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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某看了小老弟你的画,才知道你就是某一直要等的人。”
“不知小老弟是否能接这个单子,你放心这笔单子的报酬也极为的丰富。”
王掌柜说着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比划道:“足足有六百两呢!这还是没有包括打赏的那一部分。”
元金宝听得心动,却并未急着应承,笑着拱手道:“王掌柜您也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画手,突然就接了这么一笔大单子,我实在是惶恐啊!”
“而且王掌柜您不是说了吗,那画册还有个特殊的要求,我怕自己弄不来,到时候辜负了掌柜您对我的期望。”
王掌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这要求其实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有点难。”
“哦?”元金宝故作疑惑,附和地追问着:“不知道是怎么个难法?”
王掌柜凑上前,悄声问道:“金宝小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白家真假少爷的事儿?”
元金宝骤然听到白辛辞的名字,不由震惊地抬眸,很快他就调整了面部的情绪,微微点头道:“略有耳闻,难道这事儿与订单有关?”
王掌柜颔首:“那画册的内容就与那白家的假少爷白辛辞有关。”
“上头的贵人要求那画册里的主人公必须是假少爷白辛辞,但那白家假少爷早些年深居简出,很少有个人的图像流出,如今被赶出白府脸又被毁了容,即使有些见过他的人依照记忆来画,也画不出那假少爷的几分神韵来。”
元金宝一听要求竟然是这个,瞬间毫无负担。
他随意地扯着谎说:“哎呀,王掌柜你说巧不巧,你说的那个假少爷白辛辞我曾经有近距离接触过。”
“对方的容貌卓绝,至今都叫我难忘。”
王掌柜眸子一亮,喜道:“这感情好,不知道金宝小弟意下如何?”
元金宝故作思忖,半晌才道:“既然王掌柜这般的信任小弟我,小弟也不再多推辞,这笔单子我就接下了。”
系统猛地插话,有些怒地道:【元金宝,本系统不允许你画白辛辞的春图,这会很大的影响他的名声的,不利于他以后科举。】
元金宝闻言翻了个白眼:【现在人都穷得活不起了,还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狗系统,老子告诉你,你要想白辛辞恢复正常,就别给我指手画脚的!】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尽快赚钱给他看病!】元金宝很是理直气壮地回怼着,【怎么,你想看到白辛辞活生生地病死不成?】
说完他便不再理睬系统,继续跟王掌柜说事儿。
“只是……”元金宝有些忧心地说:“我与那假少爷见面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所以画对方的时候,我难免要多加打磨打磨才好。”
“这个某懂,金宝小弟你只管去画,上册的画卷你只需在一个月内交稿就行。”王掌柜道。
“不过保险起见,某是建议小老弟你先画两张白辛辞的人面图出来,先让贵人瞧一瞧,如果贵人喜欢说不准还会先给定金叫你画的。”
“掌柜您说得在理,届时我会拿画好的一部分成图给你瞧的。”元金宝应着。
俩人又闲聊了片刻,王掌柜派出去的小厮回来了。
“情况如何?”王掌柜问。
小厮从怀里掏出几袋银子,笑道:“回掌柜的,那几位贵人都很满意金宝公子的画,还额外给了二十两的打赏。”
元金宝心中一喜,不免有些激动。
乖乖的,这一天赚的比他挖几天草药赚的都要多。
王掌柜接过银子,亲自交入元金宝的手中,喜笑颜开道:“恭喜小老弟了,第一次出单就这么得贵人的喜欢。”
元金宝接过银袋子,暗自掂量了几下,加上打赏估摸着有四十两,看来那几个雇主很满意他的画,给的都是最高那一档的报酬。
“这都是王掌柜您对我的多加关照,不然我也没有机会给贵人们作画。”
元金宝与王掌柜客套着,将之前在系统商城里买的打火机从袖里掏了出来。
系统只是说不允许他倒卖,但也没说不允许他送人啊。
他故作谄媚地将打火机递到王掌柜的眼前:
“在下没有什么能送出的东西来感谢掌柜您,此物名为‘打火机’,可以用来引火。”元金宝一边说着,一边按动打火机,一簇火苗噌的一下弹出来,吓了王掌柜一大跳。
元金宝笑着解释道:“此物乃是我从一名游商的手中偶然购得,掌柜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王掌柜觉得新奇,拿起打火机细观,“你这物倒真是个新奇玩意儿,小巧精致,还方便携带与使用。”
“既然金宝小弟这般的诚心,老哥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王掌柜笑眯眯地将打火机塞入自己的怀里,心情愉悦地道,“正巧我这儿还有几笔单子,一并给老弟你,十日内能交稿就行。”
元金宝感激不尽地拱手道谢:“多谢王兄!”
