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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接受过你的这样的‘侍奉’,兰德迦纳·洛斯-温菲尔德。”
他对他的骑士说:
“除了你之外,在我过往几千年的寿命中,再也没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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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近凌晨,新月与晨星在已经隐约出现亮光的薄薄天幕中,向着神殿尖顶的另外一侧方向偏移。
像是一弯偷听着的耳朵,和无数闪烁偷看的眼睛。
兰德迦纳的上衣滑堆在臂弯附近。
骑士的一双手随着动作,时轻时重地,压在亚勒·克洛伊丅 月复 的位置。
而在兰德迦纳的手掌之下,就像那里是什么根系一般,蜿蜒缭绕的青色与红色的血管纹络,沿着亚勒·克洛伊大理石雕刻一般的躯体,向着胸前、两臂扩散。
兰德迦纳其实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眼里有些刺激性的眼泪,额头、脸上也不断向下滑落汗水,那些汗蕴积在下颌尖的位置,某一次起落地猛了,那滴汗就会从兰德迦纳的下颌掉落下去,摔坠在亚勒·克洛伊的身上。
和那些蔓延流淌在天使 月复 部的,属于兰德迦纳的,其他的 氵夜 亻本 混合在一起。
兰德迦纳 云力 着,眼神已经有些茫然迷离了,他的头颅,上身,一齐向后仰去,而亚勒·克洛伊也在这种时候反应昏聩迟缓,等意识到应该往兰德迦纳的 月要 间扶上一把时,兰德迦纳已经将自己的手臂,在身后,在亚勒·克洛伊的腿上不太稳当地撑住了。
“兰德迦纳……”
大天使的口中突出低 口今 似得叹息,兰德迦纳强睁双眼去看。
那被冠以伟大之名的,那被景仰、被跪拜、被“侍奉”的圣明天使,银泊似得双瞳中湖水荡漾,纤长的睫羽根部,仿佛都熟透了似得滟红起来。
这仿佛无汗无波的躯体,现在也因兰德迦纳而震颤、? 氵显 ,那些银白的发丝,一缕一缕、一根一根地散乱,黏在亚勒·克洛伊自己的脸上、身上。
——只有他这样拥有祂。
天使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必要去欺骗人类,祂不值得专门去构建一个谎言,就为了哄骗兰德迦纳觉得开心、主动献身。
就算不这样做,兰德迦纳也是很开心、也永远愿意,向祂献出自己的一切的。
所以。
那是绝对的,如同真理一般的实话。
——只有兰德迦纳·温菲尔德,这样拥有过,伟大的亚勒·克洛伊。
只有兰德迦纳·温菲尔德,拥有着伟大的亚勒·克洛伊。
兰德迦纳重新撑回身体,他低下头去,呼吸绕在亚勒·克洛伊的脸上,又热腾腾地喂回给兰德迦纳自己,他与亚勒·克洛伊接吻,咬着亚勒·克洛伊的脖颈,又一次抵达极限。
身体的肌肉在抽搐、疼痛,有些地方已经没有除了 火勺 烫之外的任何知觉,可兰德迦纳不想停,他根本没有办法停。
亚勒·克洛伊,祂是独属于他的。
亚勒克洛伊,他是独属于他的。
每当那昏沉溃散的脑子里,凝聚出来这样一个念头——不如说,这个念头,从始至终凝结在兰德迦纳的头颅深处,从没有半分散去——每当想到这个,骑士的脑子、心脏、他的身体,他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筋脉,每一滴血,都要震动、都要燃烧、都要沸腾起来!
他是他的,过去、现在、或许永远,兰德迦纳·温菲尔德,这是足以写在家谱之中、刻在族徽上的丰功伟绩——你拥有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在这个世界,在这片大陆之上,唯独你,拥有着亚勒·克洛伊!
兰德迦纳恍惚听见亚勒克洛伊在叫着等、叫着慢,但他完全是习惯一样、条件反射一样地骑与落,兰德迦纳攥住亚勒克洛伊伸过来的双手,又下一瞬,他感觉自己向后仰去,亚勒·克洛伊毫无预兆地,仿佛抽缩一般坐起了身来。
在兰德迦纳的视野之内,绽开了六支羽翼。
作者有话说:
小鸟严肃被榨干中……
行行好吧,亲爱的
清晨的第一缕金光照耀下来,透过圣明天使的寝殿的幕顶,四四方方地落在兰德迦纳的眼角。
亮光很快让兰德迦纳幽幽转醒过来。
他的身体实在疲惫,嗓子也实在疼痛,就像是昨晚进行了大半夜的剑术与体力训练,又一直在大声训斥扈从与手下那样。
兰德迦纳想侧转过身,躲开阳光,他皱了下眉眼,想把脸藏进身边人的颈间,呼吸着对方身上甘美的香味,继续安睡。
无奈,在兰德迦纳过往的人生里,几乎就没有出现过“赖床”这样的字眼。
金色的睫毛像是精灵的翅膀似得,在晨光中微微抖动几下,之后,向着两边翕开了一瞬,又迅速地闭上了。
兰德迦纳的心脏猛烈地跳了起来。
他一下子出了汗,更加口干舌燥了。
——你昨晚都说了什么、都干了些什么……?
