

    沈凡不服：“不是还有精神攻击的设定吗？虽然还没试过，但……”

    沈清然紧了紧手：“精神攻击对于自身的精神力损害是非常大的，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元帅，也不会轻易使用。”

    “凡夫俗子能跟我比？”

    “他们当然比不上你。”

    沈清然目光深深：“实验基地有一个保密度为s级的区域，除了最高等级的科研人员可以进入，其他人连靠近都不行。”

    “s区里面有许多建筑，但其实是大型的精神力屏蔽器，为的就是防止实验品的暴走。”他身体前倾，表情凝重不已，“帝国每年都会派遣小队去禁区猎捕异族，运送到基地，我怕你也会进去。”

    沈凡其实是知道的，因为小说里沈清然被扔到基地就是关在s区，他在里面连精神力都无法正常使用，实验室的人还给他注射过异族的血清。

    那么问题来了，沈凡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可从没说过完整剧情啊。

    沈清然：“我手底的产业涉及灰色地带，与地下城也有所关联，当然知道这些事情。”

    沈凡：“牛。”

    龙傲天嘭一下

    沈清然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明天陪你去请假。”

    “沈清然，我也不是说要送人头。”沈凡静静凝视着他，“只是你和我是情侣，在修真界是要结为道侣的，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如果你被抓了，他们拿你来要挟我，你受苦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这……”他皱着脸，似乎回忆起不好的时光，“不符合《男德》。”

    “《男德》是什么？”沈清然露出不解的神情。

    “就是《alpha德行手册》。”

    那本书啊，他已经看完了，沈清然轻声：“那是用来约束我的，你不用这样。”

    “不是。”沈凡严肃地反驳他，“师尊说，道侣是平等的，没有单方付出之说，即使有约法三章，那也是约束双方的，你守男德，我也要守。”

    “……”沈清然默了默，“你真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有特殊的坚持。”

    系统看了半天戏，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了：【那你以前怎么收后宫？】

    沈凡丧丧：“后宫任务也不是非要完成的。”

    他又不贪心，道侣要一个就够了。

    本着诚心去做任务，救了那么多美人，却没一个愿意跟他来一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旷世奇恋。

    系统思考几番，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没收过后宫吧？】

    沈凡表情一顿，当即诡辩：“收过啊，137个天妃呢。”

    【你好渣啊！】系统吐槽，【前面那段话说过137次了吧？以前骗妹妹，现在骗男同！】

    沈凡：“……”

    【你以前说我不是替身的话也是假的吧！龙傲天系统也不一定是正主吧。】系统嘴里叭叭叭，【在你心里，它又是谁的替代品呢？】

    沈凡：“……好想屏蔽。”

    【呵，黄月光终究没有白月光的皎洁无瑕，137个天妃身上又有谁的影子？你心底深藏的月光究竟洒落何方？】

    脑中的系统说个不停，他心累极了，面上覆上一层疲惫的风霜，起身拍拍沈清然的肩：“走了，回去睡觉。”

    

    沈清然没能拗过沈凡，他一直坚持自己能把基地一锅端。

    没办法，自己只能更加小心行事，尽量不留破绽。

    沈清然这一周几乎将基地当家，却始终找不到机会进入安斯的私人实验室。

    他在基地看见了集装车，运送了大批大批的材料。

    材料最后消失不见，想也知道是用在s区了。

    s区在这个节点上扩建，再加上危燃和厉瑾荣找过沈凡好几次，很难不让沈清然萌生出一种危机感。

    安斯的作息很乱，一直和其他研发人员泡在实验室里，不定时发完疯出来顺顺气。

    凌晨一点会关闭所有实验室，强制人员回去休息，但机器人不会休息，在回廊上待机。

    沈清然没有在基地过夜的资格，只能想办法藏身。

    比如朴实无华的厕所里。

    所有灯光熄灭后，沈清然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漆黑的走廊上只有幽暗的指示灯勉强带来一点光亮。

    他抬手，戴上夜视镜，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躲避机器人待机的区域，绕路走向安斯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都是人脸虹膜识别，这个不难破解，沈清然插上u盘，连接终端，五分钟后，门咔哒一响。

    开了。

    沈清然这下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可以确定那位离职的研发人员就是房东。

    不同地方出品的识别锁有不同的技术，而房东经常交给他练手的，与基地的识别锁相差无几。

    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打开。

    沈清然摸进实验室，里侧放置着一个ai休眠舱，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走过去开启舱门，把数据管插到白小白头顶的接口。

    一旁的屏幕亮起，自动导入白小白的程序数据。

    沈清然调出安斯修复白小白的记录，却发现白小白的数据相当正常，除了第一次程序崩溃有报错记录，其他的修复记录几乎清一色的：数据正常，指令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