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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殿,玄烬看着再次回来的玄刹,“我就知道,你准会回来。”
玄刹直接坐下,“冥惑,通知长老和所有域主,开会。”
玄刹再次回到花园时,已是深夜。夜风微凉,灵池的水面映着几点星光。他看了一眼——池中已经没了那朵七色莲的身影。
他快速走进寝殿。
“你怎么出来了?”玄刹皱眉看着坐在床边的清浔。
清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不许动手,更不能带着魔族参与这件事。明白吗?”
玄刹点头,“我没那么蠢。行了,你去灵池——”
“不了。”清浔朝他招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过来,我有事要做。”
玄刹快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是”
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清浔扣住,一股力道将他猛地往前一带。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被清浔压在床上。
清浔脱掉外衫,随手丢在一旁。布料落地的声音轻而干脆。
玄刹瞪大眼睛看着他,“阿浔,你做什么?”
清浔俯下身,吻轻轻落在他的嘴角,一触即分,像试探,又像确认。他退开半寸,认真看着玄刹的眼睛。
他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魔尊,和你的魔后——洞房吧。”
真不负责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轻轻拨动床幔。一条藤蔓悄然无声地生长,攀过清浔的肩,落在玄刹的后颈,顶端探出一根极细的尖刺,在晨光里闪了一瞬。
细微的刺痛传来。玄刹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呼吸变得更深更沉。
躺在他臂弯里的清浔倏然睁眼。
确认玄刹的呼吸没有变化,清浔慢慢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坐起身来,低头看着玄刹的睡颜——眉眼舒展,嘴唇微微抿着,睡得毫无防备。
清浔看了一会儿,抬手点上眉心。
净世灯从灵光中浮现,在他掌心缓缓缩小,最后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吊坠。他取出一条链子穿好,俯下身,动作轻柔的戴在了玄刹的脖子上。
“我不信你。”清浔的手指拂过玄刹的脸颊,指尖在颧骨处停了一瞬,“你这么爱我,知道我要去拼命,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落在唇边就散了。
一个清洁术将自己打理干净,清浔挑开床幔下床,穿好衣衫,来到院中。噬灵藤从花园深处跃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墨绿的弧线,撞入他的身体。散开的长发在同一瞬间束起,整个人从昨夜散漫的温和,变回了那把出鞘的剑。
他在原地站了一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不归山结界掠去。
床幔在风中轻轻浮动。
玄刹睁开眼,坐了起来。
“七色莲的自愈能力果然强。”他看着清浔离开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语气却像在闲聊,“这么折腾,居然不影响你跑路,早知道再来几次。”
他偏了偏头,哀怨地叹了口气,“又没回头看我,还没说‘等我回来’。睡了就跑,真不负责。”
指尖挑起颈间的吊坠,那枚小小的净世灯在晨光里转了一圈,尘封的净世灯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点也不好看,“还留个这么丑的东西给我。”
“不过”玄刹的尾音微微上扬,唇角跟着弯了起来,“也太小看我了。这么点迷药。”
他将吊坠贴回胸口,掌心覆上去,感受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阿浔,你对我的实力,真的一无所知。”
妖域,护族大阵外。
被抓来的仙族子民被妖兵围着,跪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片。孩子被吓得不敢哭出声,只敢攥着大人的衣角,浑身发抖。
清越站在结界内,目光沉沉地看着蚀默,“蚀默,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有些,还是人族。”
蚀默轻笑一声,“联系上清浔了吗?”
清越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一个跪在地上的仙族子民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仙尊,不用管我们。圣物不能给他。”
蚀默眼神一冷。旁边的毒蟾抬手,一团墨绿的毒液飞出,正中说话那人。惨叫声响起,那人手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血肉模糊。
其他人瞬间被吓住了。一个人族小孩瞪大眼睛,随即放声大哭。
“蚀默!”清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沉闷的雷声,带着森然的怒意。
“放心,不会杀他。”蚀默笑着看向他,语气轻描淡写,“还没到时间。”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结界内整装待发的仙族将士,扯了扯嘴角,“你把仙域的民众都护进了这结界中,所以,最好别轻举妄动。一旦这个结界破开,本尊是直接会杀进去的。”
“到时候,不管是外面的,还是里面的,你都护不住。”
清越身后的将领上前一步,“仙尊,让我们——”
“不可。”清越抬手拦住他,“你们出去,只会变成要挟清浔的筹码。”
毒蟾掏了掏耳朵,看向蚀默,“尊主,那些孩子太吵了。我去把他们的舌头割了。”
蚀默侧头看他一眼,“弄那么血腥干嘛?用毒毁了他们的嗓子即可。”
“你——”清越眼睛猛地睁大。
毒蟾冷笑,“仙尊站在里面,看着就行。”
一名仙将忍无可忍,拔剑冲了出去,声音决绝,“仙尊放心,我会在被抓住之前死彻底,不给清浔大人添麻烦!”
长剑直劈毒蟾面门。
毒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剑刃落在他头顶的瞬间——毒蟾的皮肤突然裂开,一股墨绿的毒液从伤口处喷射而出,直扑仙将面门。
仙将迅速闪避,毒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衣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他还没站稳,毒蟾的长舌已如利箭般弹射而出,正中他的胸口。
仙将闷哼一声,身形暴退,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料已经烂了一片。
毒蟾咧开嘴角,“仙族的将领?不过如此。”
仙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但毒蟾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层层叠叠的攻击逼得他节节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毒素在体内蔓延,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蚀默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够了。”蚀默出声,“拿下。”
毒蟾的长舌再次弹射,缠上仙将的脚踝,猛地一扯。仙将重重摔在地上,几名妖兵立刻扑上去,将他死死按住。
仙将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结界内的清越,清越瞳孔一缩。
仙将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翻涌,他抬手,猛地打向自己的命门。
就在灵力即将击碎命门的瞬间——一条墨绿的藤蔓从天而降,缠住仙将的腰,猛地将他甩向结界。与此同时,无数叶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围上来的妖兵全部逼退。
清越立刻打出灵力,接住飞来的仙将,将他拖入结界。
青色的身影落在了战场中央。
蚀默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终于来了。”
清浔站在满地狼藉之中,衣袂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押着的仙族子民,最后落在蚀默脸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放人。”
“圣物呢?”蚀默伸出手。
清浔摊开掌心,一盏灰暗的灯浮现在他手中,毫无生气,像沉睡千年的死物。他垂眸看着蚀默,声音又沉了几分,“再说一次,放人。”
清越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道,“不可给他。他就算拿到圣物,也不会放过仙族。”
清浔没有回头,只托着灯,静静地盯着蚀默。
蚀默轻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清浔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很简单。我跟你回妖域,你亲自检查。”
蚀默一愣,随即笑了几声,“带你回去?我疯了?”
清浔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像钉子一样钉过去,“这么怕我?”他笑了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摊开另一只手,噬灵藤从体内被缓缓剥离,墨绿的藤蔓在掌心翻涌。与此同时,眉心浮现出莲花的纹路,身上的杀气直接淡去。
“一,我以莲花本体随你回去。噬灵藤——你可以封印,我,你也可以用毒。”
清越眼睛猛地睁大,“清浔,你疯了!”
在场的仙族子民齐齐愣住,随即爆发出杂乱的呼声:“清浔大人,不可以——”“大人——”
清浔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始终锁在蚀默脸上,唇角微微勾起:“第二,我帮你验真假。”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现场以神魂祭圣物,让它自爆。”
这一次,连蚀默都愣住了。圣物自爆,护族大阵外的所有生灵——无一可逃脱。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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