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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金水陡然一惊,细细回忆着那人的五官容貌。
虽然当时他被人身上的臭味熏得不行,可依稀瞧见了对方的面容。
那书生的五官容貌倒是很立体漂亮,可偏偏,那面容现如今仔细想来,竟然与元金宝那厮很是相似。
虽然那人要比元金宝瘦上很多,容貌气质也要出众很多。
可元金水就是没来由地觉得两人很是相像。
不,不是相似,那书生就是元金宝!
细想那人的说话语调与做派,与元金宝简直如出一辙。
“啊啊啊元金宝怎么能活着,他怎么还能活着!”
元金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焦躁地抓揉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凶狠地自言自语着:
“我他爹的才潇洒没两个月!这死肥猪怎么又回来了!怎么没叫他给给淹死在那河里!!”
从小到大,元金宝因着有个秀才爹和地主老爷当外公,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可谓是村里的独一份好。
而他元金水,身为对方的堂哥,却是只能过着吃糠咽菜的生活。
一对爹娘也极为的不争气,父亲比不上堂叔有文化和才能不说,还爱酗酒赌博,险些输光了家里的田地,而母亲窝囊老实、逆来顺受,远比不上堂婶温柔贤惠、知书达理。
他元金水从小到大也都只能馋元金宝的份儿,跟个哈巴狗似地跟着人哄要吃的。
凭什么!凭什么!元金宝那个只知道吃的蠢货为什么能过得这么的好!
堂叔和堂婶也跟眼瞎了似的,明知道花钱送人去读书会打水漂,也仍旧要花大价钱将人送到府城里的书院就读。
元金水每每见到从城里回村炫耀的元金宝,便忮忌不已,恨得牙痒痒。
要是元金宝不在了那该多好,每次午夜梦回他都忍不住这样想。
堂叔堂婶就元金宝这么一个儿子。
一旦元金宝没了,他们便没了儿子,百年后想要人摔盆送棺,还得仰靠他这唯一的侄子,那他们定会百依百顺地对他好。
这样原本该给元金宝的田地、银钱那便将会是他的了!
元金水的目光一凛,心头发狠。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叫元金宝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善水村。
既然元金宝死一次没死成,那就死第二次去!!
“啧啧,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干出了这般伤风败俗的事儿来!简直有伤风化!”
“咦,你们瞧,那其中一个不是刚被白家寻回的真少爷吗?嘿嘿,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玩得还挺花的,倒gua着,还有两个男人作陪,口味儿真够重的!”
“早就听说那白家的少爷男女不忌,还没成亲后院就已经养了不少容貌姣好的伶人和通房,私下里更是花重金求人画各色各样的春图供玩乐呢!”
茶楼下聚集了一堆人,对着楼上窗前悬挂着的三根白条评头论足不已。
“滚滚滚!谁再在这里多看多说,小心将你们的眼睛戳瞎,舌头给割下来!”
这时,一队护从护着一辆奢华马车挤进人群,朝看热闹的百姓厉声呵斥着。
众人见是白家来了人,顿时噤了声,纷纷作鸟雀散。
“快些将少爷带回府中。”一道不威自怒的女声从马车内传来,“即使将城内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那害了少爷之人给我抓回来!”
“至于那些跟随少爷的家丁,保护少爷不当,叫少爷名声受损,出了这么大的丑,全都杖杀。”
“是,夫人。”一同跟来的白家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地应道。
没多时,白家护院便将丑态尽出的白晗等人从窗子上给放了下来。
然后又急匆匆地将裹成一团仍旧呻吟不断的白晗给抬上了马车,赶回府上就医。
至于叶家兄弟二人,白夫人可没有过多的闲心去管。
元金宝与白辛辞刚出了城没多久,整个城门便被封锁,严查进出的人。
特别是那些身带体香的,全都被看守城门的官兵给扣押了下来。
元金宝和白辛辞具都看见了城门被封锁的一幕。
元金宝心有余悸地道:“乖乖 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定会被留在城里盘查。”
白辛辞却是皱着眉头道:“咱们得赶紧离开。”
说着,他就朝牛屁股上狠狠地甩了一鞭子,一向懒洋洋行驶的水牛疼得骤然发力,快速地向前跑动起来。
“咱们都出城了,你怕什么?”元金宝不以为意,“更何况咱们还换了一身装扮,白家人如何能寻得到谁是凶手。”
白辛辞瞥了眼对方,似乎意识到元金宝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香味儿这件事。
他问:“娘子,你难道是真的没闻出自己身上的味道吗?”
