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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龙的视线里一会儿漆黑一会儿漏出来点光,看来是有人故意在遮挡它的视线。
迟言确当然知道小鸟看不懂春宫图,但是小鸟背后的男人看得懂啊,不捂着点怎么行。
是的,迟言确临走前就发现了卿扶愁在霸王龙身上的施的术法,因为前世他也跟卿扶愁学过,所以很是熟悉,在路上想了一会儿自然就记起来是做什么用的了。
如果卿扶愁透过霸王龙的眼睛和耳朵知道了什么会让他皮开肉绽的东西……那太亏了,自己都出门了还被抓把柄也太可怜了。
转念又想起来自己作为一个还未结丹的修士发现这个术法是不是不应该,而且卿扶愁没有提前说会在旁边看着他,那就是偷看……理应是师尊没理!就算他看到了回去誓死不认不就好了,但凡卿扶愁甩出来证据自己就可以摆出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师尊你竟然偷看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想着想着,崔余年已经兴致勃勃的翻了好几页春宫了,他又一转弯想起来,自己都15了,放在凡间都可以去结亲了看看春,工,图怎么了,有啥不能看的。
越想自己底气越足,把碍事的霸王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凑过去跟好兄弟一起讨论限制级绘画了。
这一世他跟崔余年还是这么的臭味相投,上一世自己倒在战场上也没顾得上看看自己的好兄弟情况怎么样了,刚穿回来那几天他跟崔余年还不熟不经常见面,现在倒是天天都能看到偶尔还嫌他有点烦。
比如现在。
“我去原来男的跟男的用这里啊,我师姐天天都看俩男的谈恋爱我还说不能洞房一点都不刺激的!”
“嘘嘘——你可小声点吧!这飞船隔音没那么好。”
迟言确赶紧提醒他。
“怕啥啊这一排不都是男修士。”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好不好。”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好~不~好~”崔余年比着个鬼脸非常贱嗖嗖的学了一遍他的话。
“滚呐神经病!”两人骂着互殴了几下又重新开始看铺在床上的画。
两人乘飞船挤在一个房间里,因为任务不重给的飞船没那么大,有几个同性别修士需要一起住节省空间,幸运的迟言确和崔余年因为年纪小身量不大,住一起不挤的慌,非常合理的理由被分到了一起住。
认识这么久了也不嫌弃彼此,就是多活了两百多年的迟言确好久没跟人一起住了多少有些不自在。
上一世结丹了自己成功申请单独修炼的时候经常逃学出去约几个朋友一起招猫逗狗逛酒楼,喝醉了跟他们倒在一起呼呼大睡一晚上,第二天再装模作样的回去假装已经早起开始练功了。
真是怀念,等结完丹又能这么潇洒了想想就有点开心。
沈清流这一大祸害被列入安全名单以后迟言确心情舒爽了许多,平日里摸鱼的次数都变多了,气的卿扶愁追在后面絮絮叨叨个不停。
出来溜达一圈听不见什么“好好练别分神。”
“再玩?”
“不许停,继续。”
“我刚说的重复一遍。”
感觉心情更美妙了。
“我带了壶酒,反正要飞两天咱俩今天晚上喝两口。”迟言确没避着桌上霸王龙轻快的跟好兄弟说着。
师尊请生气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带了吃的跟法器。”
崔余年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喝酒打架摸鱼掏鸟窝一样没少干,不然怎得跟迟言确玩到一起去了。
崔余年的师傅是掌门季重云,因为事务比较繁多弟子也不少,所以比迟言确自由多了,只有他的二师兄陈述玄看着他长大,得空了会来鞭策鞭策他,这次他的二师兄也没有跟来所以毫无顾忌。
其实迟言确今晚多少带了些挑衅意味,他倒要看看卿扶愁能忍到什么地步。
卿扶愁只能通过霸王龙看见画面听见声音,无法控制这只小鸟的行为,只能眼看着两人翻阅不可言说的画册掏出来比上次抓到他还大的酒坛子两人一人一口的共饮。
两人在外面里干完了在师尊面前不让干的事。
卿扶愁坐在庭院里一动未动,只是面若沉霜的将整个山头冻的气温骤降。
他唤出临走前给带队修士的传信法器。
“速去迟言确房间查看,查后给我禀报。”
带队修士刚结束了忙碌的管理工作准备上床歇会儿就收到了传信,以为有啥大事蹭的站起来赶去厢房。
迟言确两人这边正潇洒着,突然听到了噔噔噔的脚步声,他放下酒壶打手势让崔余年安静,听了一会儿声音感觉是要往这边来。
不知道怎得他总觉不太心安,挑衅一下不会真来找事了吧,立即把酒坛子一合上,一道灵力飞去扑灭了蜡烛,违禁品都打包往床下一踹,拽上有点喝懵的崔余年躺到床上蒙上被子假装已经睡了。
“咋了咋了?”
