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页
胡思乱想又乱想到青若绿身上了,他那么漂亮,应该有很多人对他说过“喜欢”吧?
这么一想,他嗤笑起来。
对比起来还是真是可怜。
他又困了,没有精神,没有胃口,哪怕早中两餐都没吃,他也没什么饥饿感,一直情绪低落到晚上睡觉。肖宜年拐了下他胳膊:“怎么了啊你,焉巴拉稀的,真喜欢上那只狐狸了啊?喜欢我就送你。”
“没有。”唐松有点头痛,“我想歇会儿……咦,我能说话了?”
虽然恢复了说话能力,他也不敢再随意找青若绿说话了,继续焉巴拉稀,满怀怅惘。
肖宜年看在眼里,心里直啧啧,那只狐妖侍妾虽然讨人喜,但要送出去也不是很可惜,问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想送还不敢送,怕招周明润怀疑。
唐松低落了两天,缓过劲来了,反正自己是差不多要死的人,这时候想有的没的很没意思,或许是因为时间太多了有空瞎想的缘故吧。
从自身繁乱的思绪抽离出来,唐松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部队军心上,撤了这么久,部队状态有所恢复,甚至一些送到三河台对岸休养的伤兵都回归入列,只是长时期缓慢行军,对对物资补给的压力很大,很快要吃不上饭了。
唐松去和青若绿商量:“我要在这先停留几天。”
青若绿淡淡的:“给我理由。”
唐松的部队需要尽快获得新的补给,而没有地盘的他们想获得补给就只能去攻打最近的城镇,要说最大最近的城镇,自然是天宝无疑。
“你的士兵肯定要去天宝。”
唐松嘿嘿笑:“担心我的兵过去开战屠杀?”
“战争死人在其次,这里离溢出口仍不算太远,如果战事规模扩大,周明润不满,我不好处理。”
唐山笑着发誓:“放心吧仙子,天宝我是一定能拿下的,还用不着大开杀戒,你信吗?”
青若绿撇过头去:“若你能做到兵不血刃,自然最好。”
唐松笑意更大了:“那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仙子不放心的话,与我同行如何?”
青若绿没有立即答应,唐松知道这样的要求稍微有些逾越中立原则了,继续说:“我去去就回,不会让仙子难为的。”
青若绿终于松口:“这是你说的,去去就回。”
肖宜年知道唐松准备让手底下的兵再去攻打天宝这事,毫不意外。在一开始他就有些怀疑长时间的撤离原东路军带的那点东西够不够,现在终于知道了,还是要回归草创时期的老本行,先劫掠了一把再说。
现如今的天宝名义上当然是周明润的地盘,守军纪律严明,物资充足,武器精良,肖宜年很好奇也很期待唐松准备怎么打这场硬仗。
唐松不打算打硬仗,也不觉得自己收复天宝需要打硬仗,该做的基础被早有准备的鹤避烟做了,他在预备攻城的当日站在城门外大喊:“吾乃唐松,晁王,速来接驾!”
唐松在天宝发迹,在天宝内积累深厚,再回来也变得容易许多,城内守军预先被暗探下了迷药,再里应外合开门迎军,士气为之大振。
唐松战略目标完美实现,轻松得在意料之中,春风得意,回到青若绿身边,肖宜年远看到城内旗子倒了又换,知道他成功了,一点不生气,只是好奇:“你在天宝城内还有暗探?”
“可不,我占了天宝那么久,可不是一点东西都没留下来的。”唐松心情愉悦地翻身上马,笑道:“仙子,我没食言吧?”
“不动刀枪收城,值得敬佩。”青若绿语气少有地多了一些波动,“你早有预谋?有我拦在中间,他要收回天宝必须绕路,那时你都不知道能扩张到多少了。”
“怎么叫早有预谋呢,明明是迫不得已,顺势而为罢了。没有地盘就没有稳固的补给线,仙子,我们之前的约定是不能在三河台附近打大决战,但没说不能打攻城战吧?而且我还没伤多少人呢!”
“咬文嚼字。”青若绿扭过头。
“兵不厌诈嘛仙子,等出了三河台的影响范围,大决战说不定就打不起来了,这样不也是件美事?”
“战争旷日持久,僵持不下,不见太平希望,有何可美的。”青若绿猛地闪出一段距离,“你已经占了大便宜,不要再得寸进尺。”
“哪方面的事才算得寸进尺?”
