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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乃心想事成。
他瞅着发愣。
女子很满意他的表现,俯下身,柔软下去的腰肢弧线柔美,翘起一轮月弧,真是世间上好的美人枕,温香软玉,她呵气如兰:“小娘美不美?”
半晌过去,女子很不礼貌地看着他下面:“你怎么还不硬?”
林德:“姑娘我发现你腿有点粗,弯腰的时候肚子出肉了,憋气憋得很辛苦吧。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刚才站屋顶上的那只橘猪……”话音未落他被摁住嘴巴仰头摔倒,椅子哐当巨响,女子大怒:“你说谁是猪!”
林德呜呜喳喳的,想说妖化人身可真神奇,明明那么胖的一只猫,凹起姿势来却那么婀娜苗条。女子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眼瞳竖起,恶狠狠的:“老娘今天撕了你这张烂嘴!”五指青葱探出尖利指甲欲要狠狠挠下去,林德抬脚踹在女子肚子上——好肉啊,居然有回弹的感觉。翻身提剑就是一招递出,猫女一爪拍开剑身,碰触到剑气霎时鬼哭狼嚎起来:“咪呜!”
叫得林德不由得心软了些,会喵喵叫的猫娘谁不爱呢,要是她不是不怀好意就好了。踏前一步正要连着噼下,斗笠汉子奔出来急呼:“小伙子住手,她跟你闹着玩呢!”
“闹着玩?”林德似笑非笑,继续噼下去,猫女抱着头身形骤然一矮,抹胸小裙裙纱什么的萎落下去,当中一只胖滚滚气呼呼没什么好脸色的橘猪,还斜着眼。
林德自然收回剑势,轻描淡写,瞅着她扔下的一地衣物,面露难色:“这不好吧?”
橘猪悻悻地扭过头。
汉子苦笑着拾起衣服:“小兄弟别跟她计较,她是妖怪传说故事看多了,总想在山上勾引个进京赶考的书生,盼来盼去盼了好多年,没碰过书生,来往的大多是土匪糙汉,难得有你这个年轻小伙来了,她就不安分了。真的,她本性顽劣,但绝没有害人的心思。”
林德看着他:“你也是猫妖?那座庙里的和尚知道你们吗?”
汉子腼腆道:“我和她都是猫妖,听庙里老方丈讲经长大,老方丈圆寂了后小和尚接班,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化形的。村子的人是被土匪赶跑的,好多年了,我们一直住在这。”
林德蹲下来想摸猫头,被橘猪一爪拍开,橘猪眼睛瞪得圆溜溜,他不死心地继续伸手,和猫你一掌我一拳打起了架:“她叫什么?”
“叫半月,我叫半日。”
“半月?真是个好名字,身子和月亮一样。”林德终于在打架上占了上风,单手抓着半月的后颈皮提起来,猫真是液体做的啊,那么短短肥肥的一只,提起来就长过膝盖了,这一看腿还挺长的:“要是叫月牙是不是就没那么胖了?”
“喵呜!”半月愤怒地卷起身子给他脸来了一脚,有如兔子蹬鹰,一下在林德脸上印下一个清清楚楚的梅花印,爪尖刺痛。
“我去,不会流血了吧?”林德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摸到血,半月龇牙咧嘴地口吐人言:“弄死你个小王八蛋!”
“话可不要乱说。”林德揉揉挤挤半月的猫脸:“哎,这脸真肥。”
半月愤怒出拳。
半日边看边笑,被挠了还能玩得这么热闹,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没什么恶意,也没把半月方才的闹剧放在心上,放心地回去继续做饭。
无论半月如何抗拒,林德还是霸王硬上弓地强揉了好几把,揉脸揉头挠下巴搓背揉肚子,挠着挠着半月不那么抗拒了,被挠得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目眩神迷,林德一边挠一边笑:“怎么样,大爷给个好评?”
半月摇着尾巴,哼哼唧唧,仍是好脸色欠奉。
林德起来坐凳子上,继续挠,问:“半月大爷,你们在这住多久了啊?”
半月瘫在林德大腿上,眯着眼,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如鱼得水
她不回答, 林德一拍她屁股:“下去!”不挠了。
半月跳下大腿,不满地冲他恶狠狠嗷呜,林德抿着嘴笑:“那个小和尚什么时候回来, 你有数吗?”
半月舔了舔猫爪, 踩着高贵优雅的猫步走了, 屁股对着林德。
林德捂脸。哎,好歹化形了之后是大美女,怎么变回妖身了还是这么不矜持……
厨房里半日在捣鼓吃的, 最后成品端出来卖相很差, 冒着热气。林德拿出了自己的咸鸭蛋:“你信佛吗,吃不吃蛋?”
