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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这远远不够!”方哲对着空气嘶吼,“你们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他们怕小然出头,就处处打压他,让一个那么热爱生活的人一次次碰壁,慢慢怀疑自己直到一个月前,小然发现自己的研究居然获奖了,署名却是周瑞!”
他惨笑着,眼泪滑落,“你们以为他没有为自己争取吗?他四处奔走,却发现自己存在的痕迹被淡化,他居然没办法证明,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的!”
“他们甚至用他身边所有人的安危来威胁他”
“小然以前总说李燕是好人,说他的名字和周家有缘,她像亲人一样待他这就是他们对待‘亲人’的方式!”方哲转身狠狠踢向冰块,刀刃在冰面上刮出刺耳声响,“当初他们不收手,现在凭什么要我收手?为什么当初没人阻止他们,现在却要来阻止我?!”
“为什么他们作恶那么容易,我要报仇却这么难”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刀被无形之力击落。覆盖周瑞的冰层瞬间消散,出租屋门被猛地撞开,持枪警察鱼贯而入,“不许动!”
周瑞被紧急送医。由于舌头保存完好且未超过十二小时,再植希望很大。但奇怪的事,而经检查,他的手指其实完好无损,并没有李燕所说的,被切除的痕迹。
直播间已被强制关闭。周氏集团紧急发布道歉声明,承诺配合调查、绝不姑息,并表示愿意为爆炸案受害者承担医疗费及抚恤金。
国家科学院宣布收回周瑞的所有奖项,承诺将重新调查《人工智能动态优化算法》的真正归属。
北山大学所有高层被停职调查。方哲及所有参与爆炸案的学生也相继落网。
这起由学术侵占引发的连环报复案,看似尘埃落定。
沈辞站在审讯室外,浏览着手机新闻,目光落在审讯室里毫无生气的方哲身上,“李燕他们的惩罚是什么?”
“奖项撤销、解聘、行业封杀、巨额赔偿。”江也声音低沉,“但由于该项研究没有申请保密资质,李燕他们也没有申请研究经费他们,不会受到刑事处罚,至于民事责任”
周然已经不在了,民事责任,又有什么意义!
“周家呢?”陈宇追问:“方哲说的那些威胁手段,李燕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肯定有周家参与!”
江也摇头,“周家的公关无懈可击。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处罚,甚至连舆论谴责都会很快平息。”
审讯室外,死寂蔓延。
陈宇脸色铁青,破案的喜悦被巨大的无力感彻底吞没。
唐妙妙蜷在角落,泪水无声滑落。案子结了,可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个被逼上绝路的周然,都回不来了。为什么真正的始作俑者,付出的代价如此之轻?
“操!”秦骁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泛红,“解聘?罚钱?这他妈算什么!”
沈辞眉头狠狠皱着,他终于明白,方哲那句“不够,根本不够”背后,是多么的不甘,愤恨。
“法律有法律的边界,道德有道德的审判。”江也按住秦骁颤抖的肩膀,目光投向审讯室内那个枯槁的身影,“我们都已尽力。而方哲也必须为那些被他拖入深渊的同谋者和那些被他无辜害死的人,付出代价。”
后续工作仍在继续,秦骁和陈宇留在北山市局处理结案事宜。江也则带着沉默的沈辞和唐妙妙返回酒店。
房门关上,江也看向沈辞,“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沈辞微怔,随即了然,在洞察人心这方面,江也总是如此敏锐。
“但有两点,”江也拉住他手,“第一,不能对你有任何损害;第二,必须带上我。”
沈辞失笑,“带你做什么?”
“这我不管。”江也挑眉,“你看,查案时你帮不上忙,我不也天天带着你?反正我得跟着,万一你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沈辞无奈,抬手间掌心浮现一团浑浊气旋,其中翻涌着压抑与痛苦。
“这是?”江也问。
“执念。”沈辞轻声道:“方哲的不甘,周然的绝望,人心恶念所聚,会影响运势。”
江也了然,“你要把它送给周家?”
沈辞指尖注入一道灵光,浑浊气旋外被覆上一层冰蓝色晶莹的外壳,“执念可强行清除,也可待其自然化解。就让它留在周氏,亲眼看着作恶之人遭报应,慢慢消散吧。”
“现在去哪?”
