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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金宝看着她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水润鹿眼和殷红唇瓣的脸,愈发地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说:“芸娘我知道了你受伤的事儿,都怪我不好,叫你担心这才连累了你。”
芸娘面容一僵,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要说不因此对元金宝产生一丝怨恨那是假的。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她怨恨谁也没有什么用。
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
她轻微地摇头,苦笑道:“这不怪你,要怪就怪白家人横行霸道,肆意驾马车伤人。”
“要怪就怪我自己身份卑微,无法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和说法。”
“金宝,你不要自责,这件事儿与你没有太大的关系。”芸娘目色柔和,对元金宝温声安抚着。
元金宝从怀里拿出那两瓶雪颜膏,递到芸娘的面前:“芸娘你别伤心,我有法子医治好你的脸。”
“你瞧,这两瓶雪颜膏可是一位神医给我的,我原本打算找你寻路子给卖的,现在正好给你用。”
“你相信我,这雪颜膏一定能医治好你脸的。”
芸娘心下感动,泪眼蒙蒙地看向元金宝手中的两个瓷瓶,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这药真的能医治好我的脸?”
“你用了不就知道了。”元金宝直接打开了瓶盖,用指尖沾了一点,抓着芸娘的手,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手背的擦伤上。
白润细腻的药膏刚上手背,芸娘只觉手背上一阵酥酥麻麻,等药膏彻底化开,手背上的擦伤竟然肉眼可见的迅速愈合恢复了。
王妈在一旁看得出奇:“我滴个乖乖,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没有说谎。”
元金宝挺了挺胸脯,颇为自得地道:“哼,就这,我元金宝还不屑于说谎。”
画春图的生意
见识到了雪颜膏的不凡,芸娘欣喜若狂,眼含热泪地看向元金宝:“金宝,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从小就被父母给卖到了万花楼,因为皮相好,便被妈妈精心培养着。
通过层层选拔,在及笄那年她坐上了万花楼花魁的位置。
上好的容貌与绝佳的诗情才艺叫她被万人追捧,千金难求一面。
一次妈妈格外开恩,允许她带人出城踏青,却在城外遇到了一群纨绔少爷。
那些纨绔荤素不忌,就是一群披了人皮的禽兽。
竟然当众拦车,逼着她与丫鬟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们淫乐。
她身为万花楼的花魁,即使要接人,只要对方不是权势过大之人,那也是在她挑选与拒绝的范围内。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纨绔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场景之下。
哪知道那些纨绔被她拒绝因此生了怒,想要来强的。
跟随的打手被他们的人阻拦,芸娘只能拉着丫鬟跌跌撞撞地逃跑。
然而她一介弱女子,根本跑不过那些公子哥。
没一会儿她就被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给扑倒在地,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元金宝出现了。
他一木棍就敲晕了对方,拉起芸娘和丫鬟跑到一个山坡处躲藏起来。
芸娘对那时候忽然出现救她又不贪图她容色的元金宝是格外感激的。
特别是发现元金宝的面容与她那早夭的弟弟一模一样时,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已经认定了,元金宝就是她的弟弟。
是弟弟在天上保佑着她,所以才让金宝来救她的。
当初是她没有护好弟弟,这才叫弟弟被那禽兽不如的父母给活活饿死在家中。
这是她一辈子都难以消磨的伤痛。
而元金宝不仅是她的恩人,更是她对弟弟的亏欠所弥补的对象。
元金宝想着自己有求于人,便故作一脸的愧疚与自责:“芸娘,你我之间无需说什么谢,何况终究是我连累了你,若非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别说这样的话,你我亲如姐弟,你出事儿了我如何能坐视不管。”芸娘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拉着元金宝的手说:“金宝,你跟我到屋里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王妈正咧嘴乐着,见状瞬间收了笑,伸手阻拦道:“芸娘你这是要干什么?不会又要给钱这死小子吧?!”
“你现在都啥样了?还想着帮别人!我看你就是罪没有受够!”
元金宝:“……”
王妈看人真准,他还真有向芸娘借钱的打算。
芸娘拉过王妈的手,安抚道:“王妈,我自己有分寸的,你不用太担心。”
“而且金宝本性不坏,就是贪玩了一些。”
“……”
王妈听得脑袋嗡嗡的,真搞不懂元金宝那个死胖子给芸娘喂了什么迷魂汤,哪怕倒贴也要去帮对方。
真是见了鬼了!
