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偏了偏头，神情一滞。

    他是不是眼花了？他怎么看见蝙蝠侠的身影从前面一闪而过，追着身前一个开车发疯的人。直直朝着犯罪巷而来。

    &ldo;等会再和你说。&rdo;杰森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但是他刚刚挂了电话，另一个号码响了起来。

    他诧异地低头看着手机。

    点击接通。

    &ldo;杰森……&rdo;

    电话那头声音很凝重，像是说话的人也在斟酌自己的语气。

    &ldo;怎么了？&rdo;

    杰森脚步轻盈，跟着蝙蝠侠的方向，撇了撇嘴，不要像蝙蝠侠一样依靠着钩爪枪的力量，他纵身跳下楼去，从黑暗里扶出自己的摩托车。

    &ldo;你快讲讲蝙蝠侠到底怎么了，他看起来已经失去理智了？&rdo;

    杰森不忘嘲讽道：&ldo;他甚至想要靠单纯飞行力量去追上一个四个轮子跑路，燃油的人类工业结晶。他以为自己是谁，超人吗？&rdo;

    &ldo;杰森，你听我说。&rdo;

    提姆打断他，语气急促直插重点。

    &ldo;阿福可能出事了。&rdo;

    电话对面突然归于寂静。

    沉默几秒钟之后，杰森的语气变了。

    &ldo;阿福怎么了？&rdo;

    &ldo;我们不知道，但是目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rdo;

    提姆的声音很沉重。

    &ldo;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是杰森……&rdo;

    &ldo;布鲁斯就在犯罪巷里，我请求你，在布鲁斯失控的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好吗？&rdo;

    杰森发出了一声嗤笑。

    提姆听见电话对面传来了摩托引擎的轰鸣声。

    电话挂断了。

    &ldo;什么情况，你的交涉失败了吗？&rdo;达米安皱了皱眉毛，用以往的经验推测着。

    &ldo;他会做到的。&rdo;提姆又灌了一口咖啡。

    他一推电脑，&ldo;夜翼应该已经准备好了。&rdo;

    &ldo;你什么都没有吩咐他，他怎么会知道……&rdo;达米安下意识转动脖子去寻找迪克的身影。

    &ldo;我已经设置好了快艇装备的时间，我们会比杰森赶到那里晚20分钟。接管的监控画面已经送到了，出发吧。&rdo;迪克把钥匙扔给提姆，提姆默契地抓起披风，一拍达米安的肩膀。

    &ldo;走吧小孩，我们得去把他们都带回来。&rdo;

    &ldo;……&rdo;

    &ldo;我好像有点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哥谭了。&rdo;

    …………

    夜色入深，哥谭暗流涌动，没有人注意到在哥谭犯罪巷的一个角落，一处下水井盖被顶开了。

    市区里警笛轰鸣，但是似乎还没有波及到这里，四处一片寂静，所有人的门窗紧闭。

    &ldo;这里就是犯罪巷。&rdo;

    冰凉的空气席卷而来，让埃蒙德吐出一口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小水滴。

    他很认真的打开地图，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

    &ldo;和我想象中的混乱不太一样。&rdo;

    埃蒙德把地图卷吧卷吧塞回到自己的口袋里。

    &ldo;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啊。&rdo;系统调笑着说。

    &ldo;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rdo;

    拿到了阿福的遗书那一刻，埃蒙德就敏锐地感受到这个遗书并不简单，或许会引发轩然大波。

    但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会延伸出什么样的支脉，不知道有哪些人牵扯其中。

    他对哥谭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或许红头罩会知道线索，不过埃蒙德这次来不是来找红头罩的。

    趁着还在夜里，埃蒙德决定在百忙之间去探查一下这封遗书的线索，他特意询问了捡到人的那个小孩是在哪里发现的阿尔弗雷德。

    &ldo;是犯罪巷。&rdo;小孩肯定地告诉他。

    &ldo;他就倒在犯罪巷第二个路口，第三个井盖旁边，很顺手我就把他带下来了。&rdo;

    埃蒙德一路摸过来，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但还没走两步路，他就听见了野兽般的轰鸣声。

    &ldo;快躲开。&rdo;系统厉声说道。

    也用不上它提醒，埃蒙德在听见声音那一刻，求生的本能就已经又一次救了他，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向着旁边翻滚过去，一头扎进了用来垒废弃杂物的货箱里。

