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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尔望天惆怅,回望那天的事,用好学生的模样偷偷隐瞒了那个错觉一般的接触。
越说越不对劲,难道是因为不小心擦到了才生气?可去魔界之前还好好的啊。
回忆止在昏迷那一刻,思绪还没从怀疑中抽出,就听见胡瑶瑶快速问道:“那本书是什么?”
楠尔:“我的日记。”
“日记里都写了什么?”
“日常的事。”
“有没有出现元芝芝,有没有写你喜欢元芝芝的内容?”
“……有。”每一页都是。
“破案了!”胡瑶瑶震声,“之渊吃醋了!”
“?”楠尔小脑萎缩半边,“我和他是朋友啊,能吃什么醋?”
胡瑶瑶老神在在地荡着尾巴:“朋友就不能吃醋?”
楠尔凝神思考了一下,貌似好朋友之间确实很容易吃醋。
他看到过不少人因为好朋友为别的朋友爽约而吃醋,因为好朋友和别的朋友用情头而吃醋。
所以,之渊是因为他的日记里写了元芝芝没写他而吃醋?
楠尔又回想自己的日记,里面好像提到过之渊……但都是以反派情敌的身份出现。
可是……“他们和我绝交另有隐情,不是因为吃醋。”
“现在不是和好了嘛,和好后又想起你的日记,可不就会吃醋嘛。”胡瑶瑶一本正经地分析,“之渊那个性格一看就是吃闷醋的,而且不止朋友间会吃醋,师徒间啊,兄弟姊妹间啊,都会吃醋,每个人性格不同表现不同。”
最后,她给出实践方案:“我教你一招,下次去他房间的时候落一样随身物品,比如腰带簪子什么的,然后就别再联系,他会来找你的。”
楠尔犹疑:“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
胡瑶瑶声音微扬:“不相信我这个老辣狐狸精的手段?”
她的方法向来奏效,踌躇间,楠尔还是点了点头应下。
切断联系后,楠尔在玄灵镜里翻翻找找,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除了乾坤袋就是冰凌玉带了,其他的衣服簪子什么的,几乎每天一换。
翻找了许久许久,他拿着之渊以前送给他的簪子发呆。
如果把这个放到之渊房间,之渊会不会以为他要绝交?
正沉思着,他的头发突然被戳了一下,头歪了歪,他扶正脑袋,转头看去,竟然是之渊。
他抬手摸了一把,又摸到一把簪子,弯折的枝桠形状,玉质清透,温良清润。
有点眼熟……“这是我送你的那支簪子?”
之渊伸手,捏着的玉簪簪头与楠尔手中的对上,完美契合。
“这才是。”他依旧是白天那种奇怪调调,“上次给你做冰凌玉带的菩提玉还剩一点,就又做了支簪子。”
楠尔眨眨眼,抬头望向他:“腰带是你做的?”
之渊:“嗯,我让元芝芝替我送与你的。”
楠尔下意识摸上缠在腰腹的玉带,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他每天都系着。
“早晨,你不给我挑簪子。”之渊语气透着沉闷,“我思考许久,确认了我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楠尔:“……自己挑喜欢的不好吗?”
之渊:“要你挑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胡瑶瑶吃醋言论的影响,楠尔无端听出点委屈感来。
于是他也不客气的委屈:“你们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奇怪。”
之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我尽量调整心态。”
“我在簪子里融了一道剑意,可替你挡下渡劫期一招。”
他蹲下身,神态终于变得正常了点,只是眼眸像一汪潭水,平静的表面下是万丈深渊。
他的掌心从头顶移到后脑,微微向前扣,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些许,呼吸似有若无地缠绵交错,却又一触即分。
咬字很轻的低缓嗓音落在楠尔耳畔,带着缱绻潮湿的狎昵。
“簪子要像腰带一样,每日戴着,不可离身。”
∑(っ°Д°;)っ这里有标题!
楠尔耳根条件反射性地一抖。
他佯装镇定回复:“知道了。”
之渊眼神从他耳边一路扫到锁骨。
室内灯火通明,他能清楚看见这一截靡丽的玫色。
脑中又浮现菩提塔中的绞缠湿热的场景。
之渊垂在袖袂下的手攒缩着,克制地移开目光。
干燥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的心境:“我走了。”
楠尔小幅度点头:“明天见。”
之渊:“嗯。”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楠尔火速联系了胡瑶瑶:“胡导!之渊刚刚来找我了,他好像真的是在吃醋!”
