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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123无语,【你能不能按照正常逻辑进行对话?】
“?”楠尔自动忽略它的毒舌,“可是那个世界没有符合小说里的天龙人存在啊。”
【小说又不止虐文发疯文,还有平凡纪实文学和等等,类目太多了。】123告诉他,【你那个世界是文,你死后还有三年就会进入丧尸大爆发时代。】
楠尔竟生出几分庆幸:“原来我还挺幸运的。”
123:【……】
楠尔感慨完,回归正题:“既然你也没有权限,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123服了他了,【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勇敢有力气,我以我老辣的目光、犀利的直觉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简单,及时发现问题并上报,上级的回执报告中破格没有对我进行级别隐瞒。】
楠尔表示质疑:“你——?”
123发出上扬的骄傲尾音:【嗯?】
楠尔:“……”
他抓了块桌上的糕点磨了磨牙,“不说就不说。”
【说出这些已经是我最大限度了。】世界已经进行bug修复,估计不久后就会完毕。123给他最后的嘱咐,【以你的脑子估计是猜不到了,劝你还是听胡瑶瑶的,她没有让你把之渊当替身的意思。】
“……”他误会胡瑶瑶了?
楠尔望了沉默的玄灵镜一眼,喝了口茶把糕点咽下,“胡导?”
玄灵镜一阵可怕的寂静:“……”
“你教的方法太……厚此薄彼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胡瑶瑶了,“对之渊就很……那个,对芝芝又很敷衍。”
那头终于传来胡瑶瑶的声音,透着极为明显的沧桑:“是我错估你了……”
楠尔:“……我误会你了?”
她发出一声重重的长叹:“对。”
“对不起。”楠尔诚挚道歉,“我有一个琉璃铃,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教不了你了”这句话都已经冲到唇边,胡瑶瑶紧急刹车闭紧嘴巴。
天级宝器啊!
她拿出百分百的真诚:“你是想和女、呃、元芝芝多接触是吧?把我前面说的那招用在她身上!”
楠尔狐疑:“那不是用在之渊身上的吗?”
胡瑶瑶:“芝芝都一样的啦~”
楠尔:“……?”
胡瑶瑶贴心补充:“元芝芝的之之~”
十一月下旬,秋意萧索,寒风愈冽,尤其晚间时分的山谷,枯叶干枝的猎猎摩擦没有了春夏的簌簌青嫩。
楠尔踏符来到尘往居。
院里的萤灯已经点上,空旷地面上的黄叶被秋风打着卷儿,他从曲廊绕到内院。
没有一间房上灯,院落的光斜斜照进没有闭上的长窗与门扉,隐约能看见端坐在里面的清冷轮廓。
楠尔奇怪地走进去,站到元芝芝身前。
元芝芝总有种清微淡远的气质,像杳杳霜雾缭绕冷玉。
只是此时霜雾凝结,双目无光,没有了流动的生气。
他定定站了几秒,元芝芝没有任何反应,深秋的夜晚鲜少虫鸣,只有落叶被风拂过的摩擦声响。
室内没有点灯,楠尔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在元芝芝面前挥了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芝芝?”
元芝芝似乎被叫回神来,微不可查地紧张望向他:“什么事?”
楠尔长舒口气,转身把灯都点上:“你怎么了?屋子里也不点灯。”
元芝芝:“方才入定了。”
楠尔惊奇回头看了眼,迷惑:“入定不用闭眼的吗?”
元芝芝抓了抓下摆:“嗯。”
楠尔夸夸:“你好厉害。”
“怎么突然来找我?”元芝芝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稍显紧绷地一饮而尽。
楠尔状似无意地环顾四周,最后眼神落在整洁的书案上,点点头后转过身,视线交汇:“想你了。”
元芝芝紧了紧握住茶盏的手:“下午才见过。”
楠尔弯唇笑了笑,走过去伸出一个拳头:“猜猜哪只手放了东西?猜对有奖!。”
元芝芝垂眸看了眼,清淡的筋络布在手背上,掌骨微微突起,映着明黄的灯火投下一小竖阴影。
她伸出指尖点了点左手的指骨。
楠尔笑眯眯摊开双手:“错啦!其实两只手都没有!”
