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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尘不得不承认他的方向感确实很准,因为没过一会儿,闻澈就带他进入一座城。
“记忆真好!”言尘赞叹道。
“那是自然,我闻澈的记忆在整个天下若排第二,绝对无人敢称第一。”闻澈翻身下马,满脸带着少年的嚣张,回头时看见言尘皱了皱眉头,问他:“怎么了?”
“这座城很古怪。”言尘环视一圈城。
闻澈说:“想知道原因还不简单?打听一下不就好了?”
他说完,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言尘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忍了忍,最终没忍住,朝他说:“你不去?”
闻澈无奈地说:“哥,每次出门,都是我打听,你得给我点报酬吧。”
“你……想要什么?”言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闻澈唇角一勾,倾着身子附在他耳畔,暧昧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晚上睡觉,让我骑着睡。”
作者有话说:
澈子没有杀小尘母亲,小尘不高冷不高冷,实际上是个逗比(>_<)
茶肆
对这种要求,言尘并不奇怪,其实他不介意和闻澈一块睡觉,毕竟当闻澈还是个萝卜头时,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哥哥亲亲,言尘挺喜欢他,经常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因为闻澈太缠人,他从小就没和哥哥分开过,言尘也很宠闻澈,只要是闻澈想要的,他都会给他,闻澈小时候想要银河,但言尘没办法给闻澈银河,就给他很多发亮的碎星子,挂在床头,即便是晚上,也闪着亮晶晶的光。
闻澈记忆很好,他能记得和哥哥的点点滴滴,哥哥对他的好,他全部刻在骨子里记得。
正因为言尘无底线的纵容,才惯出了闻澈娇纵的性子。
等闻澈长大了,他也不愿意和哥哥分房睡,他喜欢抱着哥哥一起睡觉,但他睡姿不雅,要么胳膊搂住言尘的腰,要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唇角蹭在他胸膛上。
慢慢地,闻澈仗着他哥宠他,行为也越来越放肆,经常提很多过分的要求,偶尔还会在早上,对他哥起反应,但他不会刻意憋着自己,而是压着他哥胡乱倒腾,然后,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他哥勾引他。
他也会和言尘亲嘴,言尘知道亲嘴不对,但在闻澈凑过来时,言尘鬼使神差地愣在原地,他并没有躲,唇瓣就那么撞在了一块。
从那之后,闻澈无时无刻不黏在言尘身边讨吻,甚至会在言尘睡着后,他偷偷地亲言尘的嘴,舌尖舔在他唇上,试图撬开他的牙齿,但没有得逞,言尘一脸严肃地告诉他,接吻可以,但不可以伸舌头,伸舌头,是爱人之间的事,他们不是爱人,闻澈信了,每次接吻,他只亲嘴,不伸舌头。
多年的相处,言尘早已习惯闻澈蛮不讲理的要求。
“我说不行,你会同意?”言尘反问。
闻澈果断摇头。
“那你还问?”言尘无语。
闻澈啧一声,他心知他哥不会拒绝他,于是美滋滋的领着他哥去一家茶肆,里面有一位说书先生正说得唾沫横飞,闻澈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桌子膳食,几斤切片牛肉,一盆玉米排骨汤,红色的汤底咕噜咕噜冒着泡,上面飘着姜片、葱花、小辣椒,旁边还摆着一盘辣椒油做的蘸料。
整个屋子热气腾腾,言尘不爱吃辣,刚吃几口,就被辣得直冒汗,只得慢条斯理地吃。
“吃东西这么慢,你走路是不是要找十八个仆从搀着你?”闻澈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吃,忍不住调侃一句。
“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身体有多重要。”言尘说。
闻澈啧一声:“不就比我大一岁吗?在那儿装什么古板老头?说的好像自己七老八十咬不动似的。”
言尘没反驳,他看着闻澈吃得满嘴流油,有一滴辣椒油挂在唇边,亮晶晶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闻澈,朝他说:“嘴上有东西,擦一下。”
“嗯?”闻澈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握着的筷子夹了几片牛肉,嘴巴吃得鼓囊囊的,他看着言尘,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忽而将唇角凑近言尘,含糊不清地说:“空不出手,你帮我擦擦。”
言尘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下意识抬手给他擦干净嘴,动作很轻、很小心,闻澈就一动不动,仰着下巴让他哥擦。
等言尘擦完了,闻澈恰好咽下去了口中的食物,他心满意足地坐回凳子上,说道:“你对我真好。”
“擦个嘴,就叫对你好?你也太容易满足了。”言尘笑出声。
闻澈得意地说:“越容易满足,过得就越快乐。”
清风和煦,婆娑红枫,阳光透过交叠的红叶落在屋内,在桌子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闻澈笑着看他,浅亮的明眸,像粹了一层光。
言尘静静的回视着他,总感觉身上有些热,他忙移开视线,最终锁在台上的说书先生上。
那位老先生正说起不夜城闹鬼,原来是有一户姓沈的人家闹鬼,听说他家一连死去几十人,街道上经常出现的人骨、血衣、人皮全部来自沈府,就连沈府的千金,都疯了,找了好多大夫,都救治无效,每天疯疯癫癫,一副痴傻样儿。
近日,有好多仙人去沈府捉鬼,皆有去无回。
闻澈听完,微微叹一口气:“这只鬼究竟和沈家有多大仇恨,竟要连续残害几十条性命?”