沈辞快速结印,然后拉起他的手,“周氏祖坟。”
周遭景象流转,江也看着阴森墓园嘴角微抽,他这是第二次夜闯墓园了,“沈长老,你可真会挑时辰。”
这大半夜的,还好周围没人,不然他们这样出现,非得把人吓个半死不可。
沈辞面向最宏伟的墓碑,将气旋凌空推出。黑雾瞬间笼罩墓穴上空,他并指画符,清喝声响彻夜空:
“周氏子孙所造孽债,当由周氏血脉偿还!”
符文化作金光没入坟冢,“褫夺李燕、周瑞气运,以抵罪业!”
话音一落,两缕血红气息从虚空没入黑雾,翻涌的气旋竟稍稍平复了一些。
江也上前握住他微凉的手,“执剑长老,执法完毕,可以回去就寝了吗?”
沈辞眼底掠过浅淡笑意,“可。”
两日后,北山市人民法院宣判:
方哲因教唆杀人、绑架、故意伤害等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孙鹏等人根据其在爆炸案中造成的危害,分别获刑。
航班穿过云层,机舱内格外安静。沈辞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眉头紧皱,此次涉案者身上皆残留着邪气侵蚀的痕迹,但他只清除了孙鹏的,其余人身上的邪气,都已被提前回收。
那邪物显然已察觉追踪,变得愈发狡猾,甚至找到了更聪明的合作者
秦骁若无其事地晃到吧台边,端了盘水果,屈指敲响江也他们的隔间舱门。江也拉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骁斜倚在门框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周瑞除了舌头,全身查不出半点外伤!那五根断指,别告诉我是李燕和吕江的幻觉。”
沈辞转过头,平静地与他对视,“是幻术。”
秦骁皱眉,抬头看了一眼睡沉的陈宇,低声道:“你们用幻术逼李燕认罪?”
江也轻笑,指尖却自然地抚上沈辞微蹙的眉梢,“秦队,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只是给真相一个浮出水面的机会。”
秦骁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最终把视线钉在江也脸上,“老子这身警服,迟早让你玩脱。”
江也挑眉,“放心,我对脱你衣服毫无兴趣。”
“你也没这个能耐。”秦骁嗤笑一声,转身时摆了摆手,“下回再用这种手段,提前打个招呼。我这小心脏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门重新合上。江也回身,指尖仍流连在沈辞眉间,声音放得更轻,“沈长老,再皱眉真要变成小老头了。”
沈辞抬眼,跌进那双含笑的眼眸里。
“总会有办法的。”江也低声说:“你是九域漱月君,我是润安江大少。强强联手,还怕揪不出那团黑不溜秋的东西?”
沈辞凝望他片刻,眼底的霜雪渐渐消融,忽然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知道了,我的江大少。”
这恋爱谈得,实在是有点费神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饭厅,清粥的米香已经弥漫开来。
江也一脸不爽地看着对面认真喝粥的人,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唐妙妙偷瞄他一眼,悄悄把椅子往沈辞那边挪。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江也转头瞪她。
唐妙妙动作一僵,默默把椅子挪回来。
“又假惺惺地靠过来干什么?”江也挑眉。
唐妙妙欲哭无泪,转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沈辞,沈辞放下勺子,叹了口气,“你对我不满,何必为难唐姑娘?”
“哪敢啊?”江也的勺子“铛”地敲在碗边,“这个家不都是你说了算?你说同住就同住,你说分房就分房,你说往东我连偏一度都不敢。”
沈辞面无表情,“你就为这个闹一早上?”
“怎么会呢?”江也扒拉一大口粥,“不就是衣衫不整被冻成冰雕,悬空漂浮平移,然后被扔出门外。”
唐妙妙把脸埋进碗里,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也哥、沈老师,你们还是把我当外人吧!
沈辞冷声,“为什么被冻住,你心里没数?”
“能有什么数?”江也不爽,“怎么,吃不得也抱不得了?”
“你那叫抱?”
“怎么不叫?”
“抱人会往衣服里伸手?”
“怎么不会?”江也越说越气,“说到这个我更来气,你洗完澡为什么在浴袍里穿睡衣?防谁呢?”
沈辞冷眼看他,“除了防你,还能防谁?”
江也“唰”地站起来,“沈辞你终于承认了!你一直在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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