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 我们要站在

    suary：我是你的搭档、伙伴、同一阵营的盟友， 所以，我们要站在一起，懂吗？

    ‐‐

    这晚剩下的时间过得很普通。

    收几批货、谈两场条件、解决几个不长眼的家伙……

    赫利亚跟在红头罩身后， 发现哥谭帮派间的&ldo;友好&rdo;交流比她想象中要高效得多。对方刚举起拳头，红头罩已经出手， 而她只需要适时配合，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所有的任务都进展得无比顺利， 顺利到赫利亚都觉得有些起疑。

    &ldo;你们哥谭其他帮派平时就这个水平吗？&rdo;结束了又一次小小的&ldo;友情互动&rdo;后，她甩甩手腕，有些自大地问。

    &ldo;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们已经进化到枪械斗争了？&rdo;红头罩回看了她一眼， 慢吞吞回答。

    &ldo;那他们不也还是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rdo;赫利亚撇撇嘴。

    &ldo;那是因为， &rdo;红头罩冷笑一声，&ldo;在谈判前双方已经把所有武器都收好了。我确认他只能赤手空拳地对待我们， 所以才让你跟着我出来。否则， 其他时候，我会让米沙带着其他人跟着我。&rdo;

    赫利亚&ldo;哦&rdo;了一声， 估算了一下帮派人数，对自己未来能接手的数量感到满意：&ldo;听起来你手下人蛮多的嘛。&rdo;

    红头罩发出一声有些得意又不在意的笑， 将车停在韦恩集团楼下，转过身。

    &ldo;有件事我们需要谈谈， 但不是在这里。&rdo;他的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些，&ldo;跟着我。&rdo;

    说完，他一扭头射出抓钩枪， 朝前方荡去。

    赫利亚愣神半秒，才压着嗓子急促地喊：&ldo;嘿！老大！boss！&rdo;

    红头罩在空中流畅地转了个弯，又荡了回来， 落在她面前：&ldo;怎么了？&rdo;

    赫利亚指指他的抓钩：&ldo;我没有你那个玩意儿，而且我也不会用，你不能一个人就这么走了。&rdo;

    她理直气壮。

    &ldo;自己跟上。&rdo;红头罩似乎很难相信赫利亚就为了这点小事把她喊回来，&ldo;跟着我的速度跑起来。&rdo;

    赫利亚睁大了眼睛。

    &ldo;你不觉得这很蠢吗？&rdo;她真诚地问，&ldo;你在空中像蜘蛛侠一样荡来荡去，而我在下面一边跑一边大喊老大你等等我呀！……你不觉得大家都会认为红头罩的帮派是一个非常没有品味的组织吗？&rdo;

    她又不是蝙蝠侠，她怎么可能会飞！

    &ldo;……那你要我怎么样？&rdo;

    &ldo;哦，你可以把我夹在你的胳膊下，把我带走。&rdo;赫利亚微笑。

    就像夜翼有时候那样，把她夹在胳膊里，送快递似的送到目的地。

    红头罩：&ldo;？&rdo;

    &ldo;这样更蠢。&rdo;他冷酷地拒绝了，&ldo;而且你会吐的。&rdo;

    如果可以，他当然很想直接搂着她就荡走，可很明显，赫利亚不怎么愿意被红头罩搂住。而用胳膊夹住她？老天，这大概是最煞风景的情侣接触方式了吧？

    究竟谁会这么做？

    &ldo;夜翼就会这样，&rdo;赫利亚说，&ldo;每当他说we need to talk的时候，他就会一把把我抓起来，然后甩开钩爪，一路把我送到楼顶‐‐虽然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亚马逊的包裹。&rdo;

    红头罩上上下下地看她一眼，最后抱起手臂：&ldo;你确定？&rdo;

    &ldo;我不确定，&rdo;赫利亚耸耸肩，&ldo;因为我们似乎可以就站在这里讨论，但是你们这些戴着面具奇怪的人似乎更喜欢在楼顶。&rdo;

    &ldo;那是因为楼顶被监视和监听的可能性要小一些，天才。&rdo;红头罩说。

    &ldo;好吧，那看来你只能把我当快递一样运上去了。&rdo;

    红头罩眯了眯眼，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伸出手，在赫利亚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横着提起来，随后射出抓钩，敏捷地荡了出去。

    风呼呼的吹在赫利亚的脸上，她嗅到了红头罩那件夹克外套上的古龙水味。这次又和上一次的味道不一样，赫利亚嗅到了香烟草、中东香辛料以及一点点的……黄油曲奇？

    赫利亚愣了一下。

    那味道特别像杰森带来的家里的饼干。

    不过……也许全哥谭饼干都一个味？

    赫利亚只是耸耸鼻子。

    他们来到一处稍矮的楼顶。红头罩把她放到地上，扶住她的肩膀：&ldo;还好吗？没吐吧？要吐的话朝那边，别吐在我身上。&rdo;