——兰德迦纳、兰德迦纳·温菲尔德,嫉妒烧坏了你的脑子了吗?!它让你完全、彻底地变了一个人?
兰德迦纳心中波涛滚涌,呼吸也忍不住变得急促、深重,大概是心跳的声音太快了,兰德迦纳听到身旁的亚勒克洛伊轻动身体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咕哝般的:
“早上好,亲爱的……”
兰德迦纳睁开眼,转过了头。
亚勒的头颅朝着另外一个侧边低垂下去了,很没有力气、软绵绵的样子,脸颊陷在翅膀弓尖处的白羽里,好像又睡了过去。
兰德迦纳静静地撑起身来,看着亚勒·克洛伊。
骑士没有伸出手,他只是以目光细细描摹圣明天使的面庞,兰德迦纳不知道自己现下,充斥满胸膛的是什么样的情绪,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散发着什么样的气味。
不过亚勒·克洛伊,在兰德迦纳的味道的包绕下,慢慢苏醒过来了。
他缓缓眨眼,转过头来,兰德迦纳等待许久的吻落在亚勒·克洛伊的唇上,骑士的声音低沉、沙哑,对他说:
“早安,阁下。抱歉,阁下,我昨晚失去了理智,我变成‘魔鬼’了。”
亚勒克洛伊一般不会很快清醒,他嗯嗯敷衍几声,慢悠悠地与兰德迦纳交换亲吻,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
前一晚折腾得太累——虽然是自找的——且睡得也太少,兰德迦纳难得在骑马巡视的时候,感到坐立难安。
而训练骑士们的时候,兰德迦纳也感觉劳累;独自处理公务时,也有些难以专注。
昨晚所做的一切无疑是羞耻的,是应该去忏悔的,但兰德迦纳偶尔在发呆时,在发呆又回过神来时,总会发现,自己竟然在品鉴、回味着那一切。
亚勒·克洛伊的嘴唇、舌尖,蔓延全身的血管,如同雪白的昙花一般、蓦然绽开的羽翼。
“……哈啊。”
兰德迦纳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纸卷,两手捂住了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
他默默念诵着创定书中的一字一句,想要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这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用的招数,竟然在现在失去了效果,兰德迦纳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单词,都渐渐变成了亚勒·克洛伊。
兰德迦纳又想起了霍德尔王,不由得皱起眉来。
大半个上午在走神与疲劳中度过,接近中午的时刻,兰德迦纳穿着重甲,再一次巡视过基罗亚娜的主要街道。
这个时间的巡逻是兰德迦纳特意增加的。事实上,在原有的每日两次巡逻的基础上,兰德迦纳将骑士团分为了四组,并不断在吸纳新鲜血液,每日每夜,在基罗亚娜的内城、外围,安排了至少五次以上的巡视。
每一次巡视,都要求骑士们与战马全副武装,肃穆出行。
——他在向亨利埃塔示威。
兰德迦纳在警告这位“大主教”,基罗亚娜的防卫,就如同骑士的重甲一样,是铁桶,是罐头,不管亨利埃塔动用什么样的歪曲心思,兰德迦纳·温菲尔德勋爵,来自洛斯的贵族出身的殿下,都会以鲜血与利剑,将他残酷、暴力地镇压。
而在路过广场时,莫塔尔·桑萨拉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已经翻过一次白眼了,少女有些过于敞露的颈前全是猩红的抓痕,鲜血流出来,浸染她胸脯上的衣料。莫塔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她任凭那些信徒们,张牙舞爪地朝她伸出手臂,而莫塔尔将一本又一本最新编纂的、语言直白而又简练的《神谕书》,下发给他们。
兰德迦纳经过莫塔尔·桑萨拉,他们谁也没有看向谁。
再回到训练场,已经是午餐与午休的时间。
兰德迦纳下了马,因为疲劳而略有头昏脑涨,他自认为已经在快步向着小楼的方向走,但实际上,一步一步,十分迟缓。
甚至,连鸟儿翅膀扑飞的声音,兰德迦纳都没有听见。
他走上台阶,穿过石楼,即将再走下台阶时,兰德迦纳听到了一阵轻轻的笑声。
骑士迟钝地反应了一下,略有缓慢地转侧身体,疑惑道:“……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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