“行行行,我不管了!”王妈没好气地狠瞪了元金宝一眼,扭头不再看芸娘。
然后元金宝就在王妈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下,被芸娘拉进了房间。
屋门一关上,芸娘就走到自己的衣柜处一番翻找,忽地就拿着一叠银票来到元金宝的跟前。
看见那叠银票的瞬间,元金宝的眼睛直接控制不住的亮了好几个度。
我的娘唉,好多钱!
芸娘好笑地将银票塞进了元金宝的手中:“这是五百两的银票,你拿着去将赌坊的赌债给还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叮嘱道:“以后千万不要再去赌了,好好地找一份营生来做才是正事儿。”
“芸娘我……”元金宝闻言,眼眶竟莫名的一热,这是他来这个世界以来,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念着他、出手帮他的人。
看着递到跟前的钱,要是以往他肯定毫无负担地给收了。
可现在看到芸娘那双因为浆洗衣服变得粗糙红肿的手,他怎么也握不住那笔钱。
他堂堂逍遥宗的少宗主,哪里还沦落到靠女人的卖身钱救活的地步。
元金宝用力地晃了晃脑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叠银票,极为口不对心地推辞着:“芸娘,我、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这钱你自己收着,赌坊的债我自己会想办法挣钱还的。”
“这不是我给你的,我现在也没多的钱给你,这是我向你买那两瓶雪颜膏的钱。”芸娘不容置喙地将那叠银票塞进了元金宝的手中,“刚才你说了,原本是想找我帮你卖药的,正好卖给我就行了。”
她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地道:“你这药可是帮了我大忙,等我的脸恢复了便又能重夺花魁的位置,这区区五百两还不够那些臭男人来瞧我一眼的。”
元金宝被她说得心动,差点没有控制住手去接钱了。
“不,芸娘这钱我不能收。”他坚定地摇头,一口拒绝了。
“要不你给我推荐个赚钱的活儿吧,你人脉广,肯定比我更有赚钱的路子。”元金宝随意搪塞着。
芸娘见他是真的不愿意收钱,有些感慨地道:“金宝,你似乎成长了不少。”
她极为怜惜地打量着人:“最近肯定是受了不少的罪,你瞧你都瘦了好多。”
元金宝很难不认同,搁谁天天吃些没营养的饭菜,不瘦都难。
还是芸娘心疼他,这都给看出来了。
“你说的活计,我还真有一个,不仅给的报酬高,而且也正好适合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接了。”芸娘有些不确定地观察着元金宝的神色。
毕竟与青楼相关的活计也体面不到哪里去。
金宝又是书生,最是不会沾染这些。
元金宝原本也没有指望芸娘能给他指派个什么活计来,没想到对方还真有。
而他在听到了“报酬高”这三个字时,眸光顿时大亮:“是什么活计,只要报酬高,我什么都能做的!”
芸娘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道:“给人画春图的画师,每画一张就能得到半两到五两不等的报酬,主要是看画师能不能画出买家想要的内容。”
“只要买家高兴,还能得到更多的打赏。”
“啊哈哈哈妙啊!”元金宝闻言,直接激动得拍掌大笑。
他偷学了一年多的合欢功,虽然什么也都没有学精通,但画春图这事儿,却是他学得最好的一项!
在他离开前,修真界还都流传着他“金刀一枪”的传说。
区区春图,于他而言简直是手拿把掐。
他猛地扭头看向芸娘,笑得贱兮兮地说:“芸娘,我接!什么样的我都能画!”
芸娘被他这诡异的兴奋劲儿给吓了一大跳,但见人不再吃喝嫖赌,愿意赚钱生活,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行,等会儿我就带你去见人。”
接单
元金宝与王妈一起帮芸娘做完最后的活计,芸娘便戴上帷帽领着元金宝从后门出了万花楼。
“那人是一家“画舍”的掌柜,城中许多的达官显贵、富甲商贾有需求的画图都是从那画舍里出的。”
“那画舍里不少的画师还曾到咱们的万花楼为姑娘们作过画,那收益也是相当丰厚的,如果是一些特殊场景的画作,那收费也要翻上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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