    &ldo;……挺好的。&rdo;赫利亚忍住真的有点想呕吐的冲动，弯下腰缓了好一会儿，颇有些可怜自己，&ldo;不过就是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1800转之后再被拖出来，又在40度的高温下晾晒罢了。&rdo;

    红头罩搬运她的方式比夜翼还令她想头晕目眩。

    夜翼的平衡力好得惊人，当他逮住赫利亚时，手臂像夹娃娃的机械抓钩，稳稳地把她按在自己臂弯里，虽然赫利亚会不满地挣扎，但他从来没失误过。

    但红头罩就不一样了。他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他伸手搂住她，但又试图礼貌地只接触她腰腹的核心，于是赫利亚像一只绝望的虾仁一样被他拎起，在空中涮来涮去。

    红头罩笑了一声：&ldo;你的比喻手法向来很不错。&rdo;

    &ldo;谢谢，&rdo;赫利亚总算站直了，&ldo;所以你要谈什么？&rdo;

    &ldo;一些关于你之后的问题。&rdo;红头罩脚尖踹了踹地面，看似很随意，&ldo;夜翼去纽约出任务，大概还有一周就要回来了。我问你，如果夜翼问你最近在干什么，你要怎么回答？&rdo;

    赫利亚愣了一下：&ldo;我说我在你手里做事……&rdo;

    bang！她脑袋被红头罩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ldo;笨蛋，&rdo;红头罩说，&ldo;我想夜翼应该警告过你，不允许加入我的帮派吧？&rdo;

    赫利亚捂着头：&ldo;啊！确实。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因为他也这么警告过我。&rdo;红头罩收回手，&ldo;但你还是加入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违背了夜翼的话，我也违背了。我们俩都在和他作对。如果他回来发现这件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rdo;

    赫利亚脑子里浮现出夜翼那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抖了一下。

    她会死的！她会被写进夜翼的&ldo;问题小孩矫正记录&rdo;里，说不定还要被关在安全屋背诵《夜翼大师教导手册》之类的玩意儿。

    &ldo;所以，&rdo;红头罩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ldo;我们现在是队友、战友、搭档、同一阵营的伙伴。我们俩必须统一口径，懂吗？&rdo;

    哇哦。

    队友！战友！同一阵营！

    赫利亚莫名兴奋起来，凑近仰头看他：&ldo;那我们要怎么做？&rdo;

    她觉得自己像学生时期和小伙伴一起捉弄老师，或者一起掩盖一个秘密，好玩又刺激，甚至连眼前的红头罩也没有平时看起来那么奇怪了。

    红头罩见她笑盈盈地靠近，哼了一声，听上去心情颇为愉悦：&ldo;他如果问你在做什么工作，你就说……&rdo;

    &ldo;我就说什么？&rdo;赫利亚好学地问。

    红头罩瞥了她一眼：&ldo;自己想。反正不是在我的手下做工作。&rdo;

    赫利亚：&ldo;……&rdo;

    她还以为红头罩会帮她回答呢。

    她瘪瘪嘴：&ldo;我就说我在做一份……绝对安全、可靠、有保障的工作。怎么样？&rdo;

    红头罩笑起来：&ldo;没错，good girl。&rdo;

    &ldo;但他是夜翼诶，&rdo;赫利亚忍不住说，&ldo;他难道不会知道我在做什么吗？&rdo;

    那可是……夜翼！赫利亚&iddot;福赛斯活了二十多年，最怕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师。

    毕竟她小时候是真真切切被夜翼逮着教训过很多次的问题小孩，而就像幼崽期就被拴住脚踝的猛兽一样，即使她再长大到多少岁，都始终对自己的老师有些畏惧。

    而她现在居然要伙同狡猾的红头罩来欺骗老师！

    她有些为难（当然，她不会承认是害怕）地蹙起了眉。

    &ldo;笨蛋，你就不能告诉他，你只是因为和我在这两周的相处中成为朋友，发展出亲密的……伙伴关系，所以才没事儿就来拜访我吗？&rdo;红头罩嗤笑一声。

    赫利亚可疑地眯起眼睛：&ldo;可是我觉得……&rdo;

    红头罩见她不动，拖长了声音：&ldo;本来我准备下周再给你加薪的。&rdo;

    赫利亚立刻举起了手：&ldo;没问题老大，好的老大，我一定处理好所有烦扰你的事情老大，我都听你的老大！&rdo;

    红头罩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挥了下手：&ldo;走吧。&rdo;