胡瑶瑶惊讶:“我还以为要推一下他才会来找你呢。”
“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你教的那招了?”楠尔捏着簪子,指腹无意识沿着簪身摩挲。
胡瑶瑶正言:“当然要用!”
楠尔别扭应下:“之渊的事解决了,那芝芝的事……”
胡瑶瑶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慢吞吞开口:“你和她现在是什么阶段了?”
楠尔:“同意我展开追求的阶段吧。”
“坏了。”胡瑶瑶神色一凝,语气也不似之前轻松,“下次什么时候出宗?我现场看看。”
楠尔回想原著剧情,原本的魔神主线被之渊一剑斩灭,后续围绕消灭魔神拯救苍生的剧情全面崩盘,强取豪夺、争风吃醋也随之消失,他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能让他们出宗的事。
思忖片刻,他开口:“你想个地方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约出来玩。”
胡瑶瑶犯难了,她撸着尾巴忖量:既要景色怡人适合谈情说爱,又要地形崎岖适合逃生,不能选凡人多的地方,也不能选妖精多的地方,万一打起来还能有人出手牵制……
“魔界吧。”
“好。”楠尔应了一声,追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胡瑶瑶轻叹,“之前你说她愿意与你结为道侣,我其实没当真。”顿了一瞬,迟疑说道,“她身上似乎有点问题。”
楠尔立刻紧张:“什么问题?”
心脏病?癌症?难道她是因为不想拖累他才狠心分手?
“没什么大问题。”胡瑶瑶囫囵敷衍,“我以为她不会耽于情爱,所以想让你拉出来看看她现在什么状态。”
楠尔:“真的?”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不成?”胡瑶瑶反问后又补充一句,“前面教你落贴身物品那招,先别用了。”
楠尔点点头:“好。”
双方登时默契沉默下来。
无言十秒后,楠尔打算道别,就听见胡瑶瑶突然问他:“你真的只对元芝芝动过心?”
楠尔立刻表明:“那是当然!”
胡瑶瑶语气古怪:“那你先……算了,尽快把他们约到魔界,我好为你制定新的计策。”
“噢,好!”
两人最后唠了几句,才徐徐挂了玄灵镜。
楠尔躺在床上发呆,不知为何,环境安静下来的时候,脑子里会回想之渊说的那句“要你挑的”。
他又拿出之渊给他送的那支玉簪,借着窗外透进的月色细细观看。
菩提玉是他在万象阁时拍下送给之渊的藏品,而冰凌丝是他刚穿来的时候,为了能和元芝芝一起修炼,送给她的仙品珍宝。
现在两个都回到自己手上了。
楠尔拉着被子一翻,蒙住了头。
端水好难。
明天再给之渊挑支簪子吧。
次日巳时。
楠尔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尘往居。
他站在门口原地徘徊,冷风吹得他脑瓜子嗡嗡凉。
又想进去又害怕进去。
焦虑得揣着手转了好几圈,之渊忽然出现。
“怎么不进来?”
楠尔怂怂的:“现在就进。”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拿出自己挑好的礼物,一个宽扁的檀木盒,里面是整齐叠放的霁色锦衣,上面压着一支云纹银簪。
“这是我给你挑的衣服和簪子。”
之渊神色蓦地一松,静了一息便将木盒小心收下。
楠尔观察着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谢谢。
两人走到内院,楠尔被中央设下的祭坛震住。
足有三人宽的香炉里井然插满了三排香,左右各两支大香烛,香火蔼蔼缭绕院内,祭坛两侧共立十支白幡,中间供奉着被元芝芝用来越级打怪的银月剑。
楠尔不可置信地颤着声音:“芝芝她……死了?”
“……”之渊哑言,“还活着。”
“噢。”楠尔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你们干嘛祭拜一把剑?”
之渊淡声:“她是我师尊。”
楠尔看着这把悬浮在半空的银白冷剑,替之渊补充说明:“是你师尊的剑吧。”
“是师尊。”之渊走过去将香火熄灭,收起祭坛,“她一生追求剑道,巅峰时以身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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