“不信, 吃。”
林德给他咸鸭蛋,颇感好奇:“不是听经长大的吗, 感觉不信佛有点奇怪……啊,我没强迫你信教的意思。”
“老方丈对我们说过,猫本来是杂食动物, 强迫禁食肉食对普通人或者妖身体没好处, 随便。他还说, 禅宗一开始的‘禁食荤腥’与现在的意思有差别,古时候的荤腥, 荤是气味辛辣的蔬菜,如五荤:大蒜、小蒜、兴渠、慈葱、茖葱;腥指生肉或者酒气, 后来才合二为一演变成大鱼大肉的意思。禅宗经文写过, 僧侣吃的肉必须是‘五净肉’,也就是还能吃肉的, 不过修禅有成的僧侣体魄金刚成就,如道士辟谷, 如此自然可以摆脱肉食需求。”
林德眉眼弯弯:“这个老方丈感觉学问挺多的啊,该不会是从慈航宫或者日月刹出来的吧,他有跟你们说过来历么?”
“没有。”半日剥着鸡蛋壳,“我化形之前的记忆丢了很多,感觉认识有几百年的样子。”
林德神色变化:“小和尚呢?”
“小和尚啊……”半日露出迷茫的神情,一瓣蛋白扔进嘴里,“好像有几十年的样子吧?”
半月去而复返,高高翘着尾巴:“雨云快来了……呀,半日你背着我偷吃好东西!”
林德拿了一枚咸鸭蛋晃晃:“咸鸭蛋,要不要吃?”
半月昂着头跳上饭桌,坐得跟大爷一样,两三爪拍裂鸡蛋蛋壳,低头咬成几瓣,碎蛋壳在胡须的颤动中吐在桌上。
“那我就自己吃咯。”林德磕出一个口子,筷子伸进去捣出蛋白蛋黄,落进饭碗里红红白白,拌匀来上一大口,滋味十足。
半月猫爪理直气壮地伸进他碗里,抓走了最大一块咸蛋黄。
林德止不住地笑。
屋外风雨如晦,大雨敲打屋瓦如铜碗爆豆。半日两三口扒完了饭,忧心忡忡地立在门口:“雨这么大,不会出山洪什么吧。”
半月舔着爪子:“你放心啦,小秃驴聪明得很,他会跑的。”
大风大雨,吹在身上凉意入骨,仿佛已入深秋,雨气清爽怡人。林德搓了搓左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就你和小和尚住?”
“是啊,冷清了些,也还好,我和半月是妖嘛,在没人的地方住着自在些。。”
“没想过下山去城镇过日子吗?”
“嗯……老方丈说到时候了自然能下山。”
“时候是什么时候?”
“小和尚知道,但他总说没到。”
雨势凶猛,半日不得不关上门,磅礴的雨声骤然小了很多,唯余屋顶被万千雨珠暴砸的混响。半日给窗户糊上新油纸,看了眼林德:“你胳膊是怎么伤的?”
林德咧嘴:“山崖上摔的。”
半日没细问:“我这里有治跌打骨伤的药,给你用吧。”
“老哥你这么说,一两个鸡蛋可偿不起你的恩情啊,我这里还有几两碎银子……”
半日自然收下:“山上受点小伤是常有的事,这点药不敢吹百治百灵,对身体没坏处。”
药膏涂抹在淤肿的胳膊上,指尖阵阵抽搐。林德揉着手,静心倾听屋外的磅礴雨声,风呜呜地走过群山峻岭,相对于屋内的平静,林德有种奇妙的安详感,明明是在与两只猫妖共处一室……同在屋檐下,等候一人归。
那个小和尚他真能在大风雨夜找到回来的路吗?连半月看上去都有些不安起来,走来走去,时不时推开门,风雨趁虚而入,淋了她一脸,赶紧合上:“外面雨好大啊。”
隐隐雷鸣,分不清是天上雷公敲鼓,还是山地山洪滚石爆发。
过了许久。
门笃笃轻响。
半日半月几乎是同时跳起来,林德心提到了嗓子眼,天知道门外的到底是不是小和尚,或许是什么别的东西——意想中的失望并未发生,门外站着衣服湿透了的小和尚,一颗光头亮如满月。半月尖着嗓子:“小秃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快把门关上,风吹死大爷了!”
柴门合拢,小和尚抹去脸上的水珠:“让你担心啦。”看到林德,微笑着双手合十:“施主好。”
林德回礼:“在下偶然路过,法师先换干衣服吧,免得受冻生病。”
小和尚换了身干爽衣服,面容仔细一看还蛮清秀,就是看上去有点憨憨,“淳朴”简直写在脸上,讨喜得很,生得一双好圆眼,清澈明亮,熠熠生辉。
他坐下来看了会林德,道:“我观施主身有杀伐气,因何而起?”
林德挠着下巴:“法师想对我说教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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