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看向布鲁斯，在沉默了许久后才说：“还有，我已经想起来了，韦恩先生，我想要拜托你转告蝙蝠侠，我想要见他。”

    

    当天晚上安妮见到的蝙蝠侠，他看上去和几个月前没什么两样，除了更加疲惫，手上还戴上了那个戒指。

    “所以现在你也是玩家了吗，蝙蝠侠？”安妮说。她有些紧张地看向蝙蝠侠，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恢复记忆后会怎么对她。

    她希望他能在事情结束后再把他送进监狱，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发现的事情，她想要亲手把它给了结掉。

    但出乎安妮意料的是，蝙蝠侠并没有提起任何有关于小丑的话题。

    他在听到她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又将一个长相很奇怪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告诉她说这是屏蔽仪，可以暂时屏蔽游戏那边的监视。几个星期前扎塔娜搞出来的小玩意。

    虽说一般来说游戏运维只会查看异常数据，但谨慎一点总没有关系。

    “哇唔，所以说，嗯——你在我失忆后有了不小的进展。”安妮听到蝙蝠侠的话说。

    她好奇地看着那个所谓的屏蔽仪，它很小，看上去也很普通，如果不是蝙蝠侠亲口告诉她的话，她只会以为那是个小装饰。

    “我确实有了些进展，但那不只是我，我找了些帮手，”蝙蝠侠点头回答。他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用最简单的话语讲了一遍。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他和扎塔娜他们已经大致弄清楚了这个游戏的运行模式（在这里蝙蝠侠并没有解释太多，他知道安妮搞不懂，对此也完全不感兴趣，实际上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听到蝙蝠侠讲这些时安妮不受控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并不喜欢这些理论知识。）。

    还有经过漫长的排查，他们终于锁定了能量的源头，ioi集团，一个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的游戏公司。

    韦恩集团和它有合作，但并不多。不过这也足够让蝙蝠侠拿到ioi的大厦地图。之后他们尝试潜入过几次，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还有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布鲁斯·韦恩。

    安妮：嗯？

    安妮：嗯！！！！！

    好吧，一般来说安妮是不太容易感到震惊的，作为一个哥谭人，她什么没见过，甚至她还亲手杀了小丑，虽然没死成，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在面对一般事情时也基本上能保持冷静。

    但是，“艹”，安妮骂了句。她不是不能接受蝙蝠侠是人类，但是他至少也应该是正常人，而不是布鲁斯·韦恩。

    “所以……我是说……你……好吧，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这个。”安妮叹了口气，问。

    她能理解蝙蝠侠，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布鲁西了，安妮能理解他的做法，身为蝙蝠侠，超级英雄，他有无数敌人，他们每个人都想要找到他的弱点，好好地折磨他，打败他，让他痛苦。他隐瞒自己的身份，保护家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会告诉她。她并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我想让你重新搬回韦恩庄园，安妮。”布鲁斯回答。他抿了抿嘴。

    在开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也有些犹豫，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告诉安妮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很危险，而且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不管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都会解决这件事。

    但是该怎么说呢，之前他同意安妮搬走一是因为游戏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二则是他也确实需要安妮恢复记忆。命运博士告诉他安妮是一切的关键。

    可是现在，为了防止绑架的事情再次发生——即使到目前为止游戏那边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大事（他们不能确定金并的事情到底是游戏，还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是出于某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比较偏向前一个），但是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让安妮重新搬回韦恩庄园是最好的选择。

    那里的安保设施很齐全，而且他也在庄园，如果发生什么问题的话他可以第一时间赶到，保护安妮。

    只是就像他之前所说的，安妮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很细心，也很敏锐，长时间待在韦恩庄园的话必然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与其之后再解释，还不如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坦白，说清楚，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

    “但是……我是说，我以为你应该对我更神秘一些，而且你就算不告诉我这个，只要说一声，我也会听你的，回去庄园的。”安妮结结巴巴说。

    她慌乱的看着蝙蝠侠，在过了许久后才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会回去，但是前提是你得让我我加入你们的计划……是我发现的这个游戏，我得亲自毁了它。”

    

    ◎责任◎

    因为那场谈话, 安妮在离开韦恩庄园后没多久就再次回到了这里。

    她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出现在门口，布鲁斯站在她的身边。

    这次是他亲自去接的她，一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在绑架的事情发生后他的精神就有些过于紧绷——二则是作为她答应他回到这里的条件, 趁此机会告诉她一些他们最新调查到的情况。

    在安妮住院时, 他们发现又有人开始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实际上这应该是更早以前的事。

    虽然布鲁斯还不能确定，但是根据他所找到的信息, 在安妮试图寻找自己的记忆那段时间就已经开始陆续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类似的推文, 想要找到和自己有着同样感觉的人，得到认同, 或是解决自己的困惑。

    只是因为当时正好布鲁斯在忙着其他的事情，而那些人发布的帖子又恰好避开了他所设置的关键词——他编写了一个程序。

    只要发布的帖子里包含他所设置的关键词，那系统就会自动保存下来并且弹出提示, 告诉他现在有情况，他最好去看看。

    这听上去或许很方便，系统监视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再高强度地浏览社交平台，让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上。

    但你要知道现在可是21世纪, 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早就已经得到普及, 可以说只要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就都拥有一个，甚至是多个电子产品, 自然也就拥有了一个或者多个社交账号。

    即使是他们每个人每天都只发布一条信息，字数内容平台完全随机, 触发关键词的概率也远远超乎想象。

    更何况为了提高准确率, 布鲁斯也只能将一些指向比较明显的词或句子设为关键词，同时为了防止跑出的数据导致内存爆炸, 还要在前面加上一些前置条件用于筛选。

    可即使是这样, 提示声也依旧响个不停, 并且其中大部分也完全不是他所需要的东西，而是其他各种无意义的抱怨或是电影游戏宣传之类的文案。

    受时代发展的影响，大部分作者在创作带有科幻元素的作品时，都喜欢加一点ai觉醒的元素。

    所以没有办法，布鲁斯只能将那些提示暂时放着，等之后有时间了再统一查看。

    不过等他注意时，发布那些信息的人早就已经将自己发布的推文给删除，并且在面对他的私信时，也仿佛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完全没有印象。

    “游戏在他们发布信息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们，并且通过高烧清除了他们的记忆。”布鲁斯说。

    那时他们还在车上，布鲁斯坐在他的旁边，潘尼沃斯坐在驾驶座上，他在听到他们的对话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兢兢业业地看着前面开车。

    “所以在我失忆前的那场流感，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游戏正在‘消毒’吗？”安妮问。

    她通过布鲁斯的话联想到几个月前的流感，因为持续长，死亡率高，感染源不明，所以当时新闻播报了好几次，让大家出门时小心，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不过那时她只是把这个当成普通的生病，又或者是政府，反派制造的病毒一不小心泄露造成的，反正不会是对bug的修改消除。

    但是仔细想想，那时她拿到戒指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在完成那些任务时也从来没有掩饰。

    即使因为数据过于庞大，游戏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锁定她，但是在排查的过程中发现其他一些小bug并且将其修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安妮抿了抿嘴，她想起新闻里播报的死亡率，还有那段时间她街边看到的尸体。

    他们大多都是流浪汉和妓/女。因为没有钱医治，再加上身体也比较差，一点小病就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它杀了他们，仅仅是为了维持这个游戏，让他们继续做一个没有任何思想，连他们的城市都不能主动离开的npc。

    不知怎么，安妮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到了一些人工智能突然进化到拥有自己意识的电影，那些人工智能的角色设定中有好有坏，但不知道是约定俗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它们最后总是会被毁灭，会变回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