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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顿了一下,侧目看向江也,“邪气幻化?”
“是啊,倒是特别逼真,一出场就抓住了我身边那抹邪气,做戏给我看。”江也得意道:“就算你长得不错,但我是那么没定力的人吗?他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了,他扑过来,我立刻就拉开距离,隔得老远利用我的专业优势,一顿说教,它深感羞愧,直接跑了,它一跑,我就醒了。”
“”沈辞冷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的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过,你们的幻术这么逼真吗?”江也抬起自己的手,手指微微晃动,像在抚摸着什么,那份触感,温度,就好像他真的在触摸沈辞一般。
沈辞最后的一丝理智在看到江也的动作之后彻底绷断了。
他什么也没说,眸中冰蓝光芒微不可察地一闪,正努力回味的江也突然感觉四肢一僵,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脚被一层薄而坚韧的寒冰牢牢锁住,整个人像个冰雕一样被固定住。
“喂!沈辞你干嘛?!”江也惊叫。
沈辞依旧面无表情,抬手隔空一挥,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锁被打开,紧接着,被冻住的江也整个人飘了起来,嗖地一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脆利落地扔出了房间,落地的瞬间,冰霜炸开,江也四肢一软,趴在沈辞房间门口,然后看着房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再次落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江也:“”
刚走到楼梯口的两人脚步一顿,秦骁打开二楼过道的灯,循声望了过来,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江也愣了两秒,随即,脸上露出极度欠揍的表情,他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踱步到江也旁边。
“哟!江大医生,这礼行得挺大的呀,大半夜的在沈助理门口表演五体投地?”
他蹲下来,凑近江也,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哥们,职场性骚扰可是违法的,要是小仙君告你,我可不会帮你。”
“一边去。”江也白了秦骁一眼,他倒是想骚扰,他敢吗?他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手腕脚踝,搭着秦骁站起身,“秦队长,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房间在一楼。”
秦骁被噎了一下,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是找我的副队商量案情。”
江也看了远处的顾淮一眼,“以我对副队的了解,明天我们就要回润安了,如果案情没处理完,他是不会回来休息的。”
顾淮默默望天,表示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对话。
“让我想想,案子虽然结了,但是有的人假传圣旨,悄悄去案发现场找证据,劫警车回去应该要挨批吧。”江也嗤笑一声,“这是想让副队帮忙打圆场,琢磨着交一份少挨骂的报告吧。”
秦骁脸瞬间垮下来,“放屁,我是那种人吗,老顾,你尽管如实上报,我绝对”
“好。”顾淮转身往另一边的房间走,“我先休息了。”
“诶,诶老顾。”秦骁瞪了江也一眼,朝着顾淮追了过去,江也看了一眼沈辞紧闭的房门,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抱歉让你担心了,晚安。”
沈辞坐在床上,听到江也的声音,脑海中再次闪过识海中那被“描摹”的画面
他面色微红,闭上眼仰面倒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和轻挑的话语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江也回到房间,总觉得指尖的触感太过真实,就是不知道真人的触感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勾起嘴角,解锁手机打开百度,“如何追清冷孤傲的人”,想了想,他又删掉,重新输入,“如何拿下清冷孤傲、心地善良、责任感强、嘴硬心软、傲娇保守、容易炸毛还喜欢冰冻别人的男人?”
“啧,‘展现持之以恒的诚意与温度,融化冰冷外表’?废话”
“‘投其所好,建立共同话题’?我倒是想建立,可我修不了仙啊?”
“‘适当示弱,激发保护欲’?我被他冻在原地动弹不得算吗?”
他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发出不屑的嗤笑声,仿佛在批判学术垃圾。下一秒,他却无比诚实地拿过他记录重要病例和学术灵感的笔记本,拧开昂贵的钢笔,在崭新的一页郑重其事地写下一个标题:《关于沈辞行为及对应策略的观察研究(绝密)》。
然后开始刷刷记录,“第一,持续性物理存在(多在他面前晃悠。)
第二,提供高价值情绪反馈(夸他!)
