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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晨光熹微。
“娘子,为夫走了,你会不会想我?”白辛辞固执地拉着元金宝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人,想要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出与他一般的深情来。
元金宝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不耐烦地抽回手,捋了捋怀里小白毛茸茸的背脊。
“想你干嘛,我巴不得你走呢。”他扬着眉梢,蹙着眉头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我还要回去睡回笼觉呢。”
白辛辞的眼角狠狠地跳了跳:“”这个小没良心的恶猪!就这么巴不得他走!难不成想去找什么野男人。
越这般的想,白辛辞的心就越痒越急躁。
即使是走了,他也是一万个不放心。
实在是元金宝的道德太没有保障了。
想一出是一出的。
“这个给你,你得戴好,不许乱丢!”白辛辞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金猪,强行塞进元金宝的手里。
元金宝的眸子陡然一亮,打趣道:“白辛辞,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白辛辞挑了挑眉梢,情真意切又很执着地说:“因为害怕娘子会忘记为夫,就只能买个小金猪待在娘子的身边,好叫娘子能时时记挂起为夫。”
“哼,油嘴滑舌。”元金宝哼笑了一声,随即扬了扬手,颇为雀跃地说,“你快些给我戴上。”
他俏皮地朝人眨了眨眼睛,故意夹着嗓子说:“等戴上这小金猪,我肯定会日日夜夜都想念你的,我的好夫君~”
白辛辞唇角微勾,温柔地将小金猪给人戴在脖颈上。
他摸了摸那小金猪,意味深长地说:“娘子,你可得好好戴着,一点也不能忘记为夫。”
元金宝放下小白,抱着人亲了一口,笑吟吟地说:“知道了,你快些走吧。”
“辛辞啊,考场上放宽心,不要太紧张,我们等着你回来。”见俩人说完悄悄话,元青杨这才携着柳月容走了过来,对白辛辞嘱咐着。
白辛辞朝人拱手一礼:“多谢爹娘的关怀,至于金宝就劳烦爹娘多加照顾了。”
“你放心去,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金宝了去。”柳月容道。
白辛辞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眼元金宝,有些感伤地说:“娘子,为夫走了。”
元金宝想着快要到手的钱,脸上的笑意便愈发的真诚,朝人飞吻了一个:“夫君,祝你一路顺风,金榜题名喔!”
白辛辞颔首:“借娘子吉言。”
待他来到马车前,瞧见一脸嚣张又幸灾乐祸的小白。
小白欢快地围着白辛辞转,舌头都快要甩出天际。
狗男人走了、狗男人走了、狗男人走了!
以后主人就只宠爱它一狗了~~
白辛辞暗自咬牙,想也没有想,直接俯身将小白这只臭狗给捞进了怀里。
臭狗,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小白发现事情不对,当即朝元金宝的方向“wer、wer、wer”地叫了起来。
元金宝听见小白的声响,忙对白辛辞喊:“唉,白辛辞,小白怎么在你那里。”
“快些把它给我放下来。”
白辛辞快速上了马车,低声催促小厮驱马走人。
他撩着车帘,温声对元金宝说:“娘子莫急,为夫此去省城一人伶仃,让小白在我的身边,也热闹一些。”
“便先将小白带去省城了,你放心有下人和为夫在,定会将小白照顾好的。”
元金宝想要拒绝,还没有开口,马车就已经扬尘而去。
“该死!”元金宝气得跺脚。
这白辛辞果然就是莲藕成精,这心眼子是比谁都多!
柳月容不解地问:“金宝,你这是怎么了?”
“辛辞一个人在外,确实需要陪伴,有小白在他要安心些就让他带去,现如今万事以他乡试为重。”她开口安慰着。
元青杨也应和道:“倘若对他真的有什么不满,等人科考完回来,你再好好地与人算账也不迟。”
元金宝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一脸黯然地说:“爹娘,咱们进屋去,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见他忽地露出这副神情出来,元父元母瞬间担忧得不行。
三人快速去了书房。
元青杨着急地询问:“金宝,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元金宝双眸含泪,好不可怜。
柳月容瞧人这模样,整颗心瞬间都软透了,她红着眼眶,哽咽地问:“我的儿可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现在就爹娘在,你尽管说!”