“你自己心里清楚。”
唐松乐颠颠的,没有丝毫芥蒂。
周明润丢了天宝极为震怒,他立即派人去质问青若绿到底是什么情况,唐松这属于是作弊!率先挑起战争,把他杀了才算公平!
青若绿语气平淡:“我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在三河台溢口状况稳定,小规模攻城战役在此时代稀松平常,不会引起溢口额外反应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况且,唐松攻下天宝并未造成什么伤亡。”
奉命前来质询的人哑口无言,知道这样传话回去一定会招来雷霆震怒,不好交代,灵机一动说:“那公平起见,我们必须打回去!这样仙子可有意见?”
“只要不和他们的主力打决战,随你们。”
大胆赌约
肖宜年现在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态, 好像已经不是周明润手下的将了,就想看周明润怎么报复回去攻下天宝。唐松也没瞒着他,直接说他一开始就推演了足够多的情况, 不论何种可能, 天宝是必须攻下的, 没有地盘就谈不上稳固。同时他也清楚驻护三河台修士该秉持的中立立场,他们不会出手掺和战事,但见死不能不救是正道门派共有的规矩, 如此可以放心把伤兵们丢给青囊林, 还能白嫖水平顶尖的医师和药物。
肖宜年听得龇牙咧嘴:“太坏了你,青囊林林主知道不得气死。”
唐松面露得意之色:“这怎么坏了?就算你们把伤兵丢给青囊林, 青囊林也不会不救,这无关立场, 也就是要一点点厚脸皮罢了,反正人家大业大的,收治一些伤员怎么了?”
肖宜年对他的厚脸皮非常服气,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除了竖大拇指别的也说不出来了。
“现在周公可要追着你打了, 你有什么打算?
“你在这边,长孙旭重病休养, 赵小路出走。周明润现在手底下还有什么厉害的将么?”
肖宜年想了下:“长孙旭在军中带了三个徒弟,水平还算不赖, 都能独立掌军了, 我有个副将在那顶着,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 机灵得很。”
周明润手底下还算人多啊。唐松听着有些羡慕,想想自己能硬抗到对方这么多人才到这个地步, 或许也足够欣慰了。
“说说啊,接下来你要咋办?”
“把主力分散出去,尽可能攻下更多的地盘,先尽快建立好补给地。周明润想绕路攻打的让他来攻,天宝一带都是多河流域平原,我等着他来攻,等他进城了就攻。”
“和天宝一样,玩里应外合呢?”
“那能叫里应外合吗,那叫民心所向,主动开门。”
他这话说得肖宜年都乐了,不无嘲讽地说:“你想凭你的那点东路军吃下整整十几万的人?”
“全吃下当然不可能,能打下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重要的是挫败士气。”
肖宜年啧了声:“行,我等着你打赢。”
他们讨论说的话青若绿一个字不落地听到了,倘若唐松的目的实现,他夹在两军中间威慑的作用越来越小,到最后,也就是把人质平安送回去就算结束了。
政治波云诡谲,千变万化,无怪乎禁止修士掺和,实在太复杂。青若绿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趟,继续静心修行去。
离三河台越来越远了。
周明润兵分三路,几乎完全放弃了与唐松部队的对峙,留少数精兵护卫已身,全力去夺回唐松部队攻下的地盘,决不能让唐松建立起稳固的地盘和补给线!
随着对峙两边军力的减少,肖宜年与唐松更加无话不谈起来,他们开始打赌,如果唐松能赢,肖宜年就转投他,如果唐松这一赌博大败,唐松就要立刻解散名下势力,自尽而亡。
连唐松发完誓都觉得,赌的是不是太大了些:“你是不是对换主子这事根本没任何良心不安的感觉?”
“良心不安?怎么,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依依不舍啊?不是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吗?怎么到了改换门庭这事上,又个个要求牛角尖钻到底,眼瞅着船都要沉了还要共沉沦?如果这次你赢了,说明你确实有本事,能让原来的东路军对你服气,有手段,大气。”
肖宜年这番观点着实令唐松有种豁然洞开的感觉,总说忠君忠臣,可要是不识时务的话,再忠君忠臣也无济于大势所趋。肖宜年是为自己考虑的人,他只会思考如何利益最大化。
谁厉害,就靠谁。
静默了一会,肖宜年忽然说:“其实周公刚开始那会儿,还是挺大气的。”
“很讲兄弟义气的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分给手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