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页
任涛兴奋地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辞的手指,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江也立刻将人护到身后,“私人专属,谢绝研究。”
“一点都不行?”
“一点都不行!”
“好吧。”任涛嘴上应着,视线仍不死心地追着沈辞。秦骁拿起橘子塞进他嘴里,“小仙君是江也的家属。你再盯下去,某人的醋缸打翻了,你的投资”
任涛恍然惊醒,立刻扭头转向另一边。陈宇悄悄挪到沈辞身边,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仙君大人,我”
沈辞投来询问的目光,陈宇红着脸小声说:“我也想看‘幽煞’。”
秦骁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什么鬼称呼,你给老子正常点!”
病房里顿时笑闹成一团。沈辞默默退到窗边,望向窗外——只要九域幽煞一日未被封印,无论江也他们如何抗争,那邪祟终会卷土重来。以凡人之躯对抗一个世界的邪气,他们究竟能坚持到几时?
叶兴夫妇的血、任涛破碎的玉牌、车祸现场无辜者的亡魂,还有之前一桩桩、一件件……
无数画面在他眼前交叠闪现。
他能用法器护住江也身边最亲近的几人,可这些人亦有各自的家人、朋友,再往外延伸,还有无数毫无关联的陌生人——这层层叠叠的人世牵绊,他又如何能护得周全?
更遑论那些根本来不及相识,便已平白逝去的生命。
沈辞缓缓闭上眼。
幽煞在此界制造的惨剧,已经太多了。
江也笑着躲开秦骁的玩闹,目光掠过窗边那道孤寂的身影。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随即若无其事地矮身扫腿,险些把秦骁绊个趔趄
最终目标
夜色已深,房内却未点灯。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将黑暗浸染成一片幽蓝。林深戴着耳机靠在沙发上,新闻播报声在耳畔低响。罗毅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声音平板无波,“效果显著,能量收获远超以往。这般好用的棋子,为何早不启用?”
林深语气透着厌恶,“我把他们抓起来,是为防止危害民众。”
“可你并没有处决他们。”罗毅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般毫无起伏,“或者说,你原本是准备处决的——但当你发现我能操控人心,就改变了主意。将他们关押起来,想着日后或许能化为己用。”
他微微歪头,这个本该体现困惑的动作在他做来却像关节生涩的木偶。
“林深,你真虚伪。”
林深睁开眼冷冷看他,“你不是很厉害,却连个凡人都解决不了。”
罗毅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修士通常不愿过多沾染凡人因果。我也未曾料到他竟将亲手炼制的法器随意赠人”他顿了顿,“你们人族,都如此慷慨?”
林深垂眸,“并非人人如此。不过,江也倒是挺大方,对他重视的人向来倾其所有。”
“这般说来,他们二人倒愈发相配了。”
林深倏然转头。罗毅嘴角僵硬地扯动,似是想笑,“实话而已。”
“你似乎很愉悦?看来这次收获颇丰。”林深轻笑,“任涛与秦骁我不熟,但江也我了解——他应该已经发现了端倪。而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罗毅俯身看向林深,声音依旧平淡,“所以,更该恐惧的人不该是你吗?”
林深猛地站起,目光阴鸷如毒蛇。罗毅不为所动,“别误会,并非威胁。我很欣赏你的谋略。你明白的,我越早回归,你越安全,不是吗?”
“你的手段应当不止于此吧?”
……
宜居新城。
橙色暖光从屋顶倾泻而下,将房间笼罩在明亮温柔之中。沈辞将微湿的长发拢至耳后,扣好睡衣扣子推开浴室门。
江也穿着浴袍环臂靠在墙边,目光直直锁住他。
沈辞眉头一皱,正想绕开,江也伸手一把把人拉过来,“你在想什么?”
“我?”沈辞被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怔住,“能想什么?放开。”
江也的手扣得更紧,“你是不是想回去和幽煞干架?”
沈辞一顿,好笑的看着他,“想什么呢,就算要干架,也需先重炼‘玄枢’。如今碎片尚未集齐,拿什么去拼?”
