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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存青将肩上扛着的林德一把薅下来压在草地上,跪地俯身圈住他一脸严肃认真的问:“那你偷成功了吗?”
大哥这演技真是太强啦,要不是这环境这气氛,还以为是夜庐夜游神在审问犯人呢。林德瞧着他眨巴眨巴眼:“好像偷成功了呢。”
奚存青握住他十指,慢条斯理:“什么叫‘好像’?”
林德不自在地扭了扭,脸慢慢红了:“还没许愿呢,不知道那宝贝肯不肯听我的话。”
“许的什么愿?”
“许的……许的白头偕老的愿。”
奚存青笑起来,俯身亲下来。林德抬起腿缠上他的腰,他对这事有过一点经验,但是……或许……经历上一次梦中神交后,也许存青会找书去看吧?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知道笨笨地配合。奚存青极尽耐心与温柔,让林德接受起来痛感不是很强烈,只是一直哼哼唧唧的,像小猪一样。把奚存青都逗乐了:“哼什么呢?”
林德脸色红红白白:“有点……有点怪。”
奚存青突然加重了力气:“这样怪不怪?”
林德被陡然加重的力道撞得腰一弓,呜呜咽咽:“啊呀,还是好怪……噫!咿呀!你不要那么快……呃……”很快他的话语被撞得支离破碎,拼不出完整的话。
魂魄荡漾,他看着漫天的星辰与月,恍恍惚惚。直到充沛的灵气与元阳一并灌入体内,涨得脐下三存丹田温暖涨热。林德摸了摸自己汗湿的细白的小肚子,犹如梦呓般呻吟:“好像……怀孕了一样……”
奚存青比他还热,肩颈荧荧地流淌着光,亲了亲林德微隆的肚皮:“得水想怀孕么?”
林德害臊起来:“存青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怀不了……呀!”
奚存青把林德翻了个身,跪伏在地上,附在他耳边吐气:“那就好好修行。我的元阳还没泄完。”
奚存青折腾了林德大半个晚上,到最后林德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腰痛得难受,肚子更是如是,膝盖也冰冰凉凉像块石头,更可气的是奚存青往他体内塞了个玉窍塞,说不能泄出来,不然白白浪费损失修为。林德气得咬他皮肉,到底因为没什么力气,挣不过他,回到玄颜山就一头睡死了过去。
针对奚存青的感情非议在守萤楼的结果出来之后彻底平息,连仙祖都没反对,他人反对有什么用,一下子好像全接受了,就算再有所不满,也只能私底下颇为微词。
奚存青的姻缘一事传得颇广,在确定道门仙祖没有反对这件事后,各大宗门和知名修士纷纷寄来了恭祝百年合好的祝帖,有祝帖就有祝礼,玄颜山上每天都会收到大把的祝帖和各式各样的礼物,除了一些耳熟能详的大门派,还有不计其数的小门小派,乃至于一些江湖势力,每天拆礼物都拆得手软,起初林德拆着东西,看祝帖还会害羞,后来拆多了也没什么太大感受了,后期寄来礼物的大都是一些听都没听说过的门派乃至个人,翻看这些祝帖看如何吹牛成了他打发时间的最大乐子。
在一干稀奇古怪的礼物中,只有白堵族的赠礼是最独特的,没有写了一堆客套话的祝帖,礼物外包装上贴着一张纸:“白都族大西勒赠。”
赠送的是一些耐储存的食品特产,以及一粒有单独盒装的奇特种子。林德认不出来种子是什么品种,去问奚存青,奚存青看了一会:“种下吧。”
“嗯?大哥你不说明一下这种子是什么用的吗?”
“种下后你就知道了。”
看奚存青的坦然态度,他好像从未把大西勒的感情视作威胁。如此从容,林德就不怀疑他了,种就种吧。
种子种下土壤,浇透水,他把花盆往能照到太阳但不是直射的地方一放,转头就把这事忘了。
各家的祝礼祝帖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减少,中原局势也迎来了更进一步的变化,在华云府和周唐联军的数次交手后,终于力有不逮,节节败退。
在华云府实力缩水到一定程度后,周明润设宴邀请唐松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唐松却没有赴宴,自此,周唐联军名存实亡,华云府主力部队向周明润投降后,两方瞬间大打出手。
人间战事激烈,玄颜山上安静地飘起了雪花。
大雪来得突然,林德从暖呼呼的被窝里醒来,眯眼看了一下外面被白雪漫射得耀眼的山景,搓了搓被暖气熏蒸得有些发烫的脸:“今天又是谁赢了?”
