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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埃蒙德站了起身,这个耳机是双向的,他也可以听到夏洛克那边的声音。
埃蒙德很警觉地问:&ldo;你有没有听见刺啦刺啦的声音?&rdo;
整整一个早晨,夏洛克都在一心八用,虽然脑力高强度地耗费,身体的脂肪都燃烧起来供给了大脑,他也不认为有这么明显的声音能让埃蒙德隔着耳机听到,他却听不到。
&ldo;没有,你在说什么?&rdo;
原本沉静没有出声的系统突然感觉来活了。
之前麦考夫嘱咐自家宿主的话语,还在脑海中回荡。
&ldo;请你帮帮我的弟弟。&rdo;
埃蒙德:&ldo;你现在立刻从房子里面出来。&rdo;
夏洛克眯起了眼睛,打开窗户,刚想细细问问他,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也听见了异响声。
夏洛克抬起头,盯着办公室天花板的通风口栅栏。那声音很小,像老鼠在用爪子蹭金属边缘,又像有人的指节在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
另一边,系统在急急忙忙地询问。
【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调换目标,这不符合逻辑。】
埃蒙德:&ldo;也有可能是对方目的就是把我们调走。&rdo;
感谢夏洛克详细的地图设计,埃蒙德可以借助最快的小路抄近道回到夏洛克的中心指挥站。
他还没有到呢,就看见前面的房屋震碎了粉尘,周围居民发出了急急忙忙的尖叫声,还有人拿着电话准备报警。
看来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动手了,也不知道夏洛克有没有听他的话。
等赶到现场,就看见已经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散落的全是各种零星的砖块。
系统很悲观:从这个场景来看,好像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他不会从假死变真死了吧,宿主你就不应该答应麦考夫的话,听我的,我们就这样抓紧跑路,等溜回去仗他也没办法。
夏洛克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咳嗽着从旁边的小巷里面走了出来。
系统的跑路计划泡汤了。
&ldo;我没事儿。&rdo;他说:&ldo;我在窗子那边拴了安全绳,直接从那边降落到了巷子里。&rdo;
埃蒙德:&ldo;你这边一出手动静就比我大多了。&rdo;
夏洛克皱眉沉思,还是下定了决心。
&ldo;对方比我预期的还要张狂,&rdo;夏洛克还是穿的像乞丐一样,但是从兜里面掏出了一串车钥匙,很是富贵地在里面挑挑拣拣,选出了一辆其貌不扬的,&ldo;我们直接去郊区。&rdo;
……
夏洛克正站在车的旁边冷静地抽出一根烟点燃,埃蒙德从副驾驶上下来了。
&ldo;你会修车吗?&rdo;夏洛克问。
&ldo;不会。&rdo;
埃蒙德在他的身边站定,看着递到他眼前的烟盒,埃蒙德嘴角抽了抽推开了。
&ldo;烟也不会抽?&rdo;
夏洛克由衷地感慨道:&ldo;那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难熬。&rdo;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夏洛克打了包票,他在这边还有一个据点,之前有一个月还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打扫过,但是用来重新启用暂时过渡一下还是够格的。
却万万没有想到半路又抛了锚。
现在只能步行回去,虽然这里没有什么人烟,但是抛锚的位置也离房屋不远了,他们已经联系了麦考夫,他也会帮忙处理。
没人就意味着没有建筑物,同时也代表着这里的风大的要命。
看着埃蒙德理顺的发型被吹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夏洛克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他身上的伪装早就全部卸掉,一点也不用顾及自身形象。
&ldo;我实在是太累了,&rdo;夏洛克在走到房子后宣布道:&ldo;我会在两个小时之后醒过来,不要打扰我,我要补觉了。&rdo;
……
华生感觉日子还是很忙碌的,这才没几天,他的生意就接二连三的来。今天还有人要求,他要上门去看病。
没有什么别的信息,他只知道对方很有钱,并且很注重自己的隐私,是一个行事古怪的富翁。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样的一个有钱人,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呢?
