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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还没说愿不愿意,那十几件神兵便径自为了争夺契约权而大打出手。
被吸引过来的神兵也愈来愈多,最后将她围成风眼,在视线消失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见了一只刚化形的刺猬精,被神兵一剑刺背。
楠尔倒吸凉气:“所以这些神兵崽子都是为了抢夺你的监护权?”
元芝芝:“?”
“师妹,你太厉害了!”楠尔微微兴奋,乌黑的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你就是修真界最强!”
“嗯。”元芝芝别有深意,“之渊才是。”
楠尔饱含鼓励夸赞:“他以前可没搞出来过这种万兵齐争的景象,你迟早会超越他的!”
元芝芝:“那是因为他根本没下过神兵冢。”
楠尔:“嗯?”
元芝芝:“他刚来玄天宗那一年恰逢神兵冢开启,那时他已筑基,但掌门认为他年龄尚小恐有危险,便没有让他下冢寻兵。待到十年后再次开启神兵冢,他已经大乘初期,进不去了。”
“所以。”元芝芝静静凝视着他,“如果我知道神兵冢里是这样的,根本不会下来。”
楠尔:“……”
他心中庆幸,把情敌处成了好兄弟,不然后期要是跟元芝芝表白了,之渊一掌就能把他拍死。
他真心实意,尾调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轻轻:“师叔,真厉害啊。”
元芝芝:“嗯。”
“那我们现在就是要安静等待一个冠军的诞生吗?”楠尔提问。
元芝芝:“也可以试着蛮力破开。”
楠尔望了眼周遭的威压风暴,小小吞咽一下:“还是等着吧。”
元芝芝:“嗯。”
风眼实在逼仄,需要两人相拥着才能确保不会受伤。
楠尔由原本的心猿意马到良久后心如止水。
长久保持一个动作真的会脚麻!
他稍稍活动一下四肢,舔舔干燥的下唇,出声询问:“你能和神兵对话吗?”
元芝芝点头:“可以。”
楠尔眼神希冀:“能问问现在的进度如何吗?”
元芝芝默了半刻,随后回他:“碧水剑胜六场,无影刀四胜落败,太虚镜胜九场,四方塔胜十七场,青羚刃胜十八场……”
“嘶——”怕她播报起来要百八十分钟,楠尔出声打断,“要不你跟它们商量一下,给我们让条路?”
元芝芝:“它们不同意。”
“那你能不能选一把最强的契约,比如无我剑。”楠尔尝试出主意,“你找到本命剑了,它们总不至于还想来一场强取豪夺吧?”
元芝芝气定神闲:“我可以契约它们,但不会进行本命契约。”
楠尔一噎,这跟对着人说:我会娶你,但你只能做妾。有什么区别?
他艰难开口:“或许,无我剑是你的正宫呢?”
元芝芝双眉颦蹙一秒:“不是。我没有道侣,也不会找一把剑做道侣。”
楠尔哑然:这怎么跟别的剑修不一样?
他敢问:“剑修可以没有本命剑吗?”
“本命剑只是在战斗的时候锦上添花的一个工具,我不需要这种工具。”元芝芝淡色的眸子无波无澜,“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可以是我手中的剑。”
楠尔感叹:“那还挺省钱的,不用搜罗天材地宝锻剑。”
元芝芝目光穿透层层屏障,视向远方。
遥想当年,师尊为了银月剑几次三番倾家荡产,差点让他吃不起饭。
他决不会步她后尘。
元芝芝伸手拢了拢楠尔的脑袋:“放心,会吃得起饭的。”
楠尔:“?”
∑(っ°Д°;)っ绑定相思缕!
他心领神会:“你饿了吗?”
“我不会饿。”元芝芝顿了顿,“你上次说让我尝尝你的手艺,什么时候兑现?”