“唐松赢了。”奚存青回头一笑:“还不起来?”
林德脑袋缩回去:“不想起来噢……”
“不要躺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哼……要你说。”
窝了好久,林德穿衣起来了,不是因为他想通了在这冬日如何浪费光阴是多么可耻,而是看奚存青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要兴致勃勃地拉他出去玩雪去。
山门步入了漫长的冬季,风雪一日比一日紧。被窝的约束力也越来越强,林德有考虑过要不要回到更温暖的天宝或是卫血峒过冬,被奚存青劝住了:“唐松现在局势不妙,天宝日子在变得难过,卫血峒更加不安分了,有不少散修堕修集中在那里,随时都可能产生暴乱。”
“暴乱……”林德被他说着一下打起了退堂鼓,算了,还是玄颜山上最安稳。
只是他偶尔会担心乔海印他们的状况,乔海印绝大多数生意都在天宝,战事冲击极其严重,从旧四雄垮台后吃到的分红也不太够在乱世中大肆挥霍,即便与唐松有层关系,底下做生意的还是难免遭到吃拿卡要,层层打点,费心费力,无奈时局就是这样,能保住基本盘就很好了。
唐松面对的形势的确越来越严峻了,他和周明润的实力比起来不算弱,也不算太强,武将方面是个劣势,靠他一人撑着排面,而这点排面即便有诸多谋臣出谋划策的情况下对上周明润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林德只知道今天唐松赢没赢,后来听着似乎输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唐松会靠主动退让来达成一场胜利,但杯水车薪的胜利不足以扭转大局。
他也已经很久没倾听到来自唐松的声音了。
备用无极
林德对军事指挥半窍不通, 随着奚存青说的“败”的次数增加,再加上唐松本人怪异的沉默,他主动联系了唐松:“唐松, 你还好吗?”
唐松应该听到了, 但没有答话。
“回答我!”
他终于有了心念上的回应:“不太好。”
唐松觉得自己要失败了, 自己拼尽全力去争取的,还是敌不过越来越强的周明润,敌人之间是不会讲什么情面的, 输了就是输了, 败者出局,身败名裂。
即便想到了这个道理, 真要去做好这样的觉悟,还是会觉得不甘心啊。
很不甘心。
唐松默默抽着烟, 烟叶辛辣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他一咳嗽,周无歧走过来端着一碗水:“将军休息一下吧,别抽了。”
唐松摇摇头:“我没事。”继续抽。
他低声问:“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
当初那些被迫投入唐松麾下的年轻学士们似乎发觉投错了门, 人心浮动, 想着改换门庭, 可是无法确定周明润是否还会那么大度地接纳他们,就算接纳了, 能不能重振门庭的荣耀都是两说。
“有人想杀我,用我的项上人头邀功。”唐松说得轻松写意, “对那些人来说, 这是唯一能赚到姓周的信任的法自。”
林德轻笑:“谋杀旧主,向新主邀功, 我不觉得周明润真会信任他们。”
“嗯,说的不错。”
唐松不知道他们何时才会下定决心铤而走险,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他真的要败,他也会先把那些见风使舵的恶心东西杀了出最后一口气。
“你的手下……”
“我不知道。”
就算对命运的终局早有预感,唐松仍然想要自己扭转抵达结果的过程,他还有时间,可以做成很多事。
他和鹤避烟抱酒畅谈彻夜,先为鹤避烟安排好了出路。
再和周无歧通了声气,周无歧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不愿意听懂,还是死心塌地地跟着,唐松拿他也没什么办法。接着再找其他心腹将领一个个谈过。
走到这份上,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投降的话结局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只是多活一时,还要承受随时被清算的提心吊胆的代价,还不如撑住死战,保留一份最后的体面。
明知道结局是必然的死亡,那么一步步撑过去还有意义么?
唐松不知道,连林德也给不出答案。
“我不看未来,我也不想看。”
“又下雨了啊今天。”下的还是贼冷的雨夹雪,雪粒子密密地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像冰雹落下。周无歧拨了拨火炉,添入几块煤炭,火炉散发的热量弥补了开帘时散失的热量。
“将军吃点东西吧?”
“我先不吃了,没啥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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