讨药去医治白辛辞的脸
元金宝辞别王掌柜,脚下生风,急匆匆地直奔万花楼去寻芸娘。
开门的依旧是王妈。
一见是他,王妈便是一肚子的火气,声音刻薄地问:“你这死小子怎么又来了?这才几天功夫,钱就败光了?!”
元金宝也不恼,嬉皮笑脸地摸出半两银子抛过去:“我的好妈妈,您可冤枉我了!我这回儿可不是来花钱的,是找芸娘姐姐谈正事、赚大钱的!你快些让我进去,真有急事!”
王妈一把接住银子,入手沉甸甸的,她难以置信地掂了掂,半是调笑半是讥讽地道:“哟嗬!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只进不出的铁公鸡,竟也舍得拔毛了?”
“嘿,您要是不稀罕,那还我!”元金宝作势伸手去夺,这半两的银子给出去他可心疼着呢。
王妈眼疾手快,闪电般将银子塞进袖中,没好气地啐道:“呸!进了我王妈口袋的银子,还想拿回去?门儿都没有!”
她哼了一声,侧身让开道,“麻溜儿进去!芸娘正忙着呢,可没闲工夫跟你耗!”
“得嘞!王妈您放心!”元金宝眯缝着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熟门熟路地钻过小门,直奔芸娘住处。
“笃笃笃——”他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问:“芸娘,是我,金宝!你在屋里吗?”
门扉应声而开,露出了芸娘的脸。
元金宝瞬间看直了眼,脱口而出:“芸娘,你的脸……”
眼前的女子,肌肤瓷白细腻,光洁如玉,哪里还有半分伤痕?
饶是元金宝在修真界见惯了美人炉鼎,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芸娘这姿容,竟丝毫不逊色。
芸娘被他看得有些赧然,指尖轻抚过光洁的脸颊,抿唇一笑,眼中漾着感激:“多亏了你的雪颜膏,才用了一天,那些伤疤就彻底消干净了。”
“楼里的妈妈见了还特意嘱咐我好生将养,过几日……就能让我重新见客了。”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在这风月场里,一张好皮相就是活命的根本。
没有它,那日子……芸娘想起这些时日的煎熬与白眼,心头一阵发冷,当真是活得连猪狗都不如。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元金宝兀自盯着那张绝色的脸,眼神发直。
他这人没别的癖好,就爱看美人,巧的是,原身也这德性,不然当初也不会冒险救下芸娘。
“呆子!”芸娘被他看得脸颊微热,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了捏元金宝肉嘟嘟的脸颊,嗔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姐姐什么事?”
元金宝嘿嘿一笑,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好事儿!我从王掌柜那儿接了单大活儿——画白家假少爷白辛辞的春宫图!巧的是,那白辛辞眼下就在我落脚的叶家村!”
他越说越兴奋,“我寻思着从你这讨点雪颜膏,给那位假少爷治治脸,他那张脸要是好了,我这画儿不就成了嘛!”
白家抱错孩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芸娘自然知晓。
她曾经还见过那白家少爷打马过街,当真是俊才飞扬、气度不凡。
当听到那假少爷坠马摔残了双腿,彻底断了科举之路,她还颇感唏嘘。
没想到,竟比传闻的还要惨。
果真是世事难料,昔日的世家贵公子,转眼就跌入泥淖,爬都爬不起来。
今日能帮一把,也算是积德。
况且,还能帮金宝赚钱。
芸娘嗔怪了元金宝一眼,埋怨道:“这本就是你的东西,何须向我讨要。”
“那雪颜膏效用确实神奇,我只用了一瓶,还剩一瓶呢,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取来。”
芸娘当即转身回屋,片刻的功夫,她便拿着一个小瓷瓶出来,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
“喏,拿好。”芸娘将冰凉的瓷瓶塞进元金宝手心,郑重叮嘱,“可千万收好了,要是丢了,白公子的脸好不了,你这单生意也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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