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人自然被月以及月的信徒们发现，并排除掉了。

    月一直很忙。

    仅凭单一的死刑来处决罪犯，或是依靠警察断案的卷轴与网路的留言，然后制定制裁的罪犯的名单，这本身的工程量并不小。

    月却越来越孤独了。这一次，他的身边连聒噪的弥海砂都没有。

    弥海砂在夜神月收拾掉那个代号为「a」的男人时，已经一起被解决了。

    月在她的身上花了很多心思，来确保她的记忆完全被消除，并且让琉克出面，让弥海砂背后的两位死神放弃了出手。

    月很久都没有再想起l。

    l死得太久了。

    月也不想回忆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回应，或是别的什么事情，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再又的十年后，年幼的稚童也许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元首是谁。但是，一定知道「kira」大人的存在。

    kira成了整个世界的神。

    

    当月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琉克正拿着一本笔记，冲着他咯咯地笑着。

    “阿月，你终于醒啦！”

    月抿了抿嘴。虽然琉克曾经杀死过月，但是，因为他是个完全的，没有感情的死神，月始终找不到办法杀掉他。

    但是，月利用笔记所有权的关系，让魅上照成为实际持有者，并为月交换了眼睛。

    因此，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琉克了。

    “阿月，是个美梦么？”

    月盯着琉克，琉克哈哈地继续笑着说道，“我杀掉阿月的时候，阿月一定也在想着杀掉我吧？但是，虽说死神是个完全公平平等的存在，但是，毕竟我与阿月认识的这么久，还是有交情的！”

    月从琉克的声线里听出了欢快的感觉。

    “因为那名叫做弥海砂人类女孩的原因，一次消亡了两名死神，”琉克接着说道，“死神死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因为原本就是没有什么存在价值的生物。”

    琉克是如此评价自己的种族的。

    但是，两本笔记也被损毁，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笔记？损毁？”

    月过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琉克所说的，应该是因为弥海砂而死的两只死神所留下的两本笔记。

    “在我杀掉阿月之后，那两本笔记都被那个叫nateriver的小鬼烧掉了啊！”

    琉克叹息道，“死神大王很生气。”

    月意识到，对于琉克来说，他的时间线还停留在杀掉夜神月的那一刻之后的，某个并不久远的时刻。

    “那么，我的重生算什么！l的重生又是怎么回事？！”

    琉克还在开心地说着，“人类使用笔记，是无法将他人的寿命加到自己的寿命上的。因此，这部分积攒的寿命便会储存在笔记中。”

    “那两本笔记突然被烧毁，因为里面所积攒的寿命实在太多，因此，产生了十分巨大的影响。”

    “因此，必须要立刻又新的死神与新的笔记诞生才行。”

    “我？！”琉克只是说道这里，月便已经猜到了他后面的内容。

    月低下头，发现他的身体并不是在看到琉克前的，接近三十岁的年龄，而是更接近二十三，二十四岁的更年轻的状态。

    是被琉克杀死的那个时刻的年龄。

    “不完全是，所有使用过笔记的人类都会成为候选者。若是按杀人的数目来算，阿月其实并不十分占优势呢！”

    有太多的罪犯，是月命令他人代为处决的了。

    “但是，因为认识阿月，所以，我特别向死神大王推荐了阿月。所以，阿月可以算是新死神的第一候选人呢！因此，和其他竞争者相比，阿月是有特别优待的！”

    按照琉克的解释，其他的候选者只有接触到笔记才能恢复记忆。但是，若是阿月的话，便不会受到这条的约束。

    “因为阿月是被假定为即将诞生的新笔记的主人呢！”

    这样说着，琉克拿出了一本崭新的，全黑的，完全没有任何书写或是使用痕迹的笔记。

    “这就是阿月的笔记！对死神来说，笔记可能比人类的驾照啊，身份证明啊要重要地多！”

    琉克很开心，因为他马上要有一位新的同事啦，而且这新同事还十分有趣。

    “那么，我刚刚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考核，而阿月显然是最优秀的一个。死神大王很喜欢你勤奋又有效率的工作呢！”