第三,边界试探与适度破界(这个我擅长!)
”
想着,江也停了下来,想到沈辞冷着脸,耳尖却泛红,最后自己被冻成冰雕的画面,他直接笑出了声,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次日,润安市宜居新城。
书房,沈辞面无表情的看着江也,“你是不是有病?”
唐妙妙缩在沙发一角,静静的看着气氛明显不对的两人,她的也哥,江大医生,莫名变得异常“殷勤。”从下午到家开始
车刚停稳,也哥就飞速的跑下车,帮沈老师开门,甚至还伸手去扶,当然,沈老师没有理他。
走进客厅,沈老师刚在沙发坐下,自己泡的茶就被抢走,恰到好处的递到了沈老师手边
饭点,沈老师走到餐桌旁,常用的碗筷就被迅速摆放到了面前,椅子也被拉开
吃完晚饭在书房休息,沈老师目光刚扫过书架,某本他常看的古籍就被也哥“恰好”的抽出来,递到了沈老师的手上
现在,沈老师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也哥就立刻关切地嘘寒问暖,手还摸上了沈老师的额头
而沈老师的反应则是更冷了。
比如此刻,伸手想摸沈老师额头的也哥已经被沈老师冻在了原地。
沈辞抽走江也手上的古籍,看都懒得看江也一眼,起身上楼。
唐妙妙走到江也身边,戳了戳江也被冻住的手臂,“也哥,你正常点吧,我现在看你也觉得你有病。”
江也动了一下,身上的寒冰随之掉落,“我挺正常的啊。”他笑着看着沈辞的背影,一天了,现在才发脾气,看来他对自己的容忍度挺高的。
你说该怎么追
上午,送走最后一位预约的客人,江也看了眼时间,信步踱向厨房。唐妙妙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噜着香气四溢的汤。
“唐妙妙,午饭好了没?”江也靠在门框上问道。
“马上就好啦!也哥你饿啦?”唐妙妙头也不回地应道。
“没,只是时间差不多了。”江也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窗外的花园,沈辞这个人,如果不是有什么事,作息一般都很规律,“那我去叫你沈老师吃饭。”
“哦。”唐妙妙应了一声,拿调料的时候余光往门口随意一扫,也哥不是要去接沈老师,怎么上楼了,她抬眼看向窗外的花园,沈老师不是在院子里吗?
约莫一刻钟,江也再次下来,唐妙妙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她敏锐地嗅到一股极具存在感、富有攻击性的馥奇香,华丽又强势,仿佛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驾临。
唐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浪潮冲得一愣,“也哥,你换香水了?”
江也慵懒的靠在门口,“嗯,怎么样?”
唐妙妙觉得自己脑袋被什么东西突然砸了一下,有些转不过弯,江也平时是个很随意的人,用香水的时间很少,一般都是要出席什么晚宴之类的,而且,就算出席晚宴,他也不会把自己倒腾得像现在这么骚!
好闻是好闻,但是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
她眨眨眼,看着自己老板,这件剪裁考究的烟灰色衬衫,好像是高定吧!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头发似乎也精心抓过,几缕不羁地垂在额前。
整个人容光焕发,像只嗯,像只迫不及待想要开屏的孔雀!
“也哥,你这是要出门约会?”唐妙妙略带嫌弃的看着他。
江也挑眉,心情极好的理了一下衣领,“约什么会,说了,接沈老师吃饭。”
说完,他也不管唐妙妙的反应,径直推开旁边通往前院花园的玻璃门。唐妙妙转身洗了一下手,跟着追了出去。
沈辞正坐在池塘旁边的藤编秋千椅上看书,阳光透过扶疏的叶片,在他周身洒下细碎的光斑。他眼帘微垂,目光沉静地落在书页之上,神情专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地挽住半幅墨发,其余青丝如瀑布般流泻肩背。
江也放轻脚步走近,沈辞闻声,从书页中抬起头,几缕未被束住的发丝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从肩头悄然滑落,荡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梢轻轻扫过书页。
江也的脚步倏然顿住,呼吸一滞,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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