他从乾坤袋中抽出一条剑穗,精雕细琢的晶透玉石被流光冰丝穿过,穗子顺滑盈光,似霜雪垂条。
元芝芝微微讶然:“昆山玉?”
楠尔点头:“喜欢吗?”
“嗯。”
楠尔乐得弯起眼睛,星光在眸中一闪一闪。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之渊回来,楠尔才准备回去。
临行前,他站在状似无意地门口往里瞥了一眼。
室内书案前的软塌上静静躺着一只莹润的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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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日记》
【十一月二十二日/阴
修士在无结界的地方入定都会留一线神思保持警惕。
可她只在我叫她的时候回了神,原来在她心里已经我已经是不用设防的亲密之人了。
[之渊]。】
∑(っ°Д°;)っ谁憋不住气!
第二天,楠尔没有给元芝芝发[早安],也没有提着早点去尘往居打卡。
他包在被子里,紧张而期待地猜想元芝芝会在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小心”落下了一支簪子。
但午时过后,没有等到元芝芝,却等来了之渊的问候。
“你今日怎么不来?”
楠尔有些失望地敷衍:“有点事。”
之渊:“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楠尔:“小事而已,我能解决。”
他搪塞几句就切了联系,颓颓地翻了个面。
之渊没有说簪子的事,就说明元芝芝没有发现。
可那么明显的地方,只要走到书案边就能看见了。
难道是发现了但不说?
楠尔一直等到晚上,他摸出玄灵镜联系胡瑶瑶:“胡导,芝芝根本不找我?”
胡瑶瑶:“之渊也没找你吗?”
“他倒是问了一句。”
“这样吧,等之渊再联系你的时候,你就随便含糊应付一句,然后扔个听起来就很对付的借口切断联系。”
“好。”
……
牢记胡导教诲,楠尔千等万等,次日无事发生。
连之渊也没有找他。
他郁闷到第三天,相思缕来了动静:
“事情解决了吗?”
楠尔说出准备好的话:“还没。我还有事先挂了。”
翌日未时,之渊又来问:“需要帮忙吗?”
楠尔:“不用。我先洗澡,挂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恹恹无神地枕在书案上。
一丝丝愧疚漫上心头,这几天只有之渊关心他,还被他打发掉了。
手里抓着毛笔对着符纸戳来戳去:芝芝什么时候能来找他呢?
又过去一夜,楠尔干脆在峰里转转,免得自己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高大的树丛中,嘎吱嘎吱地在地踩在落满黄叶的泥地上。
走走停停,时不时停驻身形,抱着手臂侧肩靠树,无聊地用脚戳戳路面的石子或者碾碾枯叶。
他绕了大半个峰头,在傍晚时分,走到了决明子的洞府,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
但想到她在闭关,又移步离开。
走了一小段后,之渊来讯:“事情很棘手吗?”
楠尔忍着内疚回:“还行,我吃饭先挂了。”
玄灵镜暗下,世界安静下来。
他抬头望了望天,周遭耸立的高大林木枝杈紧密交错,高悬的冷月被切割成细细碎碎的小块。
他静静盯到出神,后果就是重心不稳直直往后栽倒。
扑簌簌的嘎吱声响贴着耳边。
他落在厚厚一层堆积的枯叶上。
楠尔也不想起来,保持着躺姿望着月亮。
乌云蔽月,良久良久。
“胡导,我想找她。”
他掏出玄灵镜联系胡瑶瑶,“她不需要主动,我主动就可以了。”
“他要学会主动。”胡瑶瑶苦口婆心,“再等等,他肯定会来找你的。”
楠尔蔫头蔫脑:“好吧。”
幽静深暗的森林里,寒风被浓密的树木挡住,余下蜿蜒向里,细细轻拂。
很适合放松身心的环境,他打算躺在这里过夜。
可一刻钟后窸窸窣窣的爬行类动物发出的动静却把他吓得爬起来撒丫子就往回跑。
又是一天晚上。
楠尔坐在书案前双手捏着古籍,眉心紧锁,仿佛遇到世纪大难题。
已经亥时了,之渊没有找他。
难道是他这几天的敷衍伤到了好朋友的心?
越想越害怕,该不会心上人还没钓到,好朋友就脱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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