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赫利亚属实不知道红头罩究竟如何能将现在的氛围变得暧昧。

    首先，他的脑袋是个枣红色的桶。

    ……

    好的，实际上只需要这一条就够了。

    没人会认为一个桶一样的头盔很性感！

    &ldo;我在教你用枪，天才，&rdo;红头罩冷笑，后退一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ldo;而如果你不那么想象力丰富，也许现在你已经出师了。&rdo;

    赫利亚怀疑地看着他，最终没再说什么，低头研究起这把手枪。

    红头罩又凑上来了。

    &ldo;你得学会怎么开枪。&rdo;红头罩说着，再次伸手，就着她的手把枪抬高，让她的枪抵在他的眉间，重新拨开保险栓，&ldo;就像这样。然后按动扳机，赫利亚。&rdo;

    其实赫利亚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眉间，但被枪口抵住时，他轻笑了一声。

    赫利亚懵了。

    &ldo;动手，&rdo;红头罩说，引导着她的食指扣住扳机，然后低声说，如同恶魔路西法在引诱，&ldo;按下它。&rdo;

    &ldo;你在玩俄罗斯转盘？&rdo;赫利亚皱了皱眉。

    &ldo;没有。&rdo;红头罩平静地回答，又笑了一声，&ldo;动手吧，赫利亚，让我看看你的训练成果。&rdo;

    这算哪门子训练？直接枪击教导的老师吗？

    红头罩的手指隔着手套蹭了蹭她摁住扳机的那根手指，催促道：&ldo;快点。&rdo;

    赫利亚颤抖了一下睫毛，最终按了下去。

    砰。

    什么也没发生。

    红头罩发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声，松开她的手，顺便揉乱了她的头发：&ldo;good girl&rdo;

    &ldo;你戏弄我？&rdo;赫利亚反应过来了，有些恼，&ldo;你觉得这很有意思吗？&rdo;

    红头罩慢条斯理地拿过枪，拉动了一下，给她看那没有装子弹的匣子：&ldo;弹匣一直都是空的，只是你根本没有认真观察。&rdo;

    赫利亚不服气：&ldo;我怎么知道那是弹匣？&rdo;

    &ldo;你现在知道了。把这个也带上，&rdo;红头罩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摸出一把匕首，放在她的眼前，&ldo;送你了，不谢。&rdo;

    &ldo;员工福利？&rdo;赫利亚的注意力立刻被匕首转移，把枪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而玩起匕首。

    对她来说，匕首可比枪熟悉多了。

    她小时候拥有过一把金黄色的小匕首，是妈妈西比拉送给她的，据说是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的信物。可希腊神话不过是神话而已，即使西比拉再宣称珀耳塞福涅确有其神，赫利亚也不太相信。

    &ldo;是送你的，&rdo;红头罩被气笑了，&ldo;又不是送给每一个人。&rdo;

    赫利亚抬起头：&ldo;哦……难道你准备把我培养成你的副手？可是刚才米沙告诉我，你说我随时会反水。&rdo;

    红头罩：&ldo;……这两者又不相悖。&rdo;

    &ldo;噢……我明白了。&rdo;赫利亚的眼睛睁大了些，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哦哦，是这样的没错，红头罩最近一定很缺人手，看看吧，连她这种已经被他认定为随时会反水的人都能被他重点培养，看来手下真的没有可用的人了。

    真可怜。

    既然如此，她就好心肠地在他的帮派里替他做出些名堂来吧！

    升职加薪、左膀右臂、生死之交、副手，再到取而代之……噢！这个先挪到后面吧！

    &ldo;boss，我会努力的，&rdo;赫利亚感慨地拍拍红头罩的肩，发誓道，&ldo;我会把我们的帮派打造成哥谭最新锐的地下团体，我会让所有人感受到团队的力量！相信我，我在布鲁德海文干过这些，我很熟悉。&rdo;

    红头罩：&ldo;？？？&rdo;

    她的思维到底跳到哪里去了？

    &ldo;……谢谢。&rdo;红头罩最终发出沉闷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情愿，&ldo;我很佩服你的自信。&rdo;

    赫利亚慷慨地没有计较他突然的反讽，只是将挽起了袖子：&ldo;说吧，我们今晚要干什么？&rdo;

    &ldo;你只需要跟着我。&rdo;

    &ldo;然后呢？&rdo;

    &ldo;跟着我。&rdo;

    &ldo;？&rdo;

    红头罩拾起她放在桌上的枪，重新塞回她手里：&ldo;跟着我，就这么简单。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你动手，你才能动手；我让你用匕首，你就用匕首‐‐枪先拿着，只是以防万一。&rdo;