言尘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寻仇。”
“不寻仇?为何只杀沈府之人?”闻澈手一顿。
言尘道:“嫉妒、不公、逆反、皆会成为害人之由,沈府很蹊跷,首先,他只说街上有血衣、人骨,但并未出现完整的头颅,一般来说,杀人者为了掩瞒痕迹,切割头颅很正常,但他为何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故意引起怀疑?”闻澈嘴里正吃着裹满小米椒的排骨,他一激动,小米椒突然卡在喉咙里,闻澈被呛得直咳嗽,他一只手捂住嘴巴咳嗽,另一只手用力拍打胸口,结果咳出来的气都是辣椒,他的掌心沾满一层辣椒油,眼睛也被激出无数泪水。
不等言尘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揉眼,辣椒油顺着手指进入眼睛里,眼泪越流越多。
他的嘴角泛红,眼睛红肿,手指溢满油渍,看着格外狼藉。
言尘憋着笑给他倒一杯温水,闻澈连续喝了三四杯,才稍微缓回一二,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耸拉着脑袋说:“师兄,我终于知道你为何吃那么慢了。”
言尘笑了笑:“下次注意点。”
闻澈过了好半晌,才终于缓回气。
“吃完了,就赶紧走吧。”言尘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闻澈不满道:“我还没休息够呢,你就让我走,沈府的案子就这么重要?”
言尘道:“早办完,早睡觉。”
闻澈赌气般说:“你就是一心扑在案子上,一点也不关心我喉咙疼不疼,到底是案子重要,还是阿澈重要?”
言尘无奈道:“都重要。”
“只能选一个。”闻澈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那目光,满是警惕,仿佛只要言尘说案子重要,他就会扑上去撕了他。
言尘只得顺着他的话说:“阿澈重要。”
闻澈这才满意一笑,等到他们付账的时候,闻澈又问:“银子重要,还是阿澈重要?”
“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言尘耐着性子说,闻澈更得意了,他忙屁颠屁颠地跟在言尘身后。
走出茶肆的时候,正值正午,整个不夜城,人来人往,酒肆飘香,言尘不太理解,明明闹鬼,但大家怎么一点也不怕?
难不成真的如说书先生所说,只有沈府出了事?
作者有话说:
澈澈一直喜欢哥哥的,哥哥也喜欢澈澈,只是哥哥心里是自卑的,因为很多原因,哥哥只敢把澈澈当弟弟
中邪女郎(一)
沈府近日死了太多人,正在重金寻道士帮忙除妖,言尘和闻澈是天灵山最有名的修士,便以捉鬼为由入了沈府,沈府很大,宽阔华丽,处处可见琉璃瓦黛、楼阁亭台。
沈家是沈夫人当家做主,沈夫人年近四旬,早年妹妹难产而亡,几年前丈夫得病去世,但此女行事果断、手段残忍,自从沈府闹鬼,沈夫人便认定是发疯的女儿沈苑作乱,一怒之下,便将沈苑暴打一顿,关进了囚房。
自此往后,沈府越来越诡异,一到晚上,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哭叫声,各种阴气煞气闹得厉害,经常有小鬼出现。
尤其是沈夫人,天天看见红色的影子在眼前飘来飘去,看得多了,难免各种邪气绕身,短短几天,就衰老了许多,看过的大夫纷纷摇头叹息,说怕是熬不了几日了。
“哥,沈府的人说晚上有奇怪的事发生,怎么到现在,一只鬼影都没看见?”也不怪闻澈心生疑虑,毕竟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整个沈府,一片祥和,只有风静静地吹。
言尘走在沈府的小路上,压了压被风吹乱的头发,摇头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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