“白辛辞,你什么意思?!又要说我臭了是吧?”元金宝顿时有些炸毛,指着人恶狠狠道,“老子可是天天有洗澡的,才没有什么体味儿!你少在这里给我说些瞎话!”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说,元金宝都被说得有些不自信了。
奈何现在自己一股子恶疮膏的臭味儿,也闻不出个什么来。
没体味儿?
白辛辞不由轻笑,心道这蠢猪散发的骚味儿都快要把白晗那废物给溺毙了,竟然还说没有一点体味儿!
难道是一点也没有瞧出那些人看他时眼中满是渴望吗!
今日若非他在药铺买了能暂时掩盖对方身上香气的恶疮药,只怕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注到。
那些守门的官兵也不是傻子,白家要找自带浓烈香气的人,肯定第一时间会联想到弄得满身臭味的元金宝。
只怕没多时就要回过神来,所以现在他们得尽快地赶回叶家村。
白辛辞专心致志地赶着牛车,语气平淡地道:“娘子,若信不过为夫的话,回村里找信得过的人闻一闻,不就知晓了。”
既然人不知晓自己有多骚,那就叫对方知晓。
也省得一天天地在外面晃荡,招人惦记不说,只怕还会惹祸上身。
今日招的是白晗,勉强还能对付逃脱。
若是遇到更有权势地位的人,只怕这蠢猪难逃他人的手掌心。
想到此,白辛辞眸色不由一暗。
为了以后自己不成为被灭口的无能丈夫。
白辛辞觉得自己得尽快的科举入仕,靠自己的权势地位,把这蠢猪牢牢地看管在身边才行。
逃跑
“白管家,全城都搜寻了个遍,并未有你们说的香味独特的女人。”白府的护院队长来到城门处对白管家汇报道。
白管家沉眉:“这不可能,跟随少爷的家丁说了,少爷就是带着那个女人上了茶楼雅间,这才出了事的。”
“难不成已经出城了?可是以对方自带香气的体质,不可能没有人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哎呀,你们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这时,一旁看守城门的官兵一拍额头,懊恼道,“不巧今日关城门前,就有两个穿着白鹿书院服饰的学生出了城门,其中一个身上涂了许多恶疮药膏,浑身也也恶臭难闻。”
“可细想来,那人皮肤白净,容色姣好,身上瞧着就不似长得有恶疮的模样,你们说那人是不是,故意将自己弄臭,混出城去了!”
白管家闻言脸色愈沉,笃定道:“定是那人。”
转而扭头对护院队长道:“王护院,你领上犬只,即刻带人出城,定要将那两人给捉拿住给夫人交差!”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地声音打断了二人。
“白管家!白管家!我知道你要抓的那人是谁!”
元金水被困在城里,百无聊赖地在城门处守着,乍然听见白府管家与城门官兵的对话,霎时就意识到他们要寻找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元金宝!
他正愁找不到元金宝,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元金宝果真是个惹祸精,竟然还敢去招惹这大户人家的少爷,这次真是倒霉到头了!
本欲转身就走的白管家,听见了身后的呼叫,顿时就止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人,皱眉问:“你知晓那人的身份?”
元金水道:“白管家,我知道,那人叫元金宝,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女人,是个男的。”
“他之所以装扮成女人,我猜他是为了躲债。”
“躲债?”白管家微微挑眉。
元金水赶忙解释说:“那小子之前是在什么白鹿书院读书的,因为沾染了赌博,欠了赌坊一屁股的债,便被书院给开除了,后面不小心落水被水冲走了,我原以为他已经被淹死了,谁曾想如今竟然为非作歹到了白家少爷的头上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谁,怎么这么清楚那元金宝的事儿?”白管家自是不会这么轻易地信元金水的话,肃然地盯着人瞧。
元金水打小就是混混,撒谎这些更是信手拈来:“我乃是元金宝曾经的合租舍友,那家伙染了赌债朝我借了不少的钱,原以为对方死了我便也不再计较什么,谁知道今日在街上认出了对方,那厮却是矢口否认,还坚决不还老子的钱,一听白管家你寻找的人正好符合那元金宝今日离城时的装扮,我这才上来告知管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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