    服从。

    赫利亚最难以做到的就是服从。

    无论是在夜翼手下，还是荷尔曼那儿，她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要跳出指导者的框架。要她服从简直比要她立刻去阿卡姆疯人院随机劫狱还困难。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在薪水面前妥协了：&ldo;明白了，boss。&rdo;

    &ldo;现在重复我说的话，&lso;我不会擅自行动，也不会不听命令就动手&rso;。&rdo;

    赫利亚挣扎了一下，在红头罩的&ldo;嗯？&rdo;声中重复了一遍，底气不足。

    &ldo;great，现在换好衣服，出门。&rdo;红头罩打了个响指，扭头就走，&ldo;两分钟后，门口见。&rdo;

    顿了顿，他站在门口，回过头：&ldo;穿好你的外套，外面有些凉。&rdo;

    说完，他消失在门口。

    赫利亚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地捡起沙发上自己脱下的外套。

    他怎么这么……关心员工啊？

    作者有话说：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不要跟着红头罩学这些啊）靶场手枪参考了互联网的靶场手枪教学视频（）杰森：哇我刚才好酷赫利亚：我老板有病。赫利亚：好耶jay！亲亲亲亲！iss u ＜3杰森：（刚被气晕）（看到消息）（心理建设两秒）iss u too＜33

    工伤 try 

    suary：可怜的杰森， 他的工作真危险。噢，他还被袭击了！谁这么坏，居然揍他的脸蛋？太坏了。

    ‐‐

    赫利亚在红头罩手下的第一次任务完成得相当好。

    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他们去解决了一点儿帮派间的&ldo;小纠纷&rdo;， 友善地和对方恰谈了会儿后，谁也不多话， 挽起袖子就打成一团。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抛下自己的武器， 赤手空拳地一对一单挑。

    赫利亚不禁有些感慨。

    东区果然有自己的生态体系！如果放在布鲁德海文， 放在她那几条街上，她也许眼珠一转就抄起武器偷袭对方了。

    但这儿的人没有。

    说好的肉搏格斗就一定不带武器，说好了帮派火并就扛起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枪炮上来了， 总之， 非常恪守规矩。

    &ldo;因为这是帮派， &rdo;回到冰山俱乐部，红头罩听完她的困惑后发出一声嘲笑， &ldo;如果你破坏了规矩， 通常有两个原因。一，你想干掉对面了；二， 你疯了。&rdo;

    &ldo;我们那儿可不是这样。&rdo;赫利亚小声嘟囔。

    &ldo;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在正经帮派待过，&rdo;红头罩随意地抛起自己的配枪， 让它在空中转了一个流畅的圈儿，又接住， &ldo;你的那些通常被称为小孩子的打闹。&rdo;

    赫利亚撇撇嘴，懒得反驳他：&ldo;哦。&rdo;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才不愿意花心思去和他扯来扯去呢。

    赫利亚的心已经飞回了公寓。

    杰森几小时前答应了明天晚上会过来，并且带着他家里的曲奇饼。

    他们会一起看电影‐‐赫利亚已经决定了要看恐怖片‐‐赫利亚会勇敢地告诉他别怕， 接着问他需不需要一个拥抱。

    然后她会抱住他，或者扑进他的怀里，又或者如果他愿意的话， 他也可以扑进她的怀里。

    她会在杰森害怕的时候亲一下他的额头，得到杰森小声的&ldo;你真勇敢&rdo;……

    &ldo;专心点儿，&rdo;红头罩突然用枪托拍拍她的侧肩，打断了她的走神，&ldo;过来，和我比试一下，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rdo;

    赫利亚还没反应过来：&ldo;格斗？&rdo;

    &ldo;对。来试试。&rdo;

    一对一比试？赫利亚怀疑地看着他。

    他不会像那些好面子的老板一样要求她输给他看，然后得意洋洋展示自己多么威风吧？

    &ldo;拳击，格斗，总之是在街头你会碰到的招数，&rdo;红头罩随意地丢下枪，站起来，活动了手腕，&ldo;准备好挨揍了吗？&rdo;

    赫利亚：&ldo;？&rdo;

    &ldo;这句话应该由我对你说。&rdo;她一下子站到红头罩对面，气势汹汹，&ldo;事先声明，我不会因为你是老板就手下留情的。&rdo;

    红头罩发出一声短短的笑：&ldo;try &rdo;

    赫利亚展开十指，又捏紧，摆好了姿势。

    拳击被称为&ldo;勇敢者的运动&rdo;。这是夜翼在第一次教赫利亚出拳时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