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看向了还没填上的大坑。

    &ldo;他没有来这里，就是早知道这里没有的，你不应该抱有什么希望。&rdo;蝙蝠侠平静地说。

    塔利亚：&ldo;我难道不知道吗？他一直在逼问我们，自从他复活无果之后，就没有停下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直相信我们那里存有你们祖先的尸体。&rdo;

    她冷笑着，&ldo;这个人甚至有可怜的期待，认为我们可能已经复活了他，只不过现在隐藏起来了他的下落，撑死不肯承认。&rdo;

    &ldo;不可理喻的野蛮人。&rdo;

    这是塔利亚下的判词。

    &ldo;为了能够拖延下去，有机会让他收手，我不能放弃可能性。&rdo;

    &ldo;我是为了刺客联盟的未来来到这里，吾爱，如果说我能想到最后一点线索，那就是这里了。&rdo;

    这几乎不可能，他们所拥有的线索就几乎是零，唯一能沾上边的就是在迷宫里看到的那些幻相。

    达米安想着，却没有听见蝙蝠侠立刻否认。

    这对塔利亚来说就够了。

    &ldo;我会在明天晚上动身回去。&rdo;她说，&ldo;在此之前我会在这座城市里寻觅，也会等你的消息。&rdo;

    蝙蝠侠点头同意了，然后他一回头就看见了昂着头沉思状态的达米安和还在坑里，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的埃蒙德。

    蝙蝠侠：&ldo;你坐着干什么。&rdo;

    大半夜坐在墓地里，换一个普通的小孩恐怕早就恐慌到啜泣了，但是埃蒙德看起来情绪稳定，甚至打了一个哈欠，摇摇欲坠，时刻要睡过去了。

    看见他这个哥谭恐惧的深处，无数犯罪分子见了要闻风而逃的传说也保持着镇定，蝙蝠侠知道，他的名号已经荣幸列入家长哄睡小孩的都市传说，不闭上眼睛抓走去关到黑漆漆的蝙蝠洞穴里，和扑棱扑棱的蝙蝠为伴。

    但是不论如何，他应该对蝙蝠侠和罗宾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好奇才对，韦恩庄园离市区隔太远，而且这属于私人领地。

    埃蒙德很安静，其实是心如死灰放任自流，对蝙蝠侠和布鲁斯的感情生活假装看不见。上次在迷宫里的劝告毫无作用，他现在决定让蝙蝠侠挖野菜去吧。

    达米安因为倔强地想要保住他的马甲，坚决保持着一个沉默内敛的人设。

    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的后面。

    走到门口蝙蝠侠就停下了脚步，不管怎么说直接走进韦恩庄园还是太超过了，蝙蝠侠轻咳了一声。

    &ldo;这个庄园的主人不太欢迎我，你快回去吧，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rdo;

    埃蒙德对他这一整句话都不太相信，首先韦恩和蝙蝠侠的关系太过混乱，掰扯不清，其次作为城市一切目光的正中心，这样的事情恳求会接连发生。

    看看布鲁斯的日常就知道了，蝙蝠侠连杜绝自己情人接二连三的绑架案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其他的。

    所以现在他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埃蒙德的身影一消失不见，红头罩的声音就在频道里响起了。

    &ldo;你已经决定了要去是吗？&rdo;

    杰森了解蝙蝠侠，这趟浑水他是一点要渡一下试试。

    &ldo;我也要一起去。&rdo;红头罩不容拒绝地给出了自己的诉求。

    &ldo;我要去一趟中东。&rdo;这是埃蒙德在和系统说。

    【不！】

    系统突然大声说，发现自己失态了才压低了声音。

    &ldo;怎么，难道我还有不能离开哥谭的设定？我踏出哥谭地界一步就会死吗？&rdo;

    埃蒙德直觉系统有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是我只是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我们可以不去吗？】

    系统劝告，但是它知道埃蒙德决定好的事情几乎不会因为它说得话而改变，最后系统垂头丧气地妥协了。

    【出去也不是不行，宿主你现在积累的经验值撑得起这样一次旅行，只要我们按时回来，并且省着点用，不要那么奢侈就行。】

    【宿主我来帮你盘点一下，你现在剩余的生存时间是1087天，折合约2年11个月。】

    系统一想到这漫长的旅行将要坐吃山空，焦虑症大爆发。生存时间只有在哥谭才能够获取，他们离开这里就等于离开了生命之源，一艘船离开了陆地，摇摇晃晃地驶向大海。

    但是埃蒙德太熟悉这样的生活了，他一点也不觉得是个事，不但如此，他还觉得这物资也太充足了，没有一点紧迫感。

    &ldo;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放轻松一点，有一本书叫什么来着，《八十天环游地球》，我觉得我们用不了这么久。&rdo;

