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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医生和沈仙君的故事和之前创造的角色一样,他们的故事依然在他们的世界继续。
我很开心的,因为,我很喜欢,撒花,给自己,也给同样喜欢他们的你们。)
番一篇 玄枢(一)
悬崖上方安静了下来。
言枢望着怀中已然昏迷的玄弈,身形一闪,消失在阳光之下。
玄弈再度醒来时,屋内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起身,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箭伤剑痕竟已愈合如初,连疤痕都未留下。若非衣衫上还染着斑驳血迹,几乎要以为昨日那场生死劫杀只是一场幻梦。
披上叠在床边的外衫,他推门走了出去。
正值日落,栖云崖浸在漫天橙红里,流云如烧,远山如黛。
那道青衣身影独自坐在崖边,背对着他,周身灵力流转,正静心调息。
玄弈走过去,在几步外停下,执了一礼,“多谢仙君搭救。”
言枢未睁眼,声音冷淡如崖下寒泉,“是本君途经,扰你战局。若非如此,凡俗生死,本君不会干涉。”
玄弈却在他身侧寻了块平整山石坐下,唇角微扬,“这么说,孤与仙君,倒算有缘。”
言枢终于睁眼,侧眸看他:“何解?”
“孤原该走官道直往军营,一路却追杀不断,只得改走这条偏僻小道。”玄弈望向层云尽染的天际,“仙君又是为何到此?”
言枢一怔,移开视线,“村民请愿,山下有妖兽害人。本君除妖后,顺道想去附近乡镇走走”
玄弈垂眸想了想,忽而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讶然,“那条路附近百里,并无村庄乡镇。仙君从村庄出来”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些许迟疑,“该不会是——”
言枢眼神忽然一冷。
玄弈话到嘴边,迎上那道冰凌般的目光,稍一顿,随即轻笑起来,把“迷路了”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笑什么?”言枢冷声道。
“没什么。”玄弈转眸望向远处烧红的云海,唇角弧度未减,“只是觉得,仙君与孤曾以为的仙者,有些不同。”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几分温软的促狭,“莫名有些可爱。”
言枢冷眼扫他,起身拂袖,“你伤势既愈,可以离开了。”
玄弈立刻起身跟上,“仙君且慢。”他伸手轻轻拉住言枢袖角,“孤若此时回去,刺客仍在暗处,必死无疑。”
言枢抽回衣袖,“与本君何干?”
“仙君已救了我,便是沾了这份因果。”玄弈不退反进,眼底映着晚霞,笑意清浅,“又耗费灵力为孤疗伤仙君本是心软之人,真要赶我下山?”
言枢沉默片刻,转身往屋中走去。
“你自便。”他声音依旧冷淡,“本君清净惯了,莫扰我清修。”
稍顿,又补了一句:
“——也别死在我这儿。”
玄弈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轻轻笑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屋门被叩响。
玄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仙君,孤饿了。”
言枢闭目打坐,眉头微拧,“自己想办法。”
门外静了下来。
又过许久,言枢心绪渐乱,终是起身推门——
却见玄弈抱着一怀野果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见他出来,举起一枚递来,“仙君可要尝尝?”
言枢目光落在那果上,面色骤变,“你吃了?”
“吃了?”玄弈一愣。
“吃了多少?”
“三枚,这是第四枚。”玄弈笑了笑,“无妨,孤见两只小兽也在食用”
“那是百毒兽。”言枢声音沉下,“专食毒物。此果名‘噬心’,一炷香内,必毒发攻心。”
话音方落,玄弈闷哼一声,捂腹俯身,一口黑血溅在石阶上。
人向前软倒。
言枢闪身上前接住他,感受到怀中身躯逐渐失温,闭眼,极轻地叹了口气。
——自己这究竟是
捡了个什么麻烦回来!