楠尔:“还没学完,再等一个月吧。”
“嗯。”
两人之间的空气乍然沉寂下来。
无言片刻后,楠尔才哭丧着问:“能让它们绕开一点吗?我脚好麻。”
元芝芝:“……”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换为单手将楠尔搂至身侧,指尖搭在冰凌玉带上,浮出清晰可见的袅袅灵寒之气。
右手手腕一翻,银月剑现于此间,剑意凛凛。
神兵铮鸣,威压倾轧,银月剑嗡嗡轻颤,叫嚣着恣肆迎战。
楠尔看出她想强行破界,取下护心佩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当起背景板。
无数灵力自四方溪涌而来,汇聚于银月剑身,凌凌寒光明灭闪耀。
元芝芝紧握剑柄,徐徐挥起,而后猛力一斩。
沧沧剑意横撞风暴,发出巨大的铮鸣,冗长清脆的余音波荡起层层涟漪,透穿云雾,震碎山石。
上空的威压旋涡被横斩截断,神兵组成的圆形结界霎时零碎。
元芝芝胸膛剧烈起伏,握着的剑柄的掌心淌下鲜血,顺着银白的剑身流向冷光剑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腰部力量怔忪,楠尔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到了硌脚的碎石,他低头一看,是自己交给她的护心佩,已然碎裂。
顾不得其他,他赶紧掏出护心丹给塞入元芝芝口中。
前方一阵风卷起沙尘石砾,中央化作一个清丽少女。
少女身侧悬着琉璃无我剑,眼神无比复杂:“不愿意契约就不愿意契约,搞这些宁死不从的动静做什么?”
青羚刃也化灵出来:“就是就是,我们又不会强迫你签本命契。”
元芝芝眉眼冷淡:“现在你们能散了吗?”
无我剑:“你们走吧,兄弟姐妹宿敌怨侣好不容易同时苏醒,我们还要好好交流一番。”
“嗯。”元芝芝回头,“走吧。”
楠尔小心扶着她,脚下一软,又听见一声熟悉的“啊……”。
他下眼望去,玄天宗某弟子背上的兵器都拔掉了。
嗯,挺会活的。
他牵着元芝芝绕开此处。
身后传来无我剑的声音:“你的神魂……”
二人同时回首,楠尔看见元芝芝朝她投去警告的目光。
喔?有秘密?
算了,不管。
神兵冢共开七日。
因为元芝芝的磁铁体质,将所有神兵唤醒,又因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神兵们转而蹦起了野迪。
神兵在山的那头狂欢party,修士们在山的这头篝火晚会。
无一修士寻得本命宝器,这是众多修士最黑暗的一次神兵冢之旅。
他们将此次事件命名为天才元年。
不少修士起了攀谈的心思,却又会被元芝芝那张冷脸唬住。
所以他们转而去找与她关系最为亲近的楠尔交谈。
“元修士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才,楠修士也是位修士。”
楠尔笑得温和,一人发了张引雷符:“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吗?”
修士们齐齐摇头:“不知。”
“酥酥麻麻,神思空白,停跳刹那,如鼓在耳。”
语毕,众修士手中符箓湮散,空中闪电簌簌落下,目标清晰,一符一电。
外焦里嫩,焦香四溢。
楠尔虚虚扒着元芝芝的手臂,一双天然下垂的狗狗眼无辜极了:“闪到眼睛了。”
元芝芝抬手抚上他的眼眸,清泉般的灵力柔柔流过双目。
掌下的睫毛微微颤着,扫在手心带起微微酥麻的痒意。
“你……”
一声嘶哑艰涩的声音响起。
元芝芝手掌落下,楠尔循着声音看去,是那个玄天宗的情敌。
但现在不是情敌了,贺寰经此一遭完全对元芝芝留下心理阴影,恨不得离她三里地远。
所以楠尔对他的态度亲昵不少,眉眼弯弯地问:“怎么了?”
贺寰顶着爆炸头,微弱的电流顺着经络涌向胸腔,心中跳得奇快。
他喉结重重滚动,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眼神变得幽暗深邃,他望着楠尔透出些许迷恋,细细呢喃:“我恋爱了……”
楠尔:“……”
“不。”他轻轻纠正,“你发癫了。”
七日过得很快。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状况,所以各大宗派的掌门长老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弟子踌躇满志进去,哭哭啼啼出来。
在听闻他们天花乱坠的表述后,众长老面色凝重:生气!
十年一开的神兵冢竟然因为一个天才致使其他修士无法寻得本命神器。
简直荒唐!
必须敲玄天宗一笔,以慰各弟子之心。
一众长老心领神会地互相使了个眼色,清清嗓子,端起姿态,面向玄天宗掌门。
“这事……”
才吐出二字,一张看起来很有强度的脸遽然出现,挡在了玄天宗掌门面前。
他们尾音灵性地转了个弯:“……这事真是太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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