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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小声嘟囔:“你这么慌干什么, 这不是正常吗, 我……我就是想帮你。”
奚存青思绪有点乱:“帮我?”
“你近一点不用,这么紧张……”
林德越这么说他越紧张, 他手活儿也很烂,从无经验, 笨手笨脚的,不仅没帮到奚存青,反倒把他憋得够呛, 终于忍无可忍, 抓住林德手腕:“别动了。”他脸皮烧的厉害, 深吸一口气,“你……你躺好, 我,我自己来。”
林德羞恼得紧, 转身趴下, 颤抖着抓着床单:“那……那你来吧。”
奚存青拉拉被子,覆压在林德身上。林德的躯体柔软又细嫩, 摸着摸着就不想放开了,他喘着气让林德夹紧腿, 闷声不吭地开始拱。
一百多斤的人压在身上真有些难受,林德有些喘不上气来,脸热得发烫,又腰肢酸软,几乎支撑不住,过了好一会奚存青松开他,下意识地亲了亲他的耳尖。
终于完事了。林德脱力地倒下来,一点都不想动了,开始后悔答应帮忙了,腰酸痛得厉害,自己一点好也没得到。
奚存青搂着他喘匀了气,满足地搂着他轻轻抚摸散乱的头发。林德也着实被他折腾得有些疲累,在闭眼入眠之前,他搂着奚存青脖子小声说:“我不会寻死了。”
停顿了会又说:“你放心,我保证。”
奚存青抚过他的脸颊,半晌说:“那就好。”
经历了这档子事,林德与奚存青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尽管还有之前共度春节的许诺在,两人却默契地减少了接触,直到布庄放假。林德打包好自己家里的褥子被子,拖着大包小包走到奚存青家前敲门:“奚存青?!”
奚存青在床上躺着,听到敲门声爬起来开门,一开门就惊了:“得水?你这是……”
林德背着大包裹理直气壮:“不是说好了一起过节的吗?”
奚存青哑口无言,但看他近乎搬家的架势,心还是跳了跳:“你搬这么多……先放下歇一会吧,我帮你整理。”
林德也正好走得有些累,满口答应下来。坐下来休息揉揉肩膀,看他把包裹皮拆下来,翻出被褥:“带了这么多?”
“两个人盖的暖和些。”林德托着腮帮笑:“这样你就不用把衣服都堆在被子上了。”
奚存青有点羞惭地笑了笑,拉起褥子,抱着褥子搬到床上费了点劲铺好。林德休息够了,也过去帮忙整理他翻出来堆在被子上的衣物,件件分类折好:“平时你都放哪呀?”“就那吧,”
一通收拾过后,床铺很快变得厚实又柔软,奚存青坐了坐,不禁流露出惊讶又满足的笑容:“还是第一次坐上这么软的床呢。”他捏了捏被子,又高兴地说:“这下不怕冷了。”
收拾好床铺,接着奚存青忙活着做饭起来。林德基本没做过饭,能干的活也就是清洗蔬菜刨个皮,点火吹风,两个人的饭食很快做好。林德趁热扒了两口,觉得奚存青做饭还挺好吃的,这手艺真是不赖。
“年货买了多少?我在家里也买了一些,等会都搬过来。”
“你买了什么?”
奚存青本是随口一问,林德认真地掰着指头算起来,买了腊肉腊肠一类的腊货,还有少见的虾皮、小鱼干等干海货,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裁缝师傅放假前催着他做了四件新棉衣。
林德扒拉完饭就继续搬家,在奚存青洗碗的时候把买的年货全挑来了,其数量之多又把奚存青吓了一跳:“这么多……你还带了棉衣?”
林德拿起两件:“这是给你的。”
“给……我?”
“别说啦,穿上试试!”林德动手把他身上那件不大好的棉衣扒下来,换上新棉衣,幸亏他记得奚存青的身量尺寸,衣服大小做的刚好,高兴地说:“正好正好!”