玄弈再次醒来时,夜色已深。
屋内烛火未点,唯有月光透过窗棂,铺了一地清霜。言枢坐在窗边蒲团上,闭目调息,侧脸浸在月华里,恍如玉琢。
“抱歉,”玄弈撑起身,声音还有些虚,“给仙君添麻烦了。”
言枢眼也未睁,只冷冷道:“既知是麻烦,便该早些离去。”
玄弈垂眸——他刻意高调应下各方势力抛来的橄榄枝,扬言奔赴军营,实则行的是金蝉脱壳之计。唯有他下落不明,他们才会自乱阵脚,互相猜忌,放大矛盾,那些藏在暗处的野心与手段才会浮出水面,这潭浑水才能真正澄明。
此处,正是最隐秘的藏身之所。
他抬眼望向窗边那道清寂背影,声音压得低而稳,字字却清晰,“抱歉,孤还不能死。”
言枢睫羽微动。
玄弈继续道,语气里没了平日那点玩笑,只剩沉甸甸的凝肃,“孤不能让那个为了权位不择手段、视百姓如草芥的人坐上去。”
他顿了顿,忽而又扬起那抹惯常的、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赖皮的笑,“仙君就当孤脸皮厚吧。”
“总之——”
他望着言枢,眼底映着烛火,亮得灼人,“孤得在你这儿,赖上一段时日了。”
言枢静默片刻。
终是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卷入,烛火摇晃。
玄弈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缓缓靠回床头,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窗外月明如霜,山寂如谜。
一炷香后,一阵无法形容的焦糊味从屋外传来。接着门被推开,言枢走进来,将一片宽大叶子放在床边,玄弈诧异的低头——叶子里躺着一团焦黑扭曲、看不出形状的东西。
玄弈低头看了半晌,迟疑道:“仙君,这是……何种仙品?”
“……”言枢面无表情,“烤鱼。”
玄弈眨了眨眼,又仔细端详那团焦炭,终是没忍住,抬头对言枢咧嘴一笑,“仙君的火候……甚是威猛。”
言枢一愣,“本君无需饮食。”
“那为难仙君了。”玄弈望着他,斟酌着用词,“此物若吃了,孤不会再次倒下吧?”
言枢眉头一挑,拂袖转身。
玄弈床上那团焦鱼瞬间消失。
过了一会,门再次开合,一包用布裹着的野果落在他怀中。玄弈抬头时,只见到门板轻轻晃动,连片衣角都未瞧见。
他低头解开布包,里面是几枚青红相间的果子,模样陌生。捏了捏,手感硬实,熟了吗?
应该熟了,仙山之物,大抵便是如此吧?
他拿起一枚,咬了下去。
酸涩的汁液瞬间炸满口腔,激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嘶……好酸!”
隔壁屋内,正在闭目打坐的言枢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么酸?!难道没熟?
罢了,反正无毒。
他重新凝神,任窗外月色流淌,将这一室一院的寂静,染得更深。
番一篇 玄枢(二)
村子人声熙攘,尘土与烟火气混在风里。
玄弈戴着半张素银面具,小心跟在言枢身后半步。言枢回头瞥他一眼,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不必如此紧张。本君说过,凡人所见你之形容,皆会自行模糊忽略。”
玄弈这才上前与他并肩,语气松了些,“孤还以为,仙君是要将孤赶下栖云崖。”
“栖云崖?”言枢又重复了一遍,侧首,“那山可有名?”
玄弈缓声道:“清寂峰。”
“清寂峰。”言枢轻念一遍,眸光微动,“是好名字。”
“仙君既喜欢,”玄弈凑近半步,眼底漾开笑意,“就多留我一些时日如何?”
言枢冷笑,“我喜欢的是这两个名字,与你何干?”
此时村长搓着手上前,堆满笑脸,“仙长,这些都是村里两岁到十二岁的孩子,您瞧瞧可有合眼缘的?”
言枢目光扫过,落在一个身形稍高的男孩身上。那孩子约莫十二岁,衣衫破旧却浆洗得干净,见仙长看向自己,愣怔抬头——这般年纪,寻常仙人早不会收了。
“会做饭么?”言枢声音依旧冷淡。
男孩怔住,连玄弈也侧目。
村长忙推了孩子一把,“会!他叫小石头,是个孤儿,十二岁了,饭烧得特别好!”
这般贫苦孩子,若被仙长带走,往后不必挨饿受冻,若能得些仙缘,更是造化。
“那便他了。”言枢抬手一挥,清泉凭空涌现,将小石头周身涤荡干净,连那些陈年旧伤也一并抹去。
小石头怔怔跪倒,“谢过师父!请师父赐仙名!”
“你便叫青——”言枢忽而顿住。
取名一事,他向来不擅。
目光扫向身侧的玄弈,“你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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