“嘘——,有情况。”
“啥情况啊。”崔余年面对着他,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挨的很近,降低声音用气音问道,充满酒气的呼吸喷了迟言确一脸。
“不知道,你别说话。”
迟言确对着一身酒气的房间和两人施了清洁术,他现在还是筑基阶段威力不够大只能让房间里闻不出来,但是只要不凑近两人是闻不到酒味的。
带队的元婴修士赶到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从门缝也看不见什么光亮。
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了,探头进去看了一下,只见到两个人头凑在一起睡着,迟言确的长发铺满了半个床头,房间里有些凌乱也没什么特别的,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
于是静静的把头缩回来又把房门合上了。
“回卿长老,迟言确和崔余年睡下了并无发生什么事。”
“返回的时候别让迟言确和其他人合寝,他要翻了天了。”
“是”
这位元婴修士不明所以的应了,虽然不知道卿长老最后的话什么意思,但是给的任务反正也不是难事。
卿扶愁的眉头快锁成一条麻绳,看着凤鸟余光里紧紧挨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少年,周身气场冷的即将结出冰霜,身边的草木都不自觉的合上了自己的枝叶瑟瑟发抖。
男人的后槽牙不自觉的咬了咬,确儿,真是好样的,侦察力和危机感都是好样的,真不愧是为师教出来的好孩子。
不给为师留下一点把柄吗?
迟言确确认他走远了以后,坐了起来看了一下门口,一片漆黑,现在是休息时间大部分修士应该都熄灯了。
“你怎么知道是领队的要来?”崔余年懵逼的也跟着坐了起来。
“这叫未卜先知,你就学吧。”迟言确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总感觉卿扶愁要憋不住了。
“放你的屁吧,我就是没听见脚步声。”
又回头看到了现在床头上专心致志梳理自己羽毛的霸王龙。
“你个臭鸟别梳毛了,就知道梳毛。”迟言确对这个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监视器的凤鸟从头到尾的撸乱了羽毛,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霸王龙无妄之灾,焦急的喳喳叫反抗主人的行为,这是它刚梳理整齐的羽毛!
迟言确把他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又给他垫了一块枕巾。
“好了你该睡觉了。”霸王龙想要抗议,因为他的羽毛被揉乱了,但是抗议无效,因为它只是一只无能为力的小鸡,被摁倒在枕巾上狠狠的叫了两下。
迟言确没再管他,转身回床上了。
“不喝了,睡觉,兴致都没了。”整了这么一出迟言确的酒都醒了一些,也不想继续了。
“行,反正回程也有一夜。”崔余年也不贪,他说就答应。
两个少年挤在一张床上,趁着残留的醉意,不过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刚被摁倒的霸王龙再次站起来给自己重新梳理火红色的羽毛,一下一下,鸟喙戳戳这里翅膀打开再挠挠脑袋。
卿扶愁就在它扭来扭去几乎全都是羽毛的视线里紧紧盯着床上的那个背影,直到红色的凤鸟也陷入沉睡,视线中只有一片黑色。
床头那个红色的发带还是他送的,桌上的佩剑也是他送的,买酒的零花钱也是他发的,吃了一半的零嘴大抵是墨贤词给他带上的。
卿扶愁深知自己作为师尊应该给孩子一些自由,他不能这么事事都想控制着迟言确,他不能……
“砰——!!!”
卿扶愁下一秒出现在后山一处无人的角落对着山壁狠狠的打出一击。
霎时间轰隆隆的树倒猢狲散,鸟兽鱼虫全都四散而逃。
山体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剑痕。
打不着欠揍的只能对着不会说话的发泄一下。
卿扶愁挥出这一剑后站在原地深思了很久,越想越气。
直到季重云和另一位长老闻声赶了过来。
“师兄,大半夜你这是发什么病呢?我还以为是什么妖兽突袭来了。”季重云看到这个身影和山体上带着熟悉灵力的剑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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