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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他转身,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知道你不会开口谈案子,所以我们今天——聊感情。”
林深抬眼,目光里掠过一丝诧异。
江也随意地坐在电视柜边缘,姿态松弛,语气却像淬了冰:
“其实你招了也无妨。现代法律,定不了你的罪。你利用了一个想利用你的非自然力量,又利用了一个喜欢你的人。”他挑眉,眼里却无笑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耐?”
林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五年前国那场飞机失事,是你们第一个‘作品’吧。”江也盯着他,“那架飞机上,谷裕带着全家送小女儿留学,顺便度假。”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轻,“谷裕,你应该不会说不认识吧——他的公司抢走你的游戏,害你背负巨债,害死你爷爷奶奶,逼得你从楼顶跳下来。这是你的仇人。”
秦骁在门口一顿,迅速用手机搜索——事故报告写着“飞机撞上异常的鸟群”。他眼神骤冷。这是幽煞的手笔。
“林深,”江也站直身子,一步一步缓慢地朝他走近,“那我呢?”
他停在离林深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垂眸看他,“你算准时间摔在我面前——是为了报复我吗?我也是你的仇人?”
“不是!”林深猛地仰起脸,眼眶瞬间红了,“我没有想报复你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记住我。”他声音发抖,像被刺伤的动物,“我配不上你我就想让你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
“操。”秦骁在门口低骂,“真他妈变态。”
江也却笑了,那笑又冷又利,“你其实在苏醒之前,就知道罗毅喜欢你了。你太了解这种感情了——”他眼神陡然锋利,“因为,你和他一样。”
“我没有!”林深踉跄着站起来,声音拔高,“我和他不一样!我对你的喜欢是干净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亵渎你!可是江也你不知道他有多恶心”
他浑身发颤,像回忆起极不堪的事,“我躺在病床上,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皮肤上停留那时候我真想死。他还总趴在我耳边说话,呼吸喷在我脖子上那声音让我全身发冷,想吐。”林深攥紧衣角,指节泛白,“他是变态江也,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所以,”江也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你就亲手放大他的变态。”
林深呼吸一滞。
“你把陈逸朗的画,盖在你自己画的下面,送给他。你知道他对你痴迷,一定会把这幅画挂在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江也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林深惨白的脸,“你从来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你只是把你人生里不好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告诉他,让他同情你、怜惜你。你让他以凡人之躯去承载幽煞的邪气,再又一次次感激他,告诉他‘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又重又冷,“然后在最后——在所有罪行曝光之际,你装出失措、绝望、崩溃的样子。让他心甘情愿为你顶罪,为你去死。”
江也停下,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利用人心,利用一个人对你的喜欢,用到这个地步——”
“林深,你真的,特别恶心。”
林深整个人愣住,直直跌回沙发,低声轻喃,“是他是他自己选的”
“选什么?喜欢你吗?”江也低笑一声,那笑意却半点未入眼底,“那他可真够惨的。他对你一见钟情,根本没得选。”
他说完,径直向前走去。
经过沙发时,林深猛地伸手抓住他袖口,“我只是想变强想站到和你一样高的地方,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我——”
江也脚步一顿,低头看他,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配吗?”
三个字,轻而利,刮得林深浑身一颤。
“是幽煞”林深声音发颤,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是它说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只是想帮那些和我一样受过不公的人,是它蛊惑我——”
“蛊惑你?为什么偏偏只蛊惑你?”江也抽回衣袖,布料从林深指间滑走,“帮他们讨公平,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又该找谁喊冤?”
“我”
“就因为你觉得配不上我,就赔上这么多条人命。”江也转过身,一字一句砸下来,“林深,被你喜欢——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恶心的事。”
林深的手僵在半空。
江也却在这时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昨天,罗毅绑架了我妈,还差点炸死我妹妹和我兄弟。”
他顿了顿,看着林深骤然收缩的瞳孔,轻轻扬起唇角,“你猜我会不会报复你?”
林深瞳孔骤颤,不可置信地盯住他。
“你的分析软件,帮了我大忙。”江也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你能恢复得这么好,是因为幽煞吧?可那东西那儿,从来没什么‘白给的帮助’。”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如果我再告诉它——它的藏匿地点,全都是从你给我的。顺便提个条件:它想要‘玄枢’,就得先收回给你的所有‘帮助’”
“江也——!!”
林深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扑向他。
秦骁一步上前,将江也拽到身后,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咳——!”林深被踹得撞上茶几,蜷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不会的江也,你不是这种人,你不会做这种事,你说过会护着我”
江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轻“嗤”了一声。
“你看,”他走到林深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盈满泪意的眼睛,“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他伸手,指尖几乎触到林深颤抖的睫毛,却又悬停,“别跟我提‘护着你’那件事——我现在想起当时中二装逼的自己,都恨不得穿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江也收回手,站起身,垂眸看他,“你该庆幸,这里是法治社会。”
他转身,最后那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砸得林深魂飞魄散,“如果是在九域我会亲手杀了你。”
走到门口,江也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当年救下被霸凌的你。”
林深张着嘴看着江也的背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骁回头瞥了眼瘫在地上的林深,转身追了出去。
他在楼梯口拽住江也,“诶,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我得严肃纠正你——看到校园霸凌,出手制止是对的!虽然你那会儿中二了点儿,但本质绝对是根正苗红好青年。他烂是他的问题,你救人没错!”
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还好我没跟你一个学校不然我这种正气凛然的人,肯定比你先出手,那被缠上的就是我了。”
江也白他一眼,“我有这么脆弱?需要你个五大三粗的用这么蹩脚的话来安慰?”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抛给秦骁。
秦骁接住,“这玩意儿可定不了谁的罪。”
“谁让你定罪了。”江也转身下楼,“我特地录了一段——拿去给罗毅听。”
秦骁盯着手里那支笔,嘴角微抽,“你们学心理的真狠。”
“多谢夸奖。”
“那林深呢?”秦骁追上去,压低声音,“真等幽煞来收拾他?”
江也脚步未停,“不然呢?你以为我开玩笑?”
走到门边,江也拉开门,回头扫向二楼那扇窗,眼神凉得像淬了冰,声音压得又轻又冷,“我要的,是他从身体到精神——彻底崩掉。”
秦骁后颈莫名一寒,赶紧追上,“诶,咱们是过命的兄弟,对吧?”
江也手搭上车门,“说事。”
“就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秦骁搭上他肩膀,语气诚恳,“我哪天不小心得罪你了,你记得想想咱们深厚的革命友谊——”
“行。”江也拉开车门,语气随意,“不催眠你让你绕市局裸奔了。”
秦骁刚松半口气。
“让你绕着顾淮裸奔。”
秦骁拉副驾车门的手一僵,“靠!老子为什么绕着他裸奔?!”
江也坐进驾驶座,唇角一勾,“让你展示展示雄风。”
“”秦骁瞪着他,表情扭曲,“江也,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车子发动,江也目视前方,轻飘飘扔下一句,“秦大队长,这种问题问出来——”
“当然是你有病。”
秦骁深吸一口气,把骂街的话咽回去,狠狠系上安全带。
“江也,我们的革命友谊,就此清零!”
长宁阵
“准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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