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金宝的脸色微沉,心头的一个猜想好似得到了证实。
这幻香叫人做的梦,可能并不是简单的幻梦。
倒更像是个预知梦。
只是他这个异世界来的人,做的反而是回到过去的梦。
有趣、有趣。
之所以邱衡梦里,他完全不认识他,元金宝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若没有来这个世界,原身早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与邱衡认识。
元金宝环顾了眼墓穴里的壁画,因为久远,外加古墓因为战乱有被人洗劫过,壁画的内容早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但仔细看去,也依稀能看见些什么。
画上好似在举行着什么献祭内容,根据一旁残缺的文字记载,说的好像是关于前朝国师的事迹。
风摆柳国师【2】
从古墓的规制与大小来看,这个国师在前朝还是很有威望的,不然享受不了这样的下葬规格礼仪。
元金宝对这方世界相关朝代的更迭并不了解,要想知道得更清楚,还得去问问白辛辞或者邱衡。
这么想着,他就去找了白辛辞。
所有人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白辛辞解锁石门也到了最后一步。
元金宝刚走过去,石门也跟着缓缓地升了起来。
邱衡的心神也完全从梦境里脱离,现如今又再次被一座座金山银山给吸引,满心的欢欣雀跃。
见石门打开,不由喜道:“白小弟,还是你有本事,不然咱们可得困死在这里了。”
白辛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赶快叫你的人清点整装,咱们也能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你说的是,本王这就安排。”邱衡喜滋滋地道。
见元金宝过来,白辛辞神色柔和地看向人,问:“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元金宝随意地回着,凑近人,小声地问:“唉,我问你你知道这是谁的墓吗?”
白辛辞倒是不怎么意外元金宝会这么问,谁来到别人的墓,或多或少也会好奇一下的。
不过这个白辛辞还真的知道,而且这墓穴跟白家还颇有渊源。
“这处古墓乃是前朝国师风摆柳之墓。”
“啊?什么!”元金宝乍一听到风长老那老淫夫的名字,一整个瞳孔地震,“你说那个前朝国师叫什么?叫风摆柳?!”
我嘞个乖乖,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意外?
白辛辞不解地看着元金宝:“那风国师的名字确实就叫做风摆柳,怎么娘子知晓此人?”
“呵呵,不认识、不认识。”元金宝摆了摆手,敷衍地打着哈哈,“只是这国师的名字刚好与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名字相撞了,你继续说,不要停。”
实际上他的内心疑云丛生,急切地想要知晓关于那个风国师的一切。
白辛辞的未婚妻苏淼长得跟风长老一样就算了,没想到还直接来了一个名字跟风长老一样的。
该不会那风国师就是风长老那个老淫夫吧?
元金宝都怀疑苏家人是风长老的后代。
白辛辞垂眸打量了眼元金宝,没有多说什么,给人解释道:“传闻那风国师能掐会算,还会仙家道术,极受前朝皇帝的尊崇。”
“但那风国师不仅贪淫好逸,且道法极为的邪肆,每每做法都得要上千、上万人来献祭,甚至还有屠城献祭的记载。”
“一时间引得民怨四起、四方讨伐。”
“后来迫于朝廷与各方诸侯王的压力,前朝皇帝只能下令处置了风国师。”
“但风国师的教徒众多,死后他的尸身就被他的教徒带走秘密下葬了。”
元金宝听白辛辞说完,指了指他,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带走风国师的教徒该不会就是白家人吧?”