他也确实这样发问了,对方给出的解释是他一直是夏洛克与华生的粉丝,没有放过华生在网上发布的每一篇博客,现在有机会能和本人谈一谈,简直是莫大的荣幸。对方说的诚恳理由也给的很到位,华生看着丰厚的酬金,没有拒绝的理由。
唯一的问题是这里距离有点远。
而且他在按铃的时候,始终没有人来给他开门,他凑在窗台边上仔细聆听,发现他在按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响铃,这个铃恐怕已经坏掉许久了。
他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华生站在门廊前来回踱步,鞋敲在地板上发出焦躁的哒哒声。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紧闭的大门,又望望空无一人的车道。该死的,这地方偏僻得连个邻居的影子都没有,他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无从下手。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给客户打电话。
无法接通,对方压根没有理他。
华生:……哦不,拜托,别这样,他可是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开车过来的,他现在怀疑对方可能是自己的黑粉,特意来这么一招整蛊自己。
但是也不至于对方也是提前付过押金,付了将近一半的钱。
花这么多钱只是为了把自己骗过来吗?华生感觉到无比的无语和幼稚,那他现在开上车回去不就好了,除非说对方有把握把他回去的后路也断了。
华生转头,上车发动,发动了两下,没有成功。
华生:?车熄火没动静。
华生从驾驶座里钻出来,用力甩上车门,绕着车气呼呼地走了两圈,最后抬腿一脚踢在轮胎上,橡胶闷闷地弹回来,震得他脚趾生疼,却没消解半分烦躁。
平息了一下心情,他首先做的是打开手机给晚上预约好的心理医生打电话,他可能不能如期赶回去了。
幸亏给他治疗的医生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士,通过对话聊天,确定他不是有什么危险自残倾向之后,便非常柔声地安慰他,要放松心情。
&ldo;您能够选择这个方式,也是证明你已经有了跨越曾经的伤痛走出来的勇气。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是我认为这是一场难得的尝试,我非常支持你。&rdo;
她柔声安慰,成功将华生心情变好了一些。
&ldo;你说得对,我应该再试一试。&rdo;
华生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甚至离海都不远了,他能听见海风呼啸的声音。也是和夏洛克呆太久了,他对这里第一环境的印象是很适合抛尸,一座灰白色的房子,不大,两层,窗户的漆已经剥落了,单单从环境来说,也很像是禁闭岛里面那种疯人院的建筑地。
他现在哪怕是联系挪车公司来,也要很长时间。
华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干脆站在门口狠狠地敲击着大门,只要是耳朵没有聋的人都能够听见。
他攥着拳头又敲了一分钟,指节都敲得发红了,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地关着,里面半点回应都没有。华生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干脆回车里去,就这么在车上静坐几个小时。
就在他快要放弃、转身往车走的那一刻,门里面忽然传来了动静。
拖拖踏踏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慢吞吞的,带着一股明显被搅了清梦的懒散和烦躁。紧接着门锁咔嗒一响,门被猛地从里面拽开了。
&ldo;我不是告诉你我要休息一会儿吗?!&rdo;
一声暴躁的怒斥劈头盖脸砸下来,门里站着的人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袍,头发乱蓬蓬地翘着,眼眶泛红,一看就是刚被从深度睡眠里强行拽出来的。
&ldo;你出门怎么连钥匙都不带‐‐&rdo;
对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终于在刺眼的午后光线里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不是埃蒙德,个子没那么高,头发也不是埃蒙德那种颜色,那双正震惊地瞪着自己的眼睛,更不是埃蒙德的眼睛形状。
夏洛克整个人僵在门框里,睡袍带子都松了一边,表情从暴躁到困惑再到警觉,在短短两秒内切换了三个回合。
夏洛克平静地把门关上。
他一定是太累了。没错。连日奔波,睡眠不足,外加刚被吵醒时头脑不清。不然他怎么会看见华生站在自己的门口?那个华生,那个他认识了好几年的华生,此刻不应该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市区里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吗?
平静了三秒钟,他又把门拉开。
非但没有消失,华生那双眼睛里原本的震惊,此刻已经完完全全转化成了另一种情绪,几乎要具象化喷薄而出的愤怒。
华生刚刚还感觉狂风吹得自己的身体发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完全消失了,就像完全是一场错觉,他热血沸腾,手痒痒的难耐,想要一拳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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