    原来，月的重生，只是依靠被烧掉的两本笔记所产生的平行世界而进行的一场考核。

    而除了使用过笔记的人的灵魂是来自于真实世界，其余的都只不过是镜像的倒影罢了。

    这也是为何笔记一现世，曾经使用过笔记的人都不自觉地出现在了笔记的周围。

    若是这样，月也许便能毫无压力地成为死神，在漫长的岁月里忘掉一切，最后要么宅居在死神界的一角，要么和一群死神围在一起赌博，或是像琉克一样，重新对人间界产生兴趣。

    但是，琉克告诉月，有两个特例，他们的灵魂并不是镜像，而是与月一样，来自真实的灵魂。

    导致了死神死亡的，尾随弥海砂的stk，以及——l。

    “果然是阿月，两次都成功地杀掉了l！”

    琉克在为月庆祝他的胜利。

    “阿月彻底成为死神的话，夜神月这个名字就不能使用了kiraarik这个名字如何？”

    琉克开心地提议。

    月整个胸腔都疼地厉害。

    l死了。

    多年不愿想起的事实，乍然被提起，竟是如此疼痛。

    

    月猛然睁开眼睛，光线很暗，他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琉克？”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月君，我觉得我的长相还是比那只死神要优秀地多的。”

    随着话音落下，床头灯被缓缓旋转，调节成了一种很暗淡的，不会刺到才从睡梦中醒来的人的眼睛的亮度。

    “月君做了噩梦的样子。”

    是l。

    光线太过昏暗，月看不清l的面容。但是，当确认身边的人是l时，紧绷的身体不由地便放松了下来。

    “嗯。”月小声应道。

    因为l没刻意叫醒的原因，月算是自然的醒来的。梦中的内容已经记得不那么清楚了。

    l伸手摸了摸月的额头，月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脑门上附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可是，当l的手触上的时候，月却又觉得l的手凉地很。

    “月君的脑袋有些烫。”

    这样说着，l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靠住月的脑袋，月感觉到了l温热的体温，以及浅浅的呼气。

    “没有发烧。”月得出结论。

    “好吧。”l想了想，“我去帮月君倒杯水吧。”

    然而，当l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他宽松的睡衣的底端被月扯住了。

    才从噩梦中惊醒的月用仅剩的力量扯住了l的衣摆，并顺势将l拉近自己。这个动作让原本准备下床的l失去平衡，因此撞痛了月的左肩。

    “月君？”

    “l。”

    这是一只温热的，会说话的，活生生的l。

    月再次确定。

    “月君真是难得的孩子气。”l叹了口气，用胳膊支撑起自己，不让过重的力量压在月的身上。

    他安慰性地吻了吻月的额头。

    月却不满足于此。他回以更热情的动作，双手也干脆顺着l松散的睡衣下摆，沿着腰线，一路向上。

    l却按住了月的手。

    “月君现在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

    “没关系。”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月不是没有回想过。倘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到底会不会写下l的名字。

    但是这是个不会深入去想的问题。

    但是，现在的月无比感激，在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写完l的名字。

    月不知道那个已经几乎记不清的梦中梦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是，自己活着，l也活着，所接触的案件，所遇到的事物无一不证明着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l将宽松地睡衣睡裤重新套回，接着翻下床，光着脚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窗外已经泛白，有些太过刺眼的光亮从窗帘的缝隙中漏出。月估计了一下，应该已经超过凌晨四点了。

    月的身体并不舒适，却很安心。

    “l，能弹首曲子么？”

    l挑了挑眉毛，“按照月君的标准，这个时间是睡眠的时间。”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l喝了几口水后，走过来将杯子递给月，接着便按照月的要求走向了钢琴。

    “不要「野蜂飞舞」。”

    月不喜欢那首曲子，但是，l似乎是异常地喜欢。

    “好吧。”l有些委屈，又有些狡黠地回答。

    月光自l的指尖流淌，月静静地看着l。

    他依旧是令月难以理解的蹲坐在琴凳上，月始终无法想象这个姿势居然可以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