    系统彻底怒了，担心让它第一次奋起反抗，反抗暴君埃蒙德。

    【难道你就会乖乖一直使用幼年体的形态不乱来吗？你要是一直保持成年体，不过六个月就会消耗殆尽。】

    &ldo;那不是也挺多的。&rdo;埃蒙德被系统突如其来的爆发短暂地震住了。

    &ldo;不过有一点是对的，我们要加入去中东的队伍，成年体的形态必不可少。&rdo;

    系统就知道他会这样，从现在开始它会牢牢盯着自家宿主，坚决抵制挥霍行为。

    &ldo;别怕，我们现在是去赚点生存时间。&rdo;

    时间紧任务重，埃蒙德压根没想着回卧室，转身换了一件衣服就跟上了塔利亚的行踪。

    一晚上蝙蝠侠没有见到反派，此时在为埃蒙德指引方向。

    塔利亚速度很快，她要赶在明天离开前，将所有有可能的地方都调查一遍，但是这个方向埃蒙德还没有来过，这不妨碍他紧紧跟上。

    然后他就跟着塔利亚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建筑前，她没有选择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地方，这里虽然晚上已经关闭，但是不难看出在白天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游人如织，络绎不绝。

    &ldo;她来哥谭市的博物馆干什么？&rdo;

    埃蒙德看着她的脚步轻快，纵然这里安保手段密集，对塔利亚来说都像是视作无物，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玩具。

    轻而易举就能够躲过，她从密集的红外线、监控以及坚固的玻璃之前找到了平衡，无声无息地向着目标进发了。

    哥谭市这两天正在和意大利博物馆做合作展出，里面的珍稀文物做了妥帖的保护，而且给了最优渥的展出位置，但是塔利亚看都没看，径直走向下一个展馆。

    她这样将名画珍宝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不由让埃蒙德好奇起了她要去哪里。

    什么展馆会让她停留。

    她走进一个展馆停下了脚步，埃蒙德也停在了展馆外，想要看清里面的内容。

    上面的标牌很清晰。

    &ldo;基石与阴影：哥谭的早期发展史。&rdo;

    好吧，埃蒙德想，他就该想到的。

    作者有话说：

    埃蒙德：感觉不妙，不敢面对一屋子的自己小故事

    

    大概每个博物馆都有这样博物馆，想要从容地告诉大家自己是从哪里来，就像是自然博物馆也要单开一页讲人是怎么从猴子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过有些科技馆在超人出现之后，就默默撤下了关于外星人的一部分描述。

    埃蒙德从来没有想过来哥谭市博物馆，学校会定期组织游学活动，但是因为跳级的缘故，他连着这个活动一起跳过去了。现在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晚上多数的灯都熄灭了，只留下几个小的线性射灯，寥寥照亮了内部的空间，凭空增添了几分神秘感。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埃蒙德需要快速找到一个能够容身的位置，掩藏自己的位置，还能更好地观察塔利亚的身影。

    系统完全被博物馆里的藏品吸取了注意力，它一直对没有来过的地方充满了好奇。更何况这里和埃蒙德强相关，对系统来说更像是猫见了猫薄荷，恨不得每个都凑近去好好看看。

    【我们应该早点来这里的。】

    系统捶胸顿足，直觉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错过了太多！

    它要是有手肯定在不停地戳埃蒙德，让他给自己讲解这些东西的由来，既然没有肢体辅助，它只能用声音代替了。

    不过看得太入神，它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黑影吓了一跳，这个黑影手里还拿着几柄武器，随时会展开攻击的样子。

    【哇！】

    系统大叫了一声，等了半天没等到交手的声音，再探头探脑地看才发现不是塔利亚发现了他们，号召了最强大的刺客来和他们过招。

    这个黑影站着一动不动，甚至还慷慨地让埃蒙德躲在后面，它辨认出来这是什么了。

    【宿主，你躲藏的这个掩体是一个好大的船舢板。】

    &ldo;我知道。而且是以前的老款式，我猜测这是直接复原刷漆加修复的，旁边那几个插着的影子是船桨。&rdo;

    埃蒙德已经适应系统一惊一乍的样子了，心平气和地给出了解释，其实系统如果有嗅觉感官就可以更快发现真相，因为这个立起来的舢板有着很浓烈的新刷漆的刺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