新棉衣刚贴上身还有点冰人,很快被体温熨得暖和起来了,奚存青第一次穿上这么暖和这么软实的新衣,高兴地摸了又摸,穿了一会就打算脱下来。林德惊诧地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这是你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在说什么!就是送给你的。我在你这长住,怎么可能一点礼不给你嘛。”林德一点不客气,一定要他收下,奚存青也只好受着了。
添一双筷子,多一个人吃饭,夜里大被同眠,和以前孤零零的生活比起来,有那么一点不同,又似乎截然不同。
林德不知道奚存青有了怎样的心理变化,不过他在春节时候从未有任何逾越之举,守身如玉得几乎让林德以为他是个君子了。
春节过后,林德懒得再搬回去,他觉得搬褥子太麻烦,奚存青也默许了他这番行为。
虽然他们住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变成了墙角老人们新的谈资,影响也微乎其微。林德照旧做他的跑腿活计,一边勤于修炼。街头巷尾的那些议论他一概不关心。倒是奚存青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和其他家男人一样,早上早早爬起来去耕田,全天在外,深夜才回来,吃一些简单的没多少油水的菜。
林德连续观察了好几天感觉不对劲了:“奚存青,你最近吃得也太苦了吧?”
奚存青低头继续扒饭:“没什么苦不苦的,以前日子也是这么过的。”
“可是你要干活啊!总不能天天这样吧?”林德想了想,“明天我带你去酒楼打牙祭,正好我也想吃他家的荷叶鸡了,咱一起吃。”
奚存青表情凝固了下,林德不知他为何露出这般神情,一再要请客,奚存青终于点头答应。
酒楼的荷叶鸡着实味道不错,一大只黄澄澄油亮喷香的脱骨鸡肉,大半被林德拆分放到了奚存青碗里,自己啃了肯脖子和鸡爪尝味,吃得也是心满意足。
吃饱了好干活,林德继续忙去了,奚存青也是一样。他不确定奚存青都在忙些什么,感觉应该是在拼命努力赚钱。
赚钱干什么呢?也许是买肉吃,修房子……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林德闲暇时无所事事的猜测,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修行上了。
如是日复一日,直到堪堪入夏,河岸边的芦苇繁茂又葱茏,绿得柔嫩招摇,已有接近一人高。
天气还不是很热,河边更是清凉,在这么惠风和畅的天气里,又是休沐的日子,合该吃了饭后舒舒服服躺在鲜嫩芦苇丛上吹风晒太阳,鱼都懒得钓了。
“得水!”奚存青远远地打招呼走来,林德支起上半身看了眼:“呀,今天不做农活啦?”
“今天暂时不做了。”奚存青贴着他坐下来,“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诶?”林德一下有了兴趣:“是什么是什么?”
奚存青从怀里掏出红色的小布包,珍之重之地打开,是一截漂亮的五彩手绳,拴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铃铛。
奚存青脸红了,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攒的钱买的,银子打的。”
林德有些愣,心砰砰地跳起来,看着亮闪闪的银铃铛有些眩晕。奚存青结巴的声音还在耳畔徘徊:“以后等我有更多钱了,肯定能给你打上一副更漂亮的,雕花的镯子。我……我……”奚存青支支吾吾“我”了半天,来时打好的锦绣辞章全忘了个干净,干脆豁出去说:“你做我媳妇吧!”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林德觉得有点晕眩。
小小的铃铛似乎撕裂了什么东西,涌现出奇怪又熟悉的印象,他确信自己仍在梦中,被铃铛勾起来的记忆就是来自现实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尽管印象朦胧不定。
但是死亡的方法他已经试过一次,不想再试了。
既然是梦,那就好好沉沦下去吧。
不知不觉就将拴着银铃的五彩绳带在了手腕上,林德低头细细端详,旋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你。”
今日惠风和畅,林德仰躺看着清蓝的天上飘着丝丝缕缕的白云,气息有些喘不匀。嘴唇刚刚被亲得微肿,奚存青的吻一路从下巴到脖子,扯开衣襟露出光洁滑嫩的肌肤,呼气喷涂滚烫,一点点小心的亲吻啃咬,没有太用力,只是叼起一小片皮肉再松开牙关。林德内心焦灼,也去扒拉他的衣领,气鼓鼓的。
奚存青还是坚定而温柔地吻他,耐心帮他一点点适应。林德脸红透了,半闭着眼不敢看对方。
之前他对这种事完全一无所知,仅有的几次也只是茫然自渎而已,不为别的,只为纾解。直到和林德大被同眠那一次,好像朦朦胧胧打开了一点意识,挤出时间去郡城买了春宫图册,草草翻阅过一番后才恍然大悟。
为了这次他做了十足的准备。拿出银铃时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甚至有点破罐破摔的想法,想着如果被拒绝了,就当从没认识过这个人就好。
林德主动揭下了衣服,敞着半边肩膀,诱惑着,邀请他来。
神仙也挡不住。
举案齐眉
暮春初夏, 林德躺在芦苇丛中,一声声浪荡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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