白辛辞点了点头:“不仅有白家人还有苏家人。”
“他们两家人都是风国师忠实的教徒,是风国师身边出了名的左右护法。”
“待给风国师安葬后,他们便瓜分了风国师的所有遗物,隐姓埋名起来,后来世道大乱,各路诸侯王起兵造反,苏白两家也互相扶持,在乱世中逐渐发展起了各自的势力。”
“不过自大宴朝开元帝平定各路诸侯登基后,便严令禁止邪术的传播,若有发现全斩不留。
白、苏两家的祖辈为了族内的安稳发展,也选择放弃了对风国师的供奉,以免被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代人不如一代人,现如今苏家家逐渐落幕,白家也得亏出了个白二爷与白贵妃,不然也会坐吃山空,赴苏家的后尘。”
乖乖,这行事作风,听着就很像风长老那老淫夫。
元金宝心头一沉,既然他都能穿到这方世界,说不准那风长老也能。
这狗家伙比他早死十年,早早地就来到这个地方经营也说得过去。
而且杀人献祭,这一听就是邪修的路子,很大可能是风长老想要通过邪术找寻回到修真界的法子。
不过看结果风长老显然是没有成功的。
元金宝环顾了眼四周,心中不由感慨。
难怪,难怪这个古墓石门的开启会与修真界的低阶符箓术很相似。
原来是遇见了老熟人。
也难怪那壁画里的幻香会有这样的奇效,能叫人做与未来相关的梦。
看来这些都是风长老的手笔。
虽然风长老没能成功返回到修真界,可从他在这方世界的所作所为来看,他还是能使出一点低阶法术的。
不然也不会在前朝皇帝那里混得这么的吃香。
元金宝又不由深思起来。
这方世界是一点灵气也没有的,按道理风长老是一点也不能修炼的。
可他却能驱动低阶的术法。
元金宝眯眸,难道是因为修炼了邪修术法的缘故。
这般想着,元金宝就跑到了石门处,仔细检查着。
果然,这石门的开启是没有动用到机关轮轴的,完全就是靠着白辛辞刚才的鬼画符启动的!
元金宝眼眸一亮,这也愈发的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这方世界术法也不是不能使用。
只是要走一些歪门邪道罢了。
“娘子,可是发现了什么?”白辛辞探究的目光落在元金宝吗,似想要从人的脸上观察出点什么来。
元金宝收敛神情,清咳了几声,挑眉笑道:“就是见夫君你随手一画,这石门便能自动打开了,我实在感到新奇,便想要好生地研究一番。”
“是吗?”白辛辞微微一笑,没有揭穿对方这极为敷衍的借口,顺着话题问道:“那娘子可有研究出什么不同来?”
元金宝“哎呀”了一声,朝人眨了眨眼:“夫君,人家笨嘛,哪里能看出什么来。”
白辛辞面上的笑意愈发的深,显然是没怎么相信元金宝的话。
嘴上却是道:“也是,谁家为夫的娘子是头可爱的蠢猪呢。”
说着,他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人有些肉乎乎的面颊。
元金宝反手就在人腰间掐了一把,骂道:“你才是蠢猪!”
白辛辞眉梢微扬,笑盈盈地认错道:“为夫之错,为夫之错,还请娘子莫怪。”
“懒得跟你计较。”元金宝冷哼了一声,当即又屁颠颠地去那一堆堆金山银山里挑选自己喜欢的珠宝物件。
瞧着人欢快的背影,白辛辞的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的浓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已经斑驳的壁画上,神色又瞬间黯淡下来。
关于幻香,有一点白辛辞并没有对元金宝说实话。
幼时他被白老爷带到此处,有中幻香晕倒,梦到的便是他娶了一个肥猪当媳妇儿,日日被人压榨。
当时他从白老爷的怀里醒来,又惊又怕,白老爷还问他做了什么梦,他觉得难以启齿,也没跟人说。
后来缓过神他便也没给放在心上。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时候做的梦竟然照应到了现实,成真了!
可偏偏,他刚才又做了那样的梦,梦里会有人将元金宝从他的身边给夺走!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也会成真的!!
不!!
白辛辞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翻涌。
元金宝那头恶猪,这般的戏弄他、玩弄他,还没尝到他的报复,怎么能走!
谁也不能将他从他的身边给抢走!
谁也不能!!
系统:究竟是谁让我背的黑锅!
古墓里所有的金银全都被运输了出去。
按照之前的协商,白辛辞分给了邱衡一半。
元金宝在一旁看得可心疼了。
之前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眼睁睁地看着几十箱的金银珠宝被马车拉走,心跟被刀割了似的,痛得不行。
元金宝只能含泪看向没被拉走的几十箱珠宝:“还好,还剩下这么多,不然我可真得怄死了。”
白辛辞在一旁看得好笑,但一想到梦中元金宝卷走所有银钱抛弃他的场景,他瞬间又笑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