“你心情不好。”江也望进他眼底,“沈长老,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沈辞抬手轻抚他脸颊,眸中映着温暖灯光,声音却染着夜色般沉重,“江也,‘九域幽煞’正在两界同时布局。九域那边情形远比此界惨烈。数次兽潮已吞噬无数村庄,修士死伤甚众。”
他指尖微微发颤,每个字都似有千钧,“唯有我能重启‘玄枢’,唯有我能封印幽煞,唯有我能让这一切终结。”
“修行一道,承天运,责在苍生。扶危济困,护平民安稳,不受妖邪所扰,本就是吾辈之责。” 他抬起眼,眸底映着暖光,却清冽如寒潭,“不求普济天下,但求荡平眼前祸患,只求问心无愧。”
他的声音很沉,却在尾音处倏然软了下来,“江也,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丧命你让我如何无动于衷?”
江也望着沈辞突然柔和的眉眼,眉头缓缓蹙起,“阿辞,如果最终我是说如果那东西的强大超出你的极限,你能不能为了”
“不能。”
江也怔怔地看向沈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寻不见半分犹豫与留恋,仿佛早已将答案镌刻在魂魄深处。他忽然眉眼一弯,低头轻笑出声。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明明我是了解你的。”他的笑声里带着释然与自嘲,“你这样的人,怎会逃避,怎肯苟且。”
“抱歉。”
沈辞眸色软了下来。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一阵酸涩涌上喉间。他缓缓吸气,声音平静如深潭,“江也,我爱你。我可以把我的全部给你——”他顿了顿,字字清晰,“但我不能,把你当作我的全部。”
见江也依旧沉默,沈辞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怎么,江医生就这般看不起本君,认定我必输无疑?”
江也抬头,定定地凝视着他。沈辞笑着拍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该休息了。”
“好。”
江也应得干脆,反手扣住沈辞手腕,猛地将人扛上肩头,几步走到床边,将人轻抛在床中央。沈辞撑起身子瞪他,“你又想干什么?”
江也踢掉鞋子跪上床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干什么?”他眸色深暗,声音低哑,“干你。”
“胡闹,你现在需要静养。”沈辞抬脚欲踹,却被江也一把攥住脚踝。丝质睡裤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转眼便被扯掉,飘然掉落床边。
沈辞一怔,翻身就逃。江也低笑着扣住他小腿,稍一用力便将人按回柔软的羽绒被上。他松开腰间浴袍系带,几下扯掉沈辞身上最后的遮蔽,欺身压了上去,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耳畔,“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养。”
“你唔混账!”
再次从浴室出来,沈辞施法烘干长发,便将脸埋进被中。江也笑着把弄脏的被套随意拆下来丢进洗衣机,爬上床将人捞出来,“沈长老这是打算闷死自己?”
沈辞抬眼瞪他,声音还有些嘶哑,“你今天吃火药了?”
“吃火药做什么?”江也躺下将人揽进怀里,“要吃也该吃春药。”
“”沈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却认真思索起来,“要不我们一起试试?”
“”沈辞转过身往旁边挪了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江也一把将人拖回怀中,“不吃就不吃,好好说话怎么又闹脾气?”他低笑,气息拂过对方耳畔,“放心,我会坚持锻炼,保证让沈长老次次尽兴。”
沈辞索性不再理会,指尖灵光微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江也唇角轻扬。他贴着沈辞的颈侧,两人的呼吸在夜色中渐渐同步。片刻后,他的唇轻触对方后颈,低声呢喃,“还睡不着?那要不要……”
“再敢放肆,我就将你冻成冰雕。”沈辞声音清冷。
“好好,不闹。”江也笑着轻碰他后脑,“转过来,我想看着你。”
见沈辞不动,江也直接翻身躺到另一侧,将人圈进臂弯,“不准再背过去了。”
“幼稚。”沈辞看着他,“这么黑,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江也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沈长老,你说幽煞究竟想达成什么目的?”
沈辞垂眸,“不知。我总觉得……我们忽略了什么。”
江也静默片刻,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或许该换个思路,既然只有你能封印它,那么无论它现在谋划什么,最终目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会是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铺在长桌上。意面与披萨冒着热气,唐妙妙正将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和香肠摆上桌,瓷盘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