元金宝添油加醋地将自己的经历以及白辛辞是如何强娶了他等等给说了出来。
“呜呜我原本就是想男扮女装与他假成婚,没成想他后面强了我,我不得不跟着他。”他哭哭噎噎地道。
“什么!白辛辞这小子老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狼心狗肺!”
元青杨愤愤地拍桌而起,神情悲痛的说。
“金宝,你昨日为何不说?要是早些说了,我与你娘定然会想法子将他扣留下来,不叫人去参加什么乡试!”
“以那厮的才学,想要科考中举这并非难事儿。”
“如今人已经走远,只怕难以追回。”
元金宝眨了眨红润润地眼眸说:“爹娘,你们莫要急,儿子我已经想到了对付他的办法了。”
元父元母齐齐看向他,问:“什么办法?”
元金宝:“咱们回府城,我要把我赚的家业全部变卖,随你们一道入京去。”
“你们放心,凭你儿子的经商才能以及和晋王的相助,定然能混得风生水起的。”
“你竟然还认识晋王?”元青杨一脸震惊地问。
元金宝得意洋洋:“怎么不认识,我不仅救了他的命,还救了当今太子的命。”
“我可是他们的贵人。”
元父元母:“”
卷款跑路(二)
元父元母心中愤懑,当即听从元金宝的话,号召起大壮、二壮他们,准备搬家前往府城。
他们定要叫白辛辞那无耻淫徒吃些苦头!
整个宅子霎时间又忙活起来。
元青杨坐在厅堂内,有些忧心忡忡地蹙着眉。
“爹,你不用担心,你儿子真的赚了很多的钱,足够咱们一家子在京城生活一辈子的了。”元金宝见状上前安抚着。
元青杨叹了口气,道:“金宝,爹忧心的不是银钱的事儿。”
“只是京城达官显贵众多,你爹我一个小小的举人,怕是很难再有寸进的机会了。”
元金宝笑道:“爹,你还正值壮年,正是拼搏的时候,你就铆足了劲去参加春闱,一次不中就考第二次,直到考中了为止,你儿子我还指望着‘望父成龙’呢。”
“再说,你自己不也是有贵人关照吗?我还不信了,靠着关系和钱财的打点,就不能给你谋取个一官半职。”
元青杨无奈一笑:“你这小子,一天天的尽是歪主意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咱们就回到善水村来重新开始。”
见元父被说服,元金宝也不再多留,也回去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将所有的东西给打包齐全了。
待大门上了锁,元父元母不由双眼一红。
毕竟是他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我已经托村长看顾咱们的房屋了,咱们就安心的走吧。”元青杨安抚妻子道。
柳月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地道:“我只是一时间有些不舍罢了。”
随即她又释然地笑了笑,紧紧地握住了元金宝的手说:“只要金宝在哪,我这当娘的就会在哪。有金宝和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一家三口相视而笑,不再多言。
马车很快启程,骨碌碌的消失在村口,惹得村里人议论不已。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元金宝他们抵达府城。
看着府城的光景,元青杨不由感慨道:“少年时,还在府城的白鹿书院就读过,那时候中了秀才格外的意气风发,还以为自己能继续高中。”
“谁知道考了很多次,乡试都没能中。”
“如今不惑之年,本是随意下场去考的,没想到倒是中了举。”
说着此事儿,元青杨都忍不住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元金宝接话道:“爹,你这叫大器晚成。”
柳月容没好气地笑着说:“我看他是瞎猫撞到死耗子。”
“你爹那举人排名,就是个吊车尾的孙山。”
这个元金宝还真不知道,忍不住大笑起来:“看来咱爹还是有些气运在身的。”
三人说说笑笑,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便到了元金宝的住宅。
“爹娘,到家了。”
三人下了马车,随行的下人立即去敲门。
门房开门见是老爷回来了,立即打开了大门、撤了门槛,让马车通行了进去。
得知消息的张婶也赶忙从后院赶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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