    下一秒小丑开着那辆喷涂过的越野车，痴狂大笑着出现在了街道里。

    那辆车过于庞大，它也没有要好好行驶的意思，七扭八拐，撞倒了一片沿路的杂物。

    眼看就要向着埃蒙德这边的货箱撞过来。

    &ldo;动一下啊啊啊啊啊宿主。他要撞过来了。&rdo;

    &ldo;不用。&rdo;

    埃蒙德看着驾驶座上越来越近的人，&ldo;他要停下了。&rdo;

    像是听见他说的话了一样，小丑猛地一打方向盘，直直冲着路灯冲了过去。

    &ldo;太幸运了。&rdo;系统大拍胸口。

    &ldo;他没有加速，&rdo;埃蒙德看着越野车结结实实撞在路灯上，路灯弯下腰来把越野车的头盖骨砸破了，&ldo;他是故意选在这里的。&rdo;

    实在是太巧了。

    埃蒙德冷眼看着这个怪人从车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踩着碎掉的车窗框跳到了车顶上。

    恰恰好，就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只要埃蒙德愿意，几秒钟就能站到车顶上。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对于小丑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能尽收眼底，一览无余，惨白的皮肤、血红的唇色，神经质的动作，无一不彰示着这个人混乱的精神状态。

    &ldo;哦~&rdo;小丑在车顶上转了一个圈，像是八音盒里的舞蹈小人，然后狠狠地踢了一脚倒下的灯杆。

    &ldo;他咋了？&rdo;系统在埃蒙德的耳边嘀嘀咕咕地问。

    &ldo;可能在演莎士比亚吧。&rdo;埃蒙德梦回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在戏院里面偶尔看戏剧演出的日子。

    小丑已经进入了二阶段。

    他又把灯杆抱在自己的怀里，像是抚摸情人的脸庞，在灯杆旁边亲密地窃窃私语起来。

    &ldo;他对我们特别坏不是吗？一路追过来，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这样伤害我们。我真是特别特别的伤心。呜呜呜。&rdo;

    系统：&ldo;他有病吧？&rdo;

    埃蒙德的反应要更快，为了防止发出声音，他只能微微偏头看向一个方向。

    空气中传来了破空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鞭子快速的抽打空气。

    一道黑影快速的出现了，像是苍白凌厉的月光天闪过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埃蒙德看了过去，那道只存在于新闻中的身影，那道哥谭的都市怪影，蝙蝠侠就站在小丑对面的商铺上面。

    同样和埃蒙德只隔着10来米。

    这样的机会可很难得的很，埃蒙德几乎是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蝙蝠侠的装备穿着。

    在黑暗里，蝙蝠侠不像是报纸上拍到的一道残影，或者是事后那些被救助者根据回忆而画出来的画像。

    他很高，身材很结实，一看就是有长时间的训练痕迹，战衣勾勒出他肌肉分明的线条。胸前的蝙蝠标志极具特色，鼓鼓囊囊的撑起。

    埃蒙德看不出来他的衣服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很薄，但是蝙蝠侠看起来一点都不感觉到冷，应该是特殊的挡风材质。

    不仅如此，在蝙蝠侠的腰间还系着和罗宾同款的腰带。

    真是谁来了都能看出来，他们的这套装备，师出同门，几乎是从上到下完美继承下来。

    但蝙蝠侠显然比罗宾更适应这套装备，他使用钩爪枪的熟练度远远吊打了罗宾。

    想来那些腰间的装备也能使用得更加如臂如指。

    在场的似乎只有两个人。

    但另外两个人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埃蒙德躺在这堆废纸箱里面静静的看着他们。

    他们两个人只是自顾自地对视着，小丑疯狂的眼眸里蕴藏着极深的恶意。

    他听起来满怀喜悦：&ldo;天呐，小蝙蝠，你深夜追了我们这么久。我被你的爱深深的震撼了。&rdo;

    小丑在胸前做了一个捧心的手势。

    蝙蝠侠还是那冷酷不为所动。

    系统不由得有些佩服，&ldo;面对这样的疯子，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吗？&rdo;

    &ldo;小丑，你知道我来追你不是为了这些。&rdo;

    蝙蝠侠再次开口，似乎也印证了系统所说的那份冷静和沉着。

    小丑又低下头，像是最温柔的情人那样触碰着电线灯杆。

    &ldo;我知道我知道，嘘。我们的小蝙蝠已经有点等不及了，迫不及待了，让我们就这样早点把礼物送给他吧。他一定会喜欢的。&rdo;

    小丑清了清嗓子，一种很富有感情的语调说道。

    他用细白的手指将一张纸从怀里面拈了出来，像是少女在骑士归